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遇见倾城色》蔚子寒

7、倾世的年华，倾城的爱恋

　　从咖啡店出来，肖乾连学校都没有回便直奔机场，一路上，飞机火车客车农用三轮车牛车马不停蹄的赶了整整二十一个小时，最后因为山路被雨水冲垮了不得不启动“11路”，磕磕绊绊的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夏凝在短信中提到的那座小山村。可能是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中散发着阵阵泥土的清香，肖乾不喜欢雨天，但却对雨后的空气情有独钟，肖乾记得夏墨南曾戏称自己是会移动的晴雨表，每天都不用看天气预报只要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今天是晴是雨了。想到夏墨南，肖乾的心顿时被填得满满的，因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的身体也重新注入了力量。他加快步伐向村里走去，终于在一所风雨飘摇的教室门口，肖乾看到了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白衣落拓，破败的背景也难掩那绝代的风华。
　　三年前，夏墨南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心来到了贵州的这座小山村，然而，就是这座连名字都无从考证的小山村却奇迹般的抚平的夏墨南的心伤，如画的风景，善良的村民，天真的孩童，空气中少了些尔虞我诈，多了些山清水秀的轻松。夏墨南从村长那里得知村里的小学由于没有老师已经停课半年多了，孩子们没有学上只能待在家里做一些农活，想起孩子们那一双双山泉一般明亮单纯的眼睛，夏墨南毅然决然的成为了学校里唯一的老师，这一做，便是三年。不同于夏墨南之前任职的学校，在这里，凡事都需要亲力亲为，亲自动手整修教室，亲自筹备桌椅板凳，亲自制作教具和体育用品，每天的生活虽然清苦疲惫，可夏墨南却觉得莫名的心安，孩子们的笑容成了他最好的动力。只是每每夜深人静时，夏墨南会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个有着明亮妖娆双眸的少年，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心脏处还是会泛起细密的疼痛。
　　那天中午，孩子们都在教室里午休，夏墨南抱着一块木头站在操场上，心里想着怎么把它变成一个跳马，雨后的清新在呼吸间萦绕，想到孩子们无邪的眼神，夏墨南的嘴角勾起清浅的笑意。就在这时，夏墨南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眷恋的目光一直追随者自己，他转过身，却看到了那个他以为此生再也不会相见的男人。再次见到肖乾，夏墨南有些恍惚，一别三年，少年早已褪去了从前的青涩，轮廓越发的刚毅内敛，华丽的丹凤眼依旧妖娆，一身狼狈的泥泞也盖不住那耀眼的光芒。两个人就这样相顾无言的站在那里，眼中的情感在半空中交汇纠缠，那些难言的情愫在空气中暗自氤氲发酵，汇聚成无声的河流。
　　最后，夏墨南先收回了目光，走到肖乾面前，扬起一抹礼貌但疏离的微笑，说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肖乾艰难的开口。在来的路上，肖乾曾不止一次设想过两人见面时的情形，却没有哪一种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尴尬失措，夏墨南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觉得害怕，他宁愿夏墨南冲过来暴打他一顿，至少那样说明夏墨南心中还有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疏离得像个陌生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
　　“其实这三年里，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找我做什么？是打算还像三年前一样找四个人把我□□了然后把□□视频发到教育局吗？”
　　“我没有！我没有把视频发给任何人！”肖乾慌乱的解释，可在看到夏墨南无动于衷的眼神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一点点下陷。没有把视频发给任何人又怎么样，伤害已经造成了，肖乾甚至不敢想象，当夏墨南知道自己爱的人竟然会毫无缘由的选择这样残忍的方式伤害自己时，他的心会有多痛。
　　“有或是没有，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三年前的一别，我与你便再无瓜葛，抱歉我还要回去备课。”夏墨南说完，转身便欲离开，却被肖乾从身后抱住。
　　“对不起夏墨南，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别走，夏墨南我求求你……”肖乾将脸靠在夏墨南肩膀上，语无伦次的说。怀中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想念，相较于三年前，夏墨南清瘦得让他心疼。
