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在时光里》秋水冷

12、“离别”的前奏

　　第十二章 “离别”的前奏
　　一切定好后，似乎就只是数着日子出发了。成栋前几天说是要回家，早就没了人影。雪芝这边医院的手续也办好了，工作上的事情也交接的差不多了。刚放假的时候，灵素还经常去找朋友，这几天上大学的基本也走了，没走的差不多也准备走了。不去上大学的或者复读或者打工或者在家呆几年到合适的时候由家里人做主找一个老实的或者是有钱的嫁出去，或者是高中的时候就有了心心念念的誓死都要在一起的人，终于到到了毕业了，终于可以结婚了，于是也有人结婚去了。这时自然是办不到结婚证的，不过没关系，双方办办酒席热闹热闹，大家也知道是结婚了，到了年龄再去补证。这些都是小镇常见的。不过这个年纪的大多数人还是想灵素一样选择去读大学。倒不是因为想追求学术上的成就或者是别的，只是在大多数人的心里觉得读过大学的人怎么说都是高人一等，以后要好找工作。
　　灵素觉得这几日过的是不比的放纵，比起过去十几年的时光。因为那个女人雪芝是彻底的不管她睡到几点，等起床的时候，就算快到1点了，她也不怒。饭菜已经在桌上凉了了。后来那个女人也跟着灵素慢慢的起床，两个人总算是能在别人吃午饭的时候吃上了她两这天的第一顿。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小时候，灵素一赖床，雪芝就是直接的把被子掀到的。像这样子的迁就她是从来没有过的。
　　偶尔两个人还会一起在黄昏的时候去河边走走，看看太阳落山的时候的晚霞。灵素觉得她和那个女人的所有的矛盾似乎在高考结束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这是一个神奇的事情。有时灵素想想。其实她和雪芝之间本来就没有存在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有时自己不过是在责怪她对自己太严厉和太冷淡了而已。如果这也算得上是矛盾的话，其实她还是责怪她没有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庭没有给自己一个像别人那样和自己爸爸妈妈撒娇的权利，或者有点恨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父亲是谁，在哪里或者是死了，为什么只有自己只有妈妈……
　　这是这些好像因为慢慢的长大，也淡出了自己关心的事情的范畴。而自己现在在乎的似乎是那个女人，那个自己从不想叫妈妈的人。现在想想，那个想叫爸爸的人似乎是自己将他想成是拯救自己，希望他把自己，想让他给自己期待的温柔的人。可是，现在她似乎觉得雪芝没有做错什么。一个女人要撑起一个家，要独自抚养一个孩子，在早些年那个保守的年代还要背上未婚先孕，单生妈妈的等等不好听的字眼。想想，她应该是最知道这些年雪芝是怎么过的，但是现在自己觉得那是很难想象的。甚至是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顶下那么大的压力把自己生下来。
　　于是，终于要一天，灵素这样问了雪芝：“当初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呢，你明知道单生妈妈不容易？很多人都很喜欢你的，但是你怎么不考虑再找一个呢？我不能陪你一辈子……过去我还小，马上我要上大学了，你也不用再担心我受欺负了。还有……还有成叔叔是真心喜欢你的，人也……人也不错，你考虑考虑他。”
　　雪芝逆着光看着灵素，眼前这个自己的女儿，突然觉得时间好快，快到过去被自己抱在怀里相依为命的小人儿如今也会告诉自己她不能陪我一辈子。莫名的有点欣慰有点感伤。
　　“过去的事情，有些是我有有点自私不告诉你。但是到了S市，有机会我会慢慢的告诉你的。只是，如果你知道了一切后，你要记得，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女儿，永远是我的女儿，你永远姓沈。”
　　这回，灵素被弄得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什么叫做“你永远是我的女儿”，什么又叫做“你永远姓沈”，为什么是S市，怎么回事？难道一切的迷都要在S市揭开……灵素陷入了沉思。
　　这边，雪芝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其实当初自己怀着灵素的时候，也无数次的想过要比她拿掉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自己没有结过婚，就这样怀着一个孩子狼狈的回到家里，回到这个小镇，暗地里多少人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外公外婆。但是那是自己的外公外婆一相继去世，在这个世上，似乎没有什么亲人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想要不就这样自我了解掉，自己这样去了那个世界寻找自己的亲人，未尝不是一种好的方式。但是，人总是偷生的，或者说灵素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去了解掉自己和自己腹中的生命……那段时间，雪芝总是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和腹中的小人说：“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这个亲人了，你可要陪着我呀，不然我真的没有人了……”直到后来，她当医院里做了医生，有同事对自己有所表示，希望能有一段缘分，而自己只是冷冷的告诉他“我已经有孩子了……”那个人，脸色灰败的走了，雪芝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的时候，那个人有出现对自己说：“我已经知道你的事了，我不在乎，我会对你好，对孩子好，让我来保护你们……”那是，雪芝才知道，原来自己都就失去了一种能力，一种爱上别人，信赖别人的能力……谢绝了身边的人的好意，过着抚养灵素、教育灵素，看医术，给人看病的单调充实的生活。
　　可是今天，这个自己曾试做唯一的人，她告诉自己，她长大了，不能陪她一辈子。只是雪芝心里除了欣慰和失落到时没有什么其他。现在回想回想，谁都不能陪谁一辈子，或者过去的自己有点太过于执着着什么。反而想想，自己那是决定生下灵素，是不是害怕以后的日子太过于的寂寞，希望有个人来剪辑自己的荒芜呢？这段日子，雪芝觉得，似乎自己放下了很多。只是具体的是什么不知道而已。
　　看着渐渐懂事的女儿，虽然和预期的太不一样，但是这样反而更好。有时仪征欣慰。亲昵的摸摸灵素的脑袋，一如那是某人对自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