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在时光里》秋水冷

13、临行前的担心和不安

　　第十三章临行前的担心和不安
　　灵素是8月24号开学的，雪芝是8月22号之前就要到培训的那个学校去报到，23号开始为期至少6个月的培训。因此，雪芝计划在20号就和灵素一起去S市。可是这天从18号就开始下雨。这个雨要比往年的大的很多。
　　雪芝还记得小的时候也是很下雨的。那雨一下就要下一个月。房檐的青苔都来得老长老长。那是对于下雨，雪芝是愁得，因为下雨就不能肆无忌惮的再山上奔跑或者是在林间和其他的伙伴捉迷藏。那个时候，因为外公是大家敬重的医生这层关系，大人对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的。大人的态度在很大的程度上是会影响孩子的世界观，因此和她一般大的孩子也是挺喜欢和她在一起的。
　　那时雪芝以为大家都还是对她挺好的。只是在自己上中专的那年，本来她很想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个哥哥一起去离这个小镇更近的市里读护士，因为那个他上的是医学。只是还没有进到那个哥哥家就听见了这样的话：
　　“以前你和那个沈医生家的外岁女雪芝一起玩，我是没有多大的意见的，因为至少人家外公是医生，什么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医生，知道吧。不过现在你就要市里读说了，读的还是医学，就不用再里那个姑娘了。不是我说话难听，孩子他爸你想想那个孩子不是克星怎么这么早就死了爹妈？”
　　“妈，你想哪里去了，什么跟什么呀！”
　　“你妈说的也没有错。以你的条件找什么不好找么？还不用这么早的定下来。这是如果你喜欢雪芝的话，就还是算了吧！”
　　“爸，你也跟着我妈瞎掺和什么，都是什么和什么嘛！雪芝就是我的妹妹！你们是怎么了，今天……”
　　后面的说了什么没有听到了，似乎听到听不到也不重要了。雪芝这才知道，表面上的和和气气并不代表心里也是认可你的。可是令雪芝更难过的是，原来自己以为的，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己想的和别人心中的差别是这么的大。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的事情已经不是很清楚了，雪芝只是记得那天的河边的夕阳和小时候总也下不完的雨和盼不到的晴天。
　　现在，再也看不到那种由于长时间下雨积下很长的青苔，雨水随着青苔留下来形成一个水柱的景象。老人都说是因为大家把树砍了，新的树没有长起来，主流媒体说是植被被破坏，全球变暖。
　　不过当下，雪芝不关心那些树有没有长起来，虽然自己在外公留下的山地上栽了很多的树；也不关心全球变暖还是全球气温下降的问题，那是在上层大人物关心的问题。雪芝关心的是，下了这么多天的雨，这路能走么。
　　小镇是处于一个山坝地形的平坦之处，也就是说，四面都是环山的。与外界联系大多都是那条在二战时期就已经修建，建国后不断在修缮的史迪威公路。只是山路险峻，现在有事雨多路滑。每年下雨的时候也是车祸的多发时期。现在雪芝就开始担心会不会出意外。随着年纪的渐大，自己也开始前怕狼后怕虎的了，雪芝自嘲的想。
　　相对于雪芝的小心翼翼，灵素显得大无畏。雪芝不知道灵素是因为自己在身边还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总之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看看灵素，雪芝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对S市太过于的敏感，只是又想想事情都过于了这么多年，她们应该都去了更大的地方更大的舞台，过着更好的生活。就算是她们在S市，这么多年也未必就能遇得到，也就未必就能认出自己。这样想想，是不是自己很久没有出门，反而对外面不熟悉的世界感到胆怯了呢？
　　其实这一次，雪芝本来也不想去的，只是灵素这一走，家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这样的寂寞让人害怕。虽然当时不知道灵素是不是报在S市，但是自己出去后总比一个人在这个家里，对着这些花花草草来得强一些，就接下了这个机会。但是，就要走，反而心怯了，反而担心起这些无言地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亲人们”。人家常说近乡心怯，而自己是离乡心怯了。
　　人呀，年龄一上来就什么也跟不上步伐了。是会成熟稳重，但是年轻毕竟有很多的优势。前些年超级女声李宇春出道时，也曾说过“年轻就是资本。”而当年张爱玲也说过“出名要趁早。”也自己似乎是早已老去。虽然自己的年龄才三十多一点，可是似乎但那时的时候已经老去，那种无关年龄的，五年生理的老化。
　　“哎！”这已经不知道是雪芝的第几次叹气了。看着这些兰花，雪芝有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时候不太喜欢这种看起来文文静静甚至是文文弱弱的话，总觉得它经不起风吹雨打。那是喜欢兰花的是外婆。外婆总是很细心地照料这些花，无聊的时候还是喜欢看看它们，看着它们从黑黑的沙土里冒出尖尖的芽，而后慢慢的抽出嫩叶，又舒展开。舞出一片片叶子后，有拔出另一个嫩芽，顶着着小小的尖尖的苞。最后，这些包着花的萼突然绽放开，里面的仙子也玉立在花萼围城的舞台。小时候是觉得这花挺美的。只是她还是喜欢那种热烈的，那种坚强的花。这还是太文弱了。现在经历了一番后，似乎觉得原来自己是挺不了解兰花的，这种看似柔柔弱弱的花，并不是经不起风雨的，它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还有着一种叫做以柔克刚的另一种坚强。
　　自己走了，外婆留下的，这些年自己栽种的这些兰花怎么办？前天成栋虽然打电话来说他会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到了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可行性的计划或者方案，至少自己是不知道的。他不会把这些都卖了吧？正想的时候，有人来了。
　　“雪芝小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