　　夏墨南没有挣扎，任由身后那人将自己禁锢在他的怀中。“肖先生，请自重，夏墨南在你心中虽然愚蠢下贱，但却也有自尊，还请你放手。”明明是极淡的口吻，可夏墨南却听见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夏墨南爱肖乾，这是他永远都无法否认的一个事实，无论是一开始的心动还是现在，哪怕那人曾经用那样的方法将自己伤害得体无完肤，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爱他。肖乾，是夏墨南一生的爱，亦是一生的劫，逃不开，挣不脱。
　　听到夏墨南的话，肖乾的心一疼，抱住夏墨南的手臂反而更加用力。感受到身后那人的变化，夏墨南深吸一口气，生生压下胸口泛滥的疼痛，双臂用力挣开了肖乾的拥抱，快步的向教室那边走去。
　　“夏墨南，我爱你！”肖乾盯着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对着那漠然离开的背影喊道。
　　夏墨南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对不起，你的爱，我承受不起，你还是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夏墨南，以前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好，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夏墨南的背影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肖乾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好怕，好怕那个人就这样离开了，从此退出自己的世界，上穷碧落下黄泉，再不复相见。
　　两个人的声音吵醒了在教室里午睡的孩子，他们揉着睡眼走出教室，结果却看到夏老师和一个从没见过男人站在操场上。那男人长相俊美，却是满身狼狈的泥泞，泪流满面的望着夏老师的背影，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夏老师此时却是沉着一张脸，黑曜石一般的眼中带着他们不懂的挣扎与疼痛，孩子们突然觉得此时的夏老师身上弥漫着浓重的悲伤。孩子们还小，不懂那种悲伤从何而来，他们只是本能的感觉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关，小鬼们看向肖乾的眼神顿时警觉起来。
　　“肖乾，我可以为了爱奋不顾身，但却做不到无怨无悔。我们，还是算了吧！”夏墨南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肖乾想追上去，却被一班孩子拦住了去路，他失神的站在那里试图透过漆黑的木门看到那个令他眷念想念的身影。过了许久，他缓缓的开口：“夏墨南，我不会离开。就算被你憎恨，也好过被你遗忘。”
　　肖乾这一站，便是一天一夜，下午放学，夏墨南从他身边经过，却没有任何表示。到了晚上，山雨倾盆，墨点大的雨滴毫不留情的砸在肖乾几乎麻木的身上，而隔壁夏墨南的房间早暗了下来。山雨一下便是一夜，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肖乾身上的时候，他却只觉得冷，被雨淋透的衣服贴在肌肤上，微风吹过，激起他阵阵的颤栗。
　　早上，夏墨南出来洗漱，看到了从昨天开始便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的肖乾，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肖乾看到夏墨南，毫无血色的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清晨的阳光照进夏墨南的眼眸，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些恍惚，那倾世的笑容，再一次令他惊艳。时光好像回到了三年前，两人并肩走在桃树下时的岁月，那时的天也如这般湛蓝如洗，空气中散发着醉人心脾的馨香，少年明黄色的T恤在微风中轻舞飞扬。好像就是在那里，两个同样倾国倾城的人相爱相拥，在那倾世的年华里。
　　就在夏墨南因为肖乾的那个微笑而发愣之际，那人却身形一晃，实实的向地面砸去。昏过去的前一秒，肖乾好像看到夏墨南朝自己跑来，脸上终于有了冷漠之外的表情。肖乾的心里一松，欣慰的陷入了黑暗。
　　梦里面，肖乾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凉城，桃花飞扬，身穿制服的少年背着书包，穿行在香气四溢的校园里，满脑子都是令人头痛的英语句型和语法，不远处的桃树下，白衣男子翩然一笑，倾国倾城。场景转换，时间回到高考后的那次家宴，夏墨南气质绝然的站在自己的爸妈面前，坚定而高傲的坦言对自己的爱。那样一个高贵出尘的人，是自己亲手将他拖入这三尺软红，却不曾给他许诺的幸福。在梦里，夏墨南转身离开时的背影异常的落寞绝望，他说：“肖乾，我们分手吧！”肖乾慌了，上前想要拉住夏墨南的手，却发现握到的只是一团空气，而那人却早已不知去向。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肖乾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波涛汹涌的疼痛和悲伤，好像心脏被生生剜去一部分一样。“夏墨南！”他绝望的喊，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个名字有意义一样。“夏墨南！夏墨南！夏墨南！！”
