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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春嫔得宠,宁常在献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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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说道,那一日初到寿康宫请安,没想到那佟佳氏春嫔就狠狠吃了叶赫那拉.芳儿的一个下马威,当时吓得着实不清,出了门便立马让人备轿回自己的延禧宫。其实这春嫔心里并不想自己这么早就“展露头角”,可迫于无奈,皇后已经盯上了自己,自己也唯有硬着头皮,努力设法保全自己了。
由于新人已然入宫,这一日,永允便可以不用再去叶赫那拉.芳儿那里了,心里当然是说不出的舒畅高兴,况且敬事房的总领太监也早已送来了新入宫的各位小主的绿头牌。
永允仔细看了一下绿头牌问道:“这些都是这个月十五新入宫的吗?”
“回皇上,是的。”总领太监立马回道。
“哦——”永允又想了一想,“好吧!那——就——春嫔吧!”
那总领太监答应了个“是”便退下了。
这边永允已选了春嫔今晚侍寝,消息自然很快便传到了后宫。当然的春嫔很是高兴,她已树下皇后这位敌人,如今皇上这么快就垂青自己,自然是求之不得。可与春嫔不同,永寿宫的叶赫那拉.芳儿此时正气得牙直痒痒。
“我果然没有猜错,那个狐媚子,才刚进宫就开始勾引皇上!”
“皇后娘娘不要瞎想,皇上从没见到过春嫔,不会的是这样的。”一旁叶赫那拉.芳儿的贴身侍女怜儿说道,她是叶赫那拉.芳儿自家里带到宫里来的。
“胳膊肘往外拐,竟帮着别人说话!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叶赫那拉.芳儿狠狠地瞪了怜儿一眼,“再说,你懂什么?皇上没看见就第一个宣了她,若要是看见了那还得了!”说着便愤愤地摔掉手中的茶杯,“这茶也苦死了,你们这帮死奴才,故意给我添堵是不是?都给我出去!出去!”
就这样,叶赫那拉.芳儿一直在永寿宫闹到深夜,但是这并不妨碍春嫔的一夜风光。
不过,这是在宫里,规矩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这妃嫔每天要去给中宫请早安就是其中一款。
也就在这一天,即侍寝次日,走在去永寿宫的路上,春嫔心下不免有些担心,对于皇后昨晚“大闹永寿宫”的事她已有所耳闻了。
“小主,你冷吗?怎么有些发抖?”春嫔的贴身侍女——念香问道。
“念香,我不是冷,是担心。”春嫔满脸愁容,若有所思。
“小主是怕皇后娘娘又----”念香探寻地问道。
这次春嫔并没有立刻回答,只向念香略点点头,继续说道:“其实我倒不是最怕皇后,看得出来,皇后虽狠辣,但心机陈腐还不至于很深,我就是怕站在皇后后面的太后,如今我与皇后已然结下心结,就着皇后这一层,怕是太后已对我有所不满了。”说完春嫔的双眉邹得更紧了。
等到进到永寿宫里,原本以为自己来的算早的春嫔,忽然见到众姐妹已然都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心下顿时一沉:“糟了!怎么我是最后一个?!”
“春嫔来得可真早啊!”不等春嫔回过神来,高高在上,一直端坐着的叶赫那拉.芳儿厉声问道。现在的叶赫那拉.芳儿正得意,因为她终于抓住了春嫔的小辫子,正好可以一雪昨夜之耻。
“可不是吗!皇后,春嫔姐姐昨儿得了众姐妹入宫以来的第一份荣宠,怕是睡晚了些,所以今早就起迟了。”一旁的宁常在附和着,掩面轻轻讥笑道。
“不是这样!皇后娘娘,我们小主对娘娘并非有丝毫不敬之意!只是——”见自己的小主被人冤枉,一旁的念香立马反驳道。
“放肆!一个小小的宫女!你们家主子还没说什么,你是什么身份?敢在这撒野!来人,掌嘴!好让她长长记性!也让她明白明白这究竟是哪里,谁说了算!”说着叶赫那拉.芳儿便让身边的太监当着春嫔的面给了念香二十个响亮的嘴巴。一旁的春嫔看了,是急在眼里,疼在心上,可此时的她又能怎样呢?只能一味求饶罢了!
“春嫔姐姐,这样不知礼数的奴才,你早该好好教教的!”一旁的宁常在继续火上添油。
“你---”跪在地上的春嫔,一眼紧紧盯着宁常在,她竟然落井下石,好阴险!
“怎么,春嫔你不满我的处置吗?宁常在说的对,奴才不懂事,那是主子没教好,你别以为你逃得掉责任!”说完叶赫那拉.芳儿满意的看了宁常在一眼,她还算识相!
此时的永寿宫内混乱一片,这样的阵势早已惊得在座的其他嫔妃目瞪口呆。
然而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坐着的瑾儿不知为什么,原本很是沉得住气的她,却忍不住了:“皇后娘娘,念在春嫔姐姐是初犯,您就饶了她吧!”
