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碧沉影——恩怨录》宿念叫皇上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对酒当歌

　　“无碍。老夫定会寻到。”中年男子自信心不知从何而来，他口中的“犬子“却跟个笨蛋似的下了台。站在擂台上的秦雪顾也下了台，回到寒无君身边。
　　寒无君无心再看比试，转身离开了人群之中。
　　行于回丞相府路上，寒无君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以极快的速度丢出暗器，只听见暗器与石砖相碰的声响，却没有任何人影，夜黑风高，有什么与寒无君有仇的宿敌找上门来的几率是极大的。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师傅，好像没有人。”秦雪顾提示寒无君。寒无君只是有些在意地看了看远处的黑森森的转角口，确定无甚异样后才继续前行。
　　丞相府。
　　花园。
　　月上中天。月光阴寒，令人不禁有些许悲冷。寒无君坐于亭内，手持剑谱，静静翻阅着。身后渐渐地走进一个人影。“少侠好兴致，从市集跟到丞相府，不知会是甚要事需与本座商议？”寒无君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剑谱上，头也没回。“在下只是一无名小卒，敬仰公子已久，今日得见，一时没按耐住，买了壶酒，想与公子把酒言欢。不知公子意下如何？”斗笠少侠已走入亭内。
　　连丞相府都敢闯，都能闯得进来，怎会只是无名小卒？故作神秘之人，面纱下的，会是一张如何惊世的容颜？
　　“你认为本座会与你这个私闯丞相府的毛贼把酒言欢？”寒无君问得轻蔑，脸上的不屑看起来有些高傲。“怎的不会？”斗笠少侠的口气充满志在必得的自信。“有意思，不过本座不善酒，这酒怕是得少侠您私享。”寒无君类似敷衍之言，配上那道貌岸然的微笑，倒是有了几分令人发毛的冷意。身前的斗笠少侠只是笑了笑，问得平静：“寒公子，可曾愿与在下吟诗作对，输者罚酒一杯。”寒无君沉默了会，微笑道：“无妨。”
　　“罗衣期切。”斗笠少侠很快便开始了。“遥望天涯寂寥夜。”寒公子轻轻一笑，回答得自然从容。“寒月凄迷。”少侠说到此处，口气竟变得温柔哀伤。“凉枕空袭幽梦迟。”寒无君依旧波澜不惊的模样，答道。“识如风林。”少侠恢复原来的口气。“飞絮撩拂春尽误。”寒无君对得甚妙，令人不禁称绝。“怎忘愁殇？”少侠的情绪多了份叹息之意。“秋锁萧桐负剪香。”寒无君顿了顿，答道。少侠轻笑了两声，道：“这样简单的题定是难不到公子的，倒是在下不自量力，这算在下输了。”话音刚落，少侠端起杯，一饮而尽。寒无君不语，为少侠斟满酒。
　　“几日行云何处去？”少侠仰头望月。“忘了归来，不道春将暮。”寒无君站起身，道。“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树？”少侠闭眼，深念。“泪眼倚楼频独语。”寒无君看着远处，说得有些伤感。“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少侠站起身，走到公子身侧。“撩乱春愁如柳絮，依依梦里无处寻。”寒无君应对得恰到好处，仿若事先便准备好的词。“寒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一介凡夫俗子，确是输的在理。只是，为何在下听出公子似乎有心事一般。”少侠话中有话，不知是何意。“您说笑了，本座倒无甚心事。”寒无君回答得甚是敷衍，可在旁人的眼里却是有那么几分正经八板。
　　“那这杯酒又是罚我的了。”少侠自我调侃，端起杯，再饮，干净利落。寒无君不语，又斟上一杯。
　　“最后再出个上联，公子来对。”少侠语气无甚醉意，想必定是还清醒着。寒无君轻轻点头，道：“请出。”“九泉碧落如君。”少侠站于寒无君身前，道。话音刚落的瞬间，寒无君不由地愣住了……九泉如君……寒无君心中似乎掀起了小波澜。眼前的少侠……不对……人已故……无甚好留恋的了……只是巧合罢……寒无君微微苦笑，轻声道：“本座不才，倒是对不上来了。”
　　“那可就要罚酒了。”少侠有些许得意。寒无君看着桌上的杯酒，微微颦蹙。公子从未喝过酒，从来都是以喝茶为养生之道。今日要公子饮酒，确是难为了些。不过愿赌服输，公子也不多说，端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喉中仿若被灼烧般。随即而来的便是阵阵晕旋之感。寒无君轻轻摇了摇头，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坐下身，轻扶额头。寒公子不胜酒力，现在才饮一杯便是如此，不知其后会如何？“公子怎了？身子不舒服吗？”看见寒无君扶额，少侠关心道。“无甚大碍。平日无饮酒之癖，倒是成了日后的阻碍。”寒无君有了些醉意。
　　“公子，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可好？”少侠轻声问着，生怕令公子吓着。“不用劳烦少侠……况且你来历不明，本座还得提防着你些。”寒公子站起身，醉意未散。“提防我？提防我些什么？”少侠轻声笑了，看着寒无君醉样，竟会有一种无以言表的美艳诱人，全身散发出禁欲的味道。
　　“你连这斗笠都未曾摘下视人，本座还不得提防你些。”寒公子笑了，多了一份傻气，少了一份平日的冷漠。少侠看得痴了，竟愣了五六秒。寒公子理了理长发，有些摇晃地向内院走去。少侠摘下斗笠，一张俊朗邪魅的容颜呈现于黯淡的月光下，苦笑的模样显得有些忧伤。看着寒公子的背影，少侠默然不语。
　　少侠快步走到寒无君的身边，扶住寒无君的肩，寒无君惊了，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男子……似乎在记忆里出现过……少侠看着已是醉意朦胧的寒公子，不禁有些动心。不知是什么使少侠行动，少侠竟靠近寒公子的脸，在寒公子微红温润的双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用他的双唇……“无君，我爱你。“少侠轻声说着，寒公子却在朦胧中，连少侠的吻都未曾意识到。
　　寒无君渐渐睡意使然，彻底无了意识。少侠将寒无君抱在怀中，寒无君不高，身子也不魁梧，甚至说是有些劲瘦，却不会显得纤弱。
　　寝房。
　　少侠深情地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公子，脸上呈现出温柔的笑颜。“十……十水琼浆无卿。”忽然，寒无君迷迷糊糊地说出梦话。少侠愣了，一股暖流涌上他的心头。
　　房门外，一个黑色人影驻足……
　　“寒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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