　　“夏墨南！”肖乾大喊着从梦中惊醒，眼中是还未来得及褪去的惊恐，就在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永远失去那个人了，从小到大，他还不曾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过，那种感觉，好像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一般。从何时起，自己的整个世界竟全部都是那个人，无论是悲伤的喜悦的甜蜜的还是痛苦的，那人都是自己左心房中最无可取代的存在，若是失去，便是诛心的痛。
　　肖乾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一瞬间的眩晕让他轻轻的皱了皱眉。他按了按额头，目光四顾打量起自己的所在地。房间不大，里面的摆设也比较简陋，却飘散着淡淡的桃花冷香。肖乾贪婪的呼吸着那熟悉的馨香，不知为什么，夏墨南明明离开凉城三年了，可那花香好像植入了他血液一般，一如既往幽幽的散发着。
　　就在肖乾坐在床上发愣之际，门开了，夏墨南手端着碗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目光与肖乾相对时，夏墨南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还好，就是头还有点晕。”
　　“头晕很正常，你的烧刚退，身体还比较虚弱。这里比较偏，没什么好东西，我煮了点粥，你先吃一点。”夏墨南说着，将手中的碗递了过去。
　　肖乾接过碗，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眼中随即闪过一丝欣喜。粥的温度刚好，软硬适中，入口即化，不仅如此，还带着股糯糯的香甜。“你放糖了？”
　　“嗯，不过是白砂糖，这里买不到冰糖，你先将就着吃点。”
　　肖乾端着碗，心中的喜悦几乎炸开。他记得！夏墨南他记得！肖乾喝粥有一个习惯就是必须加糖，而且要加冰糖，如果没有糖，任谁劝都不喝，偏偏肖乾的胃不是很好，有一个老中医说每天早晨喝一点粥比较养胃，为此夏墨南当初可没少头疼。每天早上早早起来煮粥不说，还要时常关注家里的冰糖储量，万一哪天断货了，这小祖宗又不吃饭了，心疼的可是自己。肖乾小心翼翼的喝着粥，生怕吃得快一点那幸福就会消失那淡淡的甜意从舌尖一点点蔓延到心房。
　　然而，夏墨南接下来的话却将肖乾心中的甜蜜击得粉碎：“吃完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就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夏墨南说完，故意不去看肖乾瞬间苍白的脸，他害怕，害怕看到那双充满了悲伤与哀求的眼睛后自己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坚持会瞬间土崩瓦解。
　　夏墨南的话让肖乾尝到了心痛致死的味道，他将碗丢到一边，不顾一切的抱住欲离开的那人，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一脸：“不要！夏墨南我求求你不要让我离开，我以后会好好的，不挑食不赖床，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夏墨南我求求你，你就当我是一个普通朋友，和你一样是来这所学校支教的，我可以当体育老师，当保洁员，当厨师，当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让我留在这里，哪怕你说不让我再缠着你，我也答应你，我只求你让我可以留在有你的地方……”肖乾紧紧抱住夏墨南，语无伦次的说着，眼泪通过衣领滴到夏墨南的肩窝上，如滚烫的火油一般灼伤了夏墨南的心。依稀记得那日在办公室里少年第一次吻了自己后，也是用这样卑微的语气允许他爱自己，三年过去了，少年变成了轮廓坚毅的男人，却依旧有本事让他心痛。肖乾于他，爱却不敢再爱，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他没有勇气再去尝试，所以只能逆着心意拒绝。
　　“别这样肖乾，都过去了，或许真的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不够吧！”
　　“墨南，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说能够给你幸福，既然这样，就让我陪你一起痛苦好了，反正今生今世，无论幸福还是痛苦，我都不会再从你身边离开。我不管我们两个究竟有没有缘分，我只知道，肖乾爱夏墨南，爱到发疯，夏墨南，你知道吗，我好爱你……”肖乾的声音越来越轻，可落在夏墨南心中的分量却有千斤重。良久后，夏墨南轻轻的叹了口气，抬起双臂回抱住那个哭得像小孩子一样的男人。
