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mortal sadness-最后晚餐》Acrozal_赫

1、第 1 章 What

　　What is this unseen flame of darkness whose sparks are the stars?
　　这个不可见的黑暗之火焰，以繁星为其火花的，到底是什么呢？
　　Your voice, my friend, wanders in my heart, like the muffled sound of the sea among these listening pines.
　　我的朋友，你的语声飘荡在我的心里，象那海水的低吟声绕在静听着的松林之间。
　　The world rushes on over the strings of the lingering heart making the music of sadness.
　　世界在踌躇之心的琴弦上跑过去，奏出忧郁的乐声。

　　那黑色得近乎失明的窗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拉起，金色的流边诡异地闪着光。无数美味的食物散发出浓烈的香气，弥散在这凝固的空气中。有人安静地坐在钢琴前，他穿着华丽的黑色礼服，手指抽搐了一下，然后像受到诅咒般剧烈地其在黑白间跳动。

　　恶魔的曲子。女人轻轻低语了一句。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既而无光。蜡烛轻轻熄灭了，留下一缕轻烟随之不断升高。THE LAST DINNER。竟然是如此的结局。演奏者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音符也因此有了错误的排列。然而声音却依旧没有停下。

　　“Nemesis，最后的晚餐，你还满意吗？”
　　然后很沉重的一声，有人倒下了。厚重的余音让她禁不住崩溃。泪如雨下。

　　“After he had said these things he smiled on me, and there were a thousand dawns upon his lips. Then he turned and walked away into the heart of the forest.”

　　说完这些，他对我笑着，唇间挂着一千个黎明。然后他转过身去，走进森林深处。

　　跨越了时间和记忆的恨与爱，原来依旧如此深刻，直入骨髓，就像千年前她看到的那幅纯金壁画。伟大的王骑在骏马之上，挥指天地。神色间俱是骄傲。

　　然而王死了，结局落幕了，剩下的却依旧是仇恨。没有对象和未来的仇恨。
　　K．L．7年．没有战乱的日子。人们满足于那些已经拥有的物资，没有过多的奢求。KENDIOR的大街上，满是欢笑的人群。妇女微笑着牵着自己孩子的手，而男人则在一旁用大衣为她们挡住过于刺眼的日光。一片欢乐。古道之上的幸福便是两个孩子心里一跟生绣的针，不再如此锋利却因有了铁锈的掺入而越发疼痛。

　　年长的那个孩子一脸坚毅，她的衣服破烂得只有那么几块布，刚好能够遮住大部分的身体。血迹已干却清晰无比。她紧紧握着妹妹的手，走得异常艰难。“NEMESIS。很快，很快，我们就到了。KENDIOR的国都啊，幸福的地方。。”二十岁的女孩，却有着不一样的沧桑语气，眼里所流露出的那种近乎恐怖的迫切与周围的一切显显得格格不入。小女孩却是累极了，张大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只懂得拼命地吸气。

　　她永远也没有懂得，姐姐那种淡漠地快要死去的心境为何会突然间如此疯狂和炽热。

　　太阳即将落下，那道金色的光线，直直地射入水池当中，最准确的黄金分割。就在那一瞬，一幅巨大的黄金壁画的影象在水面上浮出。长宽均超过十米，画面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黑色的盔甲，拔剑傲指前方。他的神情是不可忽视的坚毅，有着令人动容的王者风范。

　　NEMESIS的姐姐，HERZAL，仿佛呆住了，她木然地盯着画中之人，然后爆发出了怨恨而无力的哭泣。那样决绝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从异地来的看似穷困潦倒的女孩。她怕了，轻轻的抱住姐姐，抚摩着她凌乱而肮脏的头发，不敢出声。她知道，自己祈望的快乐已成奢望。
　　一切，已变得无限遥远。她希望自己只记得，那段盛大而恢弘的日子，眼前是令人迷醉的金色，以及HERZAL身着高贵服饰整日流连在贵族之家的日子。她是上帝所创造出的华丽孔雀，桀骜不逊，死寂冷漠，善良温柔。没有任何合适的语言可以去形容。

　　亚麻色的衣裙，随风翻飞的黑色头发迷倒了任何一个来过他们家的男人，猩红天鹅绒，电光绿的弗兰德挂毯，以及价值连城美丽不可方物的首饰与宝物却没有融化她冰冷的心。HERZAL每天只是围绕着那个干净的喷泉，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姐姐拉起她的手继续前行，同时也拉断了她对曾经的回忆。那句听不出任何情感的走吧让她突然不安起来。

　　身后的影响在她们起身后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晚终于来临，寒冷到某种令人愤恨的程度。号称离上帝最近的神之都的人们原是这般冷漠，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两个看上去脏兮兮的女孩，而是以一种鄙夷的目光轻扫了一下。NEMESIS看到这样的情形总是冲动地跑过去掐他们的脖子，而姐姐却死死按住了她的身体，然后隐忍地向人们道歉。这让纯洁的孩子失望得想死。

　　“ATOBE KEIGO啊，你所舍弃一切而创造的国家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哼哼。”HERZAL抱着妹妹蹲在墙角寂寞地讽刺着王者。她的眼睛充满着任何一个人难以看不懂的快乐。□□在被无数人穿过的时刻死亡，心灵在他站在远处扎进黑雾之中的瞬间沉淀。剩下的，只是想保护这个她唯一还牵挂着的人不要死。除此之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令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了。

　　说得更清楚一些，就是她畏惧死亡，讨厌黑暗，希望能有一刻与灵魂深处无法忘却的那个人重逢。尽管心里和嘴上都不肯承认。

　　胸口的那个地方，有妹妹温柔的体温。HERZAL的嘴角微微上扬，成熟女人的温柔在此刻展露无疑。她轻轻抚过她的头颈，亲了一下。然后靠着冰冷的墙壁等到黎明，阳光出现的那一刻，是否能够到达那个地方呢？

　　琴声流淌。没有丝毫浮躁与不安或是骄傲，只有温和。那是一支温柔的奏鸣曲，尽管被命名为恶魔。年轻的王也丝毫也没有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诡异之处。纯白的长袍，有女人的体香，他刚拿起又厌恶的甩开，无法忍受那些刻意谄媚的做作。ATOBE，他还是更喜欢那种类似于“沉睡”的香气，安定而静默，像是失语的孩子般干净。

　　抛开郁闷，王躺下睡去。不知他梦见了什么 ，温柔地微笑，既而悲怒地叹息，浓眉紧锁。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也因此扭结在一起，呈现出痛苦的扭曲。殿堂上的金色顶子，挂着闪耀夺目的水晶吊灯，如同死去的英灵，注视着这一切。

　　深夜时分，依然有人在吟唱古老的咒文，是老得走不动路的宫廷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