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中宫生妒,春嫔惨死 ...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新人入宫已经半月有余。在这半个月里,永允总共来了后宫八次,但是有六次都是春嫔陪着,另外两次一次是去了云嫔那里,而另外一次则招幸了瑾儿。
这一日,天气清爽,蓝蓝的天如水洗过一般,十分的纯粹,透明。天气已渐渐热了,满园的芳菲已陆陆续续的落下,倒是那一片片新叶,一簇簇新草绿的更加蓬勃而有生机。
瑾儿坐在自己宫里正看着书,忽听外面有人通报:“云嫔娘娘驾到。”等到瑾儿转过身时,便看见一人早已立于门口。那人穿了一件碧水绿的衣衫,只梳了一个寻常的发髻,发髻上也只配了一小朵淡蓝的花和两支银色步摇,只见那人慢慢地朝瑾儿走去,伴着她那轻盈的步伐,那两只银步摇碰撞着发出空灵的声响。
“瑾儿妹妹,你的屋子布置的好清雅,人也清爽。”云嫔说着向四下里看看,当然也顺便打量了瑾儿一番。
“不知云嫔姐姐到访,未能远迎,还请姐姐见谅。”瑾儿不认识这个云嫔,不知她今日来访所为何事,故此时心里正纳闷。
“妹妹何错之有,倒是我不请自来,怕是扰了妹妹的清净。”云嫔看见了那几本摊在案几上的诗集。
“妹妹喜欢看书?”云嫔拿起这一本诗集随口问道。
“也谈不上喜欢,只是日头这样长,我闲来无聊,拿它打发打发时间罢了!对了,云嫔姐姐的咸福宫离我的承乾宫不是很近,一路走来怕是也渴了,福惜,去给云嫔姐姐倒杯茶来。”
站在一旁的福惜听见,自立马下去倒茶。
“福惜,好古怪的名字,可有什么缘故吗?”云嫔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阿玛本就是个信佛之人,福惜是我儿时一次去寺庙上香时捡回来的。因为阿玛总对我们说:上天赐福于众生,作为众生不但要心存感激,更要珍惜这份福气,这样才能长远。故而就取了福惜这个名字。”
这时福惜已端了茶上来,瑾儿顺势便将茶碗送至云嫔面前,继续说道:“这是福惜昨天刚去内务府领的新茶,姐姐喝喝看,看还好不好?”
只见云嫔顺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这茶入口很是清冽,香味也淡淡的很好闻,还有这水可是雪水?”
“是的!这是我去年未进宫时收集的雪水,不想云嫔姐姐竟然尝得出来。”瑾儿说完,兴喜地笑了笑。
又过了好一会儿,见瑾儿不好意思开口,于是云嫔放下茶碗,自己说道:“我来了这么久,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来吗?”
“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凡是来者均是客,我怎么能如此无礼。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云嫔姐姐你今天的来意。”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看着瑾贵人,觉得很有眼缘呢!瑾贵人可会相信吗?”云嫔看着瑾儿微微笑着说道。
“云嫔姐姐说笑,我自知并非此次入宫新人中姿容最出众的那个,只是粗粗的一面之缘,怎么会给云嫔姐姐你留下很深的印象!”
“可是只有你敢帮春嫔求情啊!外面的留言难道你没有听见?”
瑾儿一听这话,淡然笑道:“听见又如何?我只做我认为对的,况且我并无争宠之心,他人的想法——我不是很在乎。”
“你的言行与内心,可真不像你的外表所表现的那样。”
“那你相信我是如外面人所传的那样,是故意帮春嫔,好博得皇上欢心的人吗?”瑾儿于是问云嫔道。
“我?!”云嫔笑笑:“我不信,在永寿宫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这是在宫里,我不信还会有别人信。说不定你的妹妹珍贵人也会相信!”
