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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最后一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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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说到,贤贵妃的爷爷,三朝老臣马佳.升寅在永允再三的请求下,终于答应出山。而这位在官海浮沉了大半辈子,久经风雨的老臣当然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这样的一个承诺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是就如“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一样,那颗永远滚烫着的,对于朝廷的忠心,让这位老臣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条道路。
东方的天际刚刚才有些微亮,马佳.升寅便起来了,等到下人服侍自己穿衣完毕,对着铜镜,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望着那身跟了自己一辈子的朝服,内心好似翻江倒海,五味杂谈。
今天又到了朝会的时间了。虽然在这之前,自己作为拥护永允的一方已经与西太后“交锋”了好几次,不过大家彼此好像都有所保留,似乎只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一般,欲进又退,都没有越过对方的雷池一步。可是今天,这位老臣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似乎已隐隐感觉到议政大殿
众位大臣都已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等待着皇上与太后的到来。一旁的叶赫那拉.图海不时地偷偷看上马佳.升寅一眼,虽然自己有太后撑腰,可是面对马佳.升寅这个倔老头,连太后都要让他三分,自己今天还是要收敛收敛锋芒才好。
就在这时,西太后扶着李英,后面跟着永允,缓缓步入大殿。瞬间,殿上的众位大臣齐齐跪下,给皇上和太后请安。
今日的西太后,表情严肃,不苟言笑。但衣着依旧雍容华贵,明珠夺目,环佩碰撞,微微发出悦耳的声响。她迅速地扫了一遍殿下的众臣,便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自己正下方的马佳.升寅,不觉眉头又皱紧了几分。而她一旁的永允,倒像是信心满满,十分兴奋。只见永允一边看看马佳.升寅,一边又迫不及待地问道:“今日早朝,众位大臣可有什么要事要奏明太后和朕?”
马佳.升寅听言,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紧不慢地说道:“臣有事要奏!”
这句话马佳.升寅说得非常用力,声音很响,在这空旷的大殿上此时似乎还依稀可以听见这句话的回音。
高座上的永允听见马佳.升寅这样说,不觉露出了一丝微笑。而一旁的西太后却再也掩盖不住自己内心的气愤,恨得直咬牙。
只见西太后常常吐出一口气,问道:“不知老功臣有什么事情要说?”
“其实老臣今天要说的,与其说是奏明皇上,不如说是奏明太后您。”
“哦?”西太后挑起眉毛,故作好奇,“那就请老功臣您之言。”
“那老臣就斗胆直言,请太后将任免重要大臣及军权归还给当今皇上,并且不再训政,而由当今皇上全权处理朝政。”马佳.升寅一下子就亮出自己的底牌,霎时间殿上众臣一片议论。
“老功臣,您这话——哀家不太明白!”西太后强摁住心里的怒火说道。
“既然太后不明,那老臣就再说详细些。前几年,当今皇上年纪尚轻,不知轻重,太后您为大周前途着想,收回了皇上任免重要大臣的权力及军权,并且决定再次训政,为大周又劳心劳力了这几年,想必不止是老臣,就是全大周的老百姓也是十分感激太后您的恩德的。可如今的皇上已为人父,诞育下了明珠公主,且从皇上能向太后您主动承认错误这点看来,皇上已不似从前,已经稳重成熟多了,想必由这样的一位皇上来治理大周,太后您也是放心的,所以老臣才建议太后将任免重要大臣及军权归还给当今皇上,并且不再训政,而由当今皇上全权处理朝政。”
马佳.升寅句句在理,可座上的西太后却越听越来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西太后着急,立马看看底下的叶赫那拉.图海,而此时的叶赫那拉.图海却只低着头,甚至都不敢看西太后一眼。没用的东西!平时那股能说会道的劲上哪去了!西太后愤愤想到。于是只好自己说道:“其实哀家与皇上还谈得上还与不还吗?哀家本就没拿,哀家只是一心系于大周而已。”
“太后此言差矣,这是一国纲政的问题,容不得半点模糊与马虎!”马佳.升寅立马说道。
“老功臣果然是我们大周的忠诚!可是有的时候人还是活得模糊马虎点好!老功臣,您毕竟老了!先帝给了你们马佳氏如此的恩宠,您自己不也贵为三朝元老,人臣之极了吗?”
“是的,太后您所言甚是,老臣原本也以为到了这把年纪是该糊涂糊涂了,可是,也正如太后您说的,皇家、先帝给了老臣那么多,老臣感恩戴德,即使想糊涂,老臣也时刻提醒自己,要努力清醒着!”
