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亚的狗狗》斋心

29、男的男的，真的是男的

　　在美国，你永远没法想象Etro、ArmaNi、Prada和Gucci等等名牌会蜗居在一条拥挤的商业街道，它们狭小的门面似乎有意拒绝往来的客人。臭屁如以利亚，他仿佛被设定了固定格式，一双漂亮传神的眼睛从来不愿意将少的可怜的注意力分给两旁伫立的商店，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陪女人逛街的——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嫉妒吸走乔娜全部眼球的詹森，不得不承认，家里仅有的、暂时比他个高的男人是一个少见的衣架子。
　　以利亚的嫉妒容言童鞋感觉不到，事实上他的两条腿，啊不，他的四条腿几乎抖成了筛子。原以为好不容易见到乔娜，能够在有限的时间里充分霸占对方，谁想乔娜竟然使出女人三大绝招之一的——逛街，让他头疼的是乔娜竟然忍心、放心他一个人（？）走。
　　“亲爱的，这里的衣服太适合你了。”乔娜笑眯眯的拉过以利亚，在男孩未曾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被一件从天而降的衣服捆了个结实。爱子成痴的妈妈购物热情呈几何倍上涨，恨不得把这家店里的所有衣服全部套在以利亚脆弱的脖子上。
　　唔，詹森，我以后再也不嫉妒你了，以利亚默默忏悔，这种享福的机会果然最适合个高的男人，鸭梨山大。
　　一旁暗暗松口气的詹森一面幸灾乐祸，一面又不乏同情心的道：“亲爱的，以利亚只有一个脖子和两条手臂。”他可生不出三头六臂的儿子专门给妻子试衣，保持理性才是最重要的。
　　闻言，乔娜白了詹森一眼，不知道勾走了店里多少男性的眼神，当然此处龇牙咧嘴的表情和不得不压低的痛呼不在乔娜的感觉范围内：“他当然只有一个脖子和两条手臂，亲爱的，再试试这条裤子。”
　　后面那句话则是对以利亚说的，詹森对以利亚投以爱莫能助的神色，阻止女人逛街购物实在不是明智的决定。被同胞背叛，男孩终于服下了脑袋，听凭他头顶上的狂热女人作为。不过……作为一只狗狗，洛丽丝是不是太清闲了？
　　“嘿，请问这里有适合洛丽丝的衣服吗？”寻到一个空挡，以利亚不忘拉一个垫背，虽然不太奢望乔娜能够就此放过他，但是起码能分走她一部分注意力不是吗？
　　店员指指地上的狗狗问：“是您的宠物吗？”
　　“是的。”不等以利亚回答，乔娜果然兴致高涨，她热衷于给每一个家庭成员打扮，往年只有詹森和以利亚，不能说是乏味，但至少没了如此强烈的新鲜感。
　　现在……
　　“亲爱的，我喜欢你的主意。”受害目标转移，当容言狗狗四脚离地的时候，也意味着他悲惨的命运即将拉开序幕。此次过程不仅以利亚和詹森感兴趣，就连几个店员都全程参与。
　　“洛丽丝，是个漂亮的女生？”有店员问道。
　　“不，是和以利亚一样的男孩。”乔娜双眼放光的看着店员们分分秒秒间取出的宠物衣衫，“所有的衣服都这么漂亮，我简直不知道该选哪件。”
　　店员们起哄着：“我以为是女孩，没想到男孩也有这么漂亮的。”这句话绝对是在说容言，但是以利亚总觉得有那么几双眼睛其实是在暗示他的。
　　自己的孩子被人夸奖，乔娜自然开心——她早就把容言当做家里的一份子：“你说的对，没有人不会喜欢洛丽丝的。”说着，她一只手按着容言，一只手开始为他挑选衣服，“这件T恤加背带裤怎么样？以利亚刚才也试穿过一套一模一样的，正好做兄弟装。”
　　这算是躺着也中枪吗？以利亚面无表情的看着嘴角抽筋的詹森：“不如来个父子三人装，给詹森订一套一模一样的吧。”然后特得瑟的看着店员联系总店订制完全一样的衣服，而作为家里唯一的女性成员，乔娜不无失望的道：“如果我们有个女儿，以利亚和洛丽丝有一个姐妹该多好。”
　　“这个也不难办。”一店员装作漫不经心的抚摸容言，然后毫无征兆的拉开狗狗的两条后腿，吃惊道，“呀，真的是男孩。
　　容言小盆友几乎五雷轰顶，懵懵的被几个女店员拉腿、扫射，该碰的不该碰的全占了。店员们犹自不满足的道：“给洛丽丝穿女装吧，我最喜欢这件蓬蓬裙了！”
　　“这件镂空连衣裙也很性感，穿这件吧！！”
　　“水手衣也好可爱，每一样都穿啦！！！”
　　满面冷汗，以利亚和詹森简直成了这家店里最不受关注、最不待见的客人，店员们释放热情的口径一致对准洛丽丝，层层围绕将早已占据圆心的父子两人硬生生挤出了人群。
　　以利亚对着门外的蓝天做了一个祷告的手势，一定是上帝救了他，不然以利亚的首次女装指不定就被乔娜定下来了，这货完全将垫背的容言忘在了爪哇岛。就是男子汉气概十足的詹森也流了一脑门的虚汗，乔娜抓壮丁的履历显然处处不凡。
　　“我们先走吧？”詹森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呆，这个曾经的教皇国在他眼里已然堪比地狱，女魔王的疯狂足以令俩父子退避三舍。