“不会的!珍儿她不像宫里其他人,何况她是我妹妹!”听见云嫔如此说,瑾儿赶忙反驳道,脸上显出不悦的神色。
“你不要急,也不要气,”云嫔轻轻握握瑾儿的手,“我这样说有我自己的原因,不瞒你说,我出生世家,家中历代为官,爷爷是三朝元老,我的姑婆更是前朝的皇妃,后宫中的勾心斗角,我从小便听得很多,加之我也比你大些,看一些东西比你要看的更深、更真些。前天的晚宴,我看得出你妹妹对你有些许冷漠,似乎已在生你的气了!”
云嫔说着端起茶杯又轻抿了一小口,看见对面的瑾儿正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笑笑说道:“你以为我会这样说,是在挑拨你们姐妹的情谊是吗?”
听到自己心中的话被云嫔就这样说出,瑾儿顿时满脸通红,一时语塞。
“我从不想争宠,也不稀罕皇上的那点怜爱。所以我会一直置身事外,不会卷入后宫的争斗,更不屑挑拨他人。只是我真是看着与你有缘,想多提醒你一句罢了!”说着云嫔不自觉地摸摸左手上那只鲜红的玉镯子,不禁陷入沉思。
一旁的瑾儿看到云嫔这样的举动,也着实被云嫔的真诚感动,于是问道:“姐姐的镯子真漂亮,看得出,姐姐很喜欢呢!”
“喜欢又怎样,不过只孤零零一只,永远也不可能成双了——”这话一出口,云嫔便知自己失言,看着瑾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云嫔的贴身婢女碧痕突然跑了进来。
“你怎么这样没规矩,在瑾贵人这里,走路怎么还横冲直撞的!”云嫔见碧痕如此莽撞,不免训斥道。
“怎么?这么着急,难道出了什么事吗?”一旁的瑾儿则急切地问道。
碧痕见状,立马便回道:“延禧宫的春嫔娘娘殁了!”
“什么!”瑾儿与云嫔不禁异口同声,两人顿时被惊呆了。
“怎么会呢?你不要瞎说!”云嫔继续追问道。
“奴婢没有瞎说,”见自己小主不信,碧痕有些着急,继续说道:“奴婢听说昨晚是十五,照规矩,皇上理应去中宫陪皇后娘娘,可皇上却又去了春嫔那里,皇后娘娘看不过后脚也跟着去了,怕是春嫔对皇上说了一些对皇后“不敬”的话给娘娘听见了,当天晚上娘娘没有说什么,只听说脸色很难看的回了永寿宫。今儿一大早,皇上前脚刚出延禧宫,皇后娘娘后脚就到了。也不顾规矩,娘娘自己拉着春嫔就是一顿痛打,过后还让人又打了春嫔五十大板子,听说那春嫔还未打完就已经断气了。皇上刚下朝就敢去了,不过已经晚了!”
碧痕气也不换,就这样滔滔不绝地说着,只听得一旁的云嫔与瑾儿后背发凉,额角渗汗。
“皇后好狠辣啊!春嫔也真可怜!”云嫔长长地舒了口气,又看看瑾儿继续说道:“这就是后宫,瑾儿妹妹,你看见了吧!也许你并无半点伤虎之意,可虎总有害人之心啊!希望妹妹你再不要像那次在永寿宫一样,那么冲动了!”
瑾儿听着云嫔的话,默默地点点头:“原本以为后宫就是嫔妃争争风吃吃醋,不想竟能到如此地步,姐姐的话妹妹必定谨记在心。”说着瑾儿握起云嫔的手,继续说道:“我与姐姐很是投缘,希望他日我们能多多走动。”
“这是当然的!”云嫔说着便与瑾儿告别,扶着碧痕回宫去了。
这一夜皇上在养心殿一夜未眠,后宫的嫔妃们也都个个辗转反侧,这其中当然包含瑾儿,她内心怕极了:春嫔,那样的一个美人,就在前天的和宫夜宴上她还是皇上的宠妃,还是那样的明艳迷人。可就短短的两天,她已变成一个满身伤痕,冷冰冰的死尸了。想到此,瑾儿不禁浑身发毛,其实不论是从云嫔的话中还是就这几天周围人看自己的情形来看,瑾儿已然觉出现在后宫已经有很多人对自己不满了,哎!前路漫漫,瑾儿不禁担忧:自己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