“哏——哏——”西太后冷笑几声,“可是您老不在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只看表面的,在您眼里当今皇上已为人父,应该是成熟稳重了。可在哀家看来,皇上虽然已为人父,但做事时还是不免有些草草率率、毛毛躁躁的,免不了要哀家在一旁时刻提醒着,何况皇上对此好像也很乐意是不是?”说着西太后狠狠地盯着永允,让永允回自己的话。而永允面对此时正怒火中烧的西太后,不知说什么好,于是不自觉地向马佳.升寅的方向看去。可是,就在这时,西太后却出乎意料地、猛地转过永允的身体,恶狠狠地说道:“哀家在问皇上你话呢?你走什么神?”
见西太后涨得满脸通红,永允顿时一惊。底下的众臣也顿时一惊。大殿上一时鸦雀无声。
“太后,您这样……”马佳.升寅说道,可还没等他说完,西太后却立马打断:“马佳.升寅!哀家敬你是老臣,应当知道轻重,可你却胆敢如此放肆!现在哀家在问皇上话呢!哪里轮得到你插嘴!”说着又转向永允,一手狠狠地抓住永允的胳膊,问道:“皇上你说呀!这些年有哀家在一旁,你是不是很乐意?”
而此时的永允虽然心里有一些胆怯,可就是死命咬住牙,不说话。
“你到底说是不说?”西太后终于爆发,狠狠地扇了永允一个耳光,“没用的东西——”
殿下的马佳.升寅虽然一辈子浮浮沉沉,可看见此情此景,一瞬间也被惊呆,半响回过神来,立马“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皇上,我可怜的皇上啊!您这哪里是一国之君啊!先帝啊!您若是在天有灵,此时当作何感想啊?”
座上的西太后,见马佳.升寅如此,自知刚刚自己有点冲动了,此时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干脆耍起无赖来,她也哭道:“先帝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吧!你走得那样早,也早早的带走了永元,如今留得我们孤儿寡母的在这儿,竟被别人欺负啊!您一手提拔,大周忠臣啊!可如今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他眼里哪还有您,您快来看看呀!”
马佳.升寅听见西太后这样说,内心更加气愤,说道:“太后,老臣对大周忠心一片,天地可鉴!可您贵为太后,却如此对待当今圣上,如此霸权不放,当初列祖列宗夺得这片江山多么不易,老臣今天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斗胆进言!”
“哀家刚刚说过,哀家尊敬你,才客气的称呼你一声老功臣!可你自己要清楚你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哀家是君,你是臣!”说着西太后擦去刚刚硬挤出的那滴眼泪,说道:“你们不要总是污蔑哀家霸权不放,你们以为哀家愿意?是皇上他求着哀家,哀家才勉为其难,皇上你说是不是?”
永允的半边脸此时鲜红鲜红的,只气得说不出话。这使得原本想收敛收敛的西太后又一次把持不住,“啪”“啪”响亮的两声,西太后又重重地扇了永允两个耳光,说道:“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串通着外人一起来算计自己的皇额娘,你那里知道别人的用心,嘴上说是忠臣,心里不知是不是在打你江山的主意!”
“太后您——您——先帝啊!你走的的时候可预见到了今天,若是预见到了,您还会舍得走吗?大周——皇上——”马佳.升寅这样一个洁身自好的老人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污蔑与嘲讽,何况他看见当今的皇上,那是当今的皇上啊!竟然就这样被这个女人当着全朝文武百官的面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你——你这样——你不会——”马佳.升寅微微抬手指向西太后,两眼气得通红,他原本是想说‘你这样一个女人,包藏祸心,为一己私利误国误民,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但是却因过于年老,一时一口气接不上来,竟当场晕死过去了。
这倒乐坏了一旁的西太后,只见她赶紧说道:“快来人,快把他抬回家去!死也别让他死在这儿,别因为他给大周添上晦气!”说完西太后恶狠狠地瞧了永允一眼,轻声说道:“这就是你不安分的下场,自己掂量着吧!”
之后便宣布退朝了,大家怎么来怎么去,不敢议论半点,就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而另一边西太后扶着李英走在回宫的路上,说道:“那老家伙,骨头硬,怕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哀家得帮帮他只有他死了,哀家才能安生!”
一旁的李英不明,疑惑地看着西太后:“太后预备怎么办?”
“他不是总拿他宝贝孙女的宝贝女儿说事吗?就让那个小丫头去陪他!”
“太后您是说明珠公主?她可是您的亲孙女!”李英惊讶地问道。
“亲孙女?有多亲!她皇阿玛对哀家不是早已恨之入骨了吗?”西太后说着狡黠地笑了笑。
欲知下文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