《遗落在时光里》秋水冷

20、 相认

　　第二十章相认
　　几个小时的等待，瑾体会到了别人口中的度秒如年。以前刚开始接受公司的时候，别人都认为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明面上什么也不说，但是在暗地里多少有些看笑话的意味。与人合作的时候，别人也没少轻视过自己。那是的每一次的合约，每一次的谈判也是最紧张的时候。等待的时刻就像等待着别人给自己宣判。因为知道每一次的谈判不仅意味着能保住前夫留下的公司，同时也是向别人在证明自己。直到公司脱离困境，当年一起打拼的高管们终于认可自己时，瑾觉得不仅如此，她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不是公司每年交完税后大家还有分红，不是一个月大家都有工资可以拿。她要的不仅仅是这些。她要的是建立起自己的商业王国，说出这样的想法的时候，高管们的意见是自己都老了，已经折腾不动了。这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这无形中是给瑾以压力。但是瑾不在乎。高管？老了就老了，老了就应该好好在家种种花养养狗，看来是应该招一批新人了，一批和自己一样有眼光和干劲的年轻人，吴平也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进的公司。那些年的艰辛瑾都不觉得什么，从早些年公司负资产到债务偿清，从一个合伙制企业到股份制有限公司，一次次的债务问题和信任危机，一次次的竞争对手背后的中伤，瑾都觉得不过尔尔。但是现在，看着手术室的红灯，既期待着这盏灯快点暗下去，里面的人快点出来，有不想太早的听到结果，害怕是自己不能承受的结果……这样的矛盾心理是多少年没有体会到了？
　　灵素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过胡乐能感到她的颤抖和看到紧咬的嘴唇。握在一起的手心已有一点点的汗意，但是灵素觉得周围都是冰凉的，唯有手心的那一点点温暖。灵素小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在心里诅咒过那个冰冷的女人才不是我妈呢，我妈有一天过开着车来接我去过好过的日子，才不会像这样骂我呢。再长大了一点，就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这个不完整的家？可是现在，灵素心里的那点秘密都被自己翻出来，审视着自己，批判着自己，心里不断的有一个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你怎么可以诅咒她？小时候不懂事也不行，她为了你吃了多少的苦，你没有看见么？”好像今天害她躺进手术室的人是自己。
　　欧阳灏也抽上也戒掉已久的烟，涩涩的烟好像割着自己的喉痛，很是的不舒服，但是这样的不舒服似乎能告诉自己还是清醒的。烟给自己带来的安定还没有多久，护士小姐就过来：“对不起，先生，这里不能抽烟。”连忙赶紧灭了。灭了烟后，觉得手放在那里都不不自然的，浑身的不对劲。欧阳老先生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自己的女儿，摇摇头“哎，我这时欠她家什么了？”毕竟算得上是友人的后人，心里也紧张里面的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成栋一直不相信里面的人事雪芝，觉得雪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出车祸，刚才了解了一下车祸后的情况，还好不是下班的高峰期，自己的公寓也是在城边，那时没有什么人流和车流，除了雪芝自己没有其他的人受伤。但是为什么雪芝会突然的冲到马路上，司机说，雪芝很快都没有反应不来就撞上了。雪芝……
　　那盏正在手术中的等终于熄了，医生走出来，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纷纷好好地看着医生的表情，希望从中能找自己希望的信息。医生看了一下众人，职业的慢慢的说：“谁是病人家属？”
　　“我……”
　　“我……”
　　“我是……”
　　“是我……”
　　瑾、灵素、成栋、欧阳灏一齐说。灵素看看瑾和灏，不认识，好奇怪。
　　“我是她女儿。”
　　医生看看灵素“手术是结束了，但是还有24小时的观察期。这24小时内要很小心。”
　　“那就是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可以这么说。”
　　“病人轻微脑震荡，左手骨折，左腿粉碎性骨折，加上失血过多，现在……”看看众人担忧的表情，太太眼镜，又继续说：“不过你们还是不要太紧张，现在手术已经结束，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她醒了没有，现在？”
　　“麻药要没有过去，还有几个小时。”
　　“谢谢你了，医生。”
　　“客气了。”
　　雪芝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过度的苍白，手上和脚上已经打好了石膏，手上和脸上还有血迹。灵素毕竟还是个孩子，受不住这样的场面，一下子就哭出了。被压抑的情绪一下的爆发出来，只能无助的抱着成栋哭，“没事了，没事了素素，真的没事了，素素。她舍不得你的，素素。”三个欧阳家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现在雪芝还没有醒来。这件事是很棘手。
　　欧阳灏看着灵素，很有中冲动告诉灵素她是她的父亲。因为现在还有这样的一个人来联系着自己与那个女人，这也是一种证明。欧阳灏开始没有怎么注意到灵素，现在雪芝的情况稳定下来，才好好地看灵素。很确定是自己的女儿，五官长得很像自己，而轮廓像的是雪芝，不过更像瑾。有这样的说法，侄女像姑姑。这也是问什么一见到灵素就知道是自己女儿。或者是有血缘的关系，总之欧阳灏对灵素的感觉很好。已经让他忘记了这几年缺失的亲情和自己与雪芝之间的关系。
　　灵素没有在哭了，只是表情淡淡的，眼睛没有焦距，显然是大悲后的情绪放空。欧阳灏坐在灵素的旁边，看看坐在另一边的胡乐，想想还是说：“素素，我是你爸爸。也许你妈没有和你说，但是，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