　　当阳光带走最后一层余晖，詹森和以利亚终于等来了一人一狗。这回，容言如愿以偿的享受到了乔娜的拥抱，可惜这位开朗大方的年轻妈妈更偏爱女魔王的风格，让他这大好青年（？）尝尽世间冷暖。
　　“购物愉快吗？”以利亚主动上前和詹森一起接过购物袋，沉重的分量差点让他们遵从地心引力，“你把整间店都搬来了。”
　　“是整间店的宠物衣服。”乔娜纠正道，随即喜上眉梢，“太可惜了，你们居然走的这么快，洛丽丝穿蓬蓬裙的场景你们都错过了。”
　　“的确可惜。”詹森和以利亚敷衍的点头，瞧洛丽丝累的跟狗似的……
　　而我们的小主人公不仅仅累的跟狗似的（？），并且身心受创，一下午的打击让他彻底脱了形，他从来不知道女人可以这样恐怖，还是说外国女人都是这样欲/求/不满的？总之，他最能肯定的是，起码近一段时间内崩想他对女性这一角色能有多亲近了。
　　以利亚难得对容言抱以巨大的好感：“我想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继续换装。”乔娜发热的头脑被以利亚冷冷糯糯的声音冷却下来，这才发现容言无精打采的模样：“你说的对，亲爱的，搭把手给洛丽丝准备一下浴洗用品。”
　　一整天下来，容言干净清爽的毛发几乎被汗渍重新洗了一遍，先不提会不会难受的无法入睡，可能明早还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今天是不是……？”乔娜歉疚的看着搭在浴盆上病怏怏的狗狗，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失落与自责，“要不我联系一下这里的兽医？”
　　“也许还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以利亚蹲在地上看着容言，脑海里总是浮现和这只小狗狗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有感觉，每一次对方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他也会抓住一些细枝末节。就比如现在——额，坚决不和母狗交/配？以利亚嘴角抽搐，似乎想岔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乔娜看了眼门口，詹森出去还不到五分钟：“我觉得只要你对洛丽丝好一点，他肯定又会精神十足。”——的捉弄你，她很期待这场戏剧上演。

　　当晚，在以利亚发现狗狗再次被无良父母送到自己房间时，难得温情的摸了摸容言的耳朵，毛茸茸、软绵绵的触感直至天大亮仍然留有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