　　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一僵，抱住自己的手臂瞬间发力，夏墨南认命般的把头靠在肖乾的肩上，静静的感受着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肖乾，遇见你，夏墨南认了，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陪一起走下去，放不下的，又何止你一人。
　　肖乾松开了夏墨南，轻柔的吻落在那两瓣微凉的唇上，夏墨南一愣，随即也用吻回应着。不大的房间里，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用嘴唇和舌头传递着对彼此的想念与爱，过了一会儿，肖乾原本温柔的吻霸道起来，肆意的掠夺着夏墨南口中的氧气。手指也缓缓下移，解开了夏墨南的衬衫扣子，白皙的胸膛顿时暴露在空气中。肖乾的眸光一暗，缓缓的俯下身来，当他的吻落到夏墨南那精致笔挺的锁骨上时，肖乾明显感觉到身下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肖乾一愣，抬起头，却看到那人眼中的恐惧与疼痛，肖乾先是一愣，随即一种名为心痛的东西在心中蔓延。是此情此景，让他想到了那个雨天所遭受的一切屈辱与疼痛吧？肖乾还记得视频中夏墨南那绝望的眼神，好像世界上的美好都在那一瞬间凋零了一般，肖乾不敢想像，那时的他在经历的如此彻骨的伤害后是依靠着哪种力量走到自己身边的，而自己却又是怎样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上捅上那最痛也是最致命的一刀的，明明承诺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的，可最后伤他最多最彻底的人却是自己，这三年里，那人又经历了怎样的痛苦，那天发生的一切，哪怕在梦里，也是痛彻心扉的吧？
　　想到这里，肖乾拼命压住心痛，轻轻抱住那人轻颤的身体，语气轻柔的在夏墨南的耳边喃喃轻语：“我爱你，墨南……”
　　夏墨南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坐了一次云霄飞车，那种从高空忽然回到地面的安稳与妥帖让夏墨南的泪瞬间落了下来，那眼泪里面有委屈，也有幸福。三年前的那个雨天让他遍体生寒，他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天塌地陷了一般，三年来，他一直努力说服自己忘记那天发生的一切，却只让那疼痛更加清晰深刻。夏凝曾在来信中说过这样一句话，她说再痛的的伤也终有一天会因为爱而愈合。第一眼见到夏凝时，夏墨南无疑是惊讶的，明明只有十七岁的年纪，却已经美得那样不可方物了，自己的妈妈曾经也是远近驰名的美人，可是和眼前的少女一比却也少了几分唯我独尊的气质与智慧。当少女的樱唇亲启喊出那声哥哥的时候，夏墨南是欣喜的，那种欣喜吹散了自己对辜负了妈妈一生的夏家的怨恨，他忽然明白了妈妈曾经说过的那句恨也是因为爱过。其实爱恨或许真的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就好像现在，肖乾那句轻柔得几乎耳语的我爱你奇迹般的抚平了折磨了自己整整三年的梦靥，原来有爱，真的便可以无所畏惧。
　　进入夏墨南身体的那一刻，肖乾真切的听到身下那人虚弱但是坚定的那句“我爱你”，那近乎誓言的告白差点再一次说出了他的眼泪。他知道，这个宛若谪仙一般的男人是在用生命爱着自己，爱得浓烈，爱得辛苦，爱得奋不顾身，那么自己呢？或许从一开始的惊鸿一瞥，这个男人就已经深深的刻进自己的生命中了，他爱他，爱到发疯，爱到哪怕为了他去颠覆世界，他也会毫不犹豫去做。两个男人，一个明艳高傲，一个清贵无瑕，在这倾世的年华里，爱得惊天动地，死生相伴。
　　激情过后，两人相拥靠在床上，肖乾缓缓的述说着三年前的那场误会，夏墨南静静的听着，脸上却是出奇的平静。良久后，夏墨南轻轻的开口：“那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当然是回去了。”肖乾随口说道。
　　夏墨南轻轻的哦了一声，以掩饰那一瞬间排山倒海的心痛与失望。或许现实就是如此，再深的爱也敌不过前程似锦，优秀如肖乾，怎么可能会陪着自己留在这座贫穷偏僻的小山村，鹰击长空，外面的世界才真正适合他飞翔，而自己与他，终究还是要相忘于江湖。
　　感觉到怀中人情绪的变化，肖乾像是想起了什么，将那人搂紧，心疼的说道：“傻瓜，我是回去给你拉点投资赞助，这里的条件这么差，光靠我们两个人累死了也很帮不了几个孩子，等到时候资金师资都齐备了，我就回来，和你一起教这些孩子。从今往后，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们，再也不分开！”肖乾看着夏墨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承诺。窗外夕阳似火，美得如同一副绝世的画卷。

　　肖乾想起曾经在筱雅学姐的P3里听到的一首歌，是胡夏的《那些年》，里面好像有这样几句歌词：曾经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后回首才发现，这世界点点滴滴全部都是你……荣华富贵如何，前程似锦又如何，都不如在那倾世的年华里，遇见倾城的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