“看不出瑾贵人,倒是位菩萨心肠!”看见瑾儿求饶,宁常在讽刺道。
“宁常在今天的话好多啊!”见宁常在向自己的姐姐发难,珍儿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在座的,你宁常在位份最低,我们这些做贵人,做嫔的尚未说上一句,倒是你宁常在积极的很!这才几天就忘了尊卑,当真是辜负了太后的一番教诲。”
“珍贵人,你什么意思?”此时的宁常在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常在的位份问题正是她的痛处!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皇后刚刚也教训了那个宫女,要她要懂得自己的身份。我看不止是那个宫女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宁常在你也有些糊涂呢!”珍儿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竟让一旁的宁常在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只气得她死命地绞着自己手中的绢子,大口地喘着怨气。同样的,这一席话也惊住了跪在地上的瑾儿,她没有想到珍儿当真说话时,竟能如此老练,久悬着的一颗心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踏实了。
然而此时的殿内,春嫔依旧跪在地上,那叶赫那拉.芳儿似乎没有半点要原谅她的意思。倒是可怜念春已被打得满嘴全是血,只轻轻地匐在地上,不能动弹。同时吃了珍儿当头一棒的宁常在,现在自然是一句话也没了。可看着眼前的一切,瑾儿似乎还是有些不忍,故瑾儿也跪在地上帮着春嫔求情。然这终于激怒了叶赫那拉.芳儿。
“如今能说会道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作为皇后,我只不过是在处罚一个该处罚的不知礼数的嫔妃,瑾贵人,你这是在干吗?一再地为春嫔求情,你是不是想公然反驳我?对我不敬?”叶赫那拉.芳儿说着便狠狠地瞪着瑾儿。
“嫔妾不敢对娘娘不敬,只是嫔妾觉得皇后娘娘您母仪天下,宽厚仁慈,况且您也处罚了春嫔主仆,何不小惩大诫,就此作罢呢!”瑾儿恳求道。
母仪天下!宽厚仁慈!见瑾贵人拿这句话来“恭维”自己,叶赫那拉.芳儿顿时没了主张,是继续一解心头之恨?还是就此作罢?可是就在叶赫那拉.芳儿正举棋不定时,突然外边有人通报:“皇上驾到——”
听见外面的通传声,春嫔的眼中一时间便充满了希望,叶赫那拉.芳儿一直注意着春嫔的一举一动,见皇上来了,她如此高兴,心中那原本渐渐熄灭的怒火顿时又燃烧起来。
其实永允并非是特意前来帮助春嫔,他也是一时偶然,不想竟能如此之巧。
等到永允进到永寿宫里,看见春嫔正哭的梨花带雨,一时不明,便问道:“皇后这是怎么了?春嫔你先起来。”一边永允已顺势走上前去扶起春嫔。
“皇上,臣妾是皇后,正在处理后宫的事,还请皇上你不要插手!”看见永允待春嫔如此温柔,全不像对待自己那般冷漠,此刻叶赫那拉.芳儿心中的醋坛子早已打翻了。
“皇后你是后宫之主,要处理后宫的事情,朕理当不应过问,但是春嫔与你同为朕的嫔妃,她究竟所犯何错?你要把她的人打成这样?”永允指着念香问芳儿道。
“春嫔连同她的奴才对臣妾不敬,为了后宫纲纪礼法,难道臣妾不该管吗?”
“春嫔怎么对你不敬了?”永允继续问道。
“她没有按时给臣妾请安!”叶赫那拉.芳儿也不甘示弱。
哏!又是家族通病。永允心中暗暗想到,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继续说道:“那么皇后,如果朕告诉你,是朕叫春嫔不要起太早那又如何呢?”
“皇上你非要为这个贱人,当面与我对峙,羞辱我吗?皇上你要明白,我才是你的正宫皇后,你的结发妻子!”此时的叶赫那拉.芳儿眼中已满是泪水。
“你说朕羞辱你?是朕羞辱你吗?你也知道自己是皇后啊?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哪一点像皇后,简直就是个市井泼妇!真不知你何德何能,如何配做朕的皇后!”永允说着便两手一挥:“你们也都回去吧!这样的皇后,你们以后就不要再给她请安了,她不配!”永允说完,也不管叶赫那拉.芳儿面子上下不下的去,自己就先扶着春嫔,亲自送她回延禧宫,走了。
一瞬间,人去楼空,偌大的永寿宫内,现在只剩下了叶赫那拉.芳儿和她的侍女怜儿,此时的芳儿再也忍不住了,她放声痛哭起来。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理解她,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难道他不知道她之所这样生气,是因为她喜欢他呀!她好恨自己姓叶赫那拉,是的,这个姓给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所能获得的最大荣耀,但同时这个姓也夺走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夫君对自己的爱。
不必说,永允送春嫔回到延禧宫后,两人自然是一片甜言蜜语,缠缠绵绵,对此这里便不再话下。且说说这珍、瑾两姐妹。
“姐姐,你整天要我不要冲动,怎么今日你自己却这样沉不住气!”珍儿不理解姐姐刚刚的所做所为,故而问道。
“珍儿,不是我冲动,只是我觉得春嫔并无错误,皇后娘娘这样做,未免有些——”见妹妹如此问自己,瑾儿明显有些委屈。
“可是即使皇后所做有所不妥,那也不是姐姐你该管的!如今你公然反驳皇后,你就不怕皇后记仇?太后知道?”
一旁的瑾儿面对妹妹的质问,慢慢的低下了头,她也觉得一向冷静的自己今天真的好像是有点失常了。
“入宫前阿玛还一个劲地担心我呢!我看阿玛是错了,姐姐你一向稳妥,从不犯错,怎么一犯起错来就这么惊天动地,害得我在一旁吓得直哆嗦。”珍儿嘲笑瑾儿道。
“对不起,珍儿,害得你好像也与宁常在结了怨。”瑾儿愧疚地说道。
“宁常在,哼!我会怕她?”珍儿说着故作悬疑的挑了挑眉。
等到姐妹两人分手各自回宫后,珍儿这才问她身边的贴身侍女喜鸳:“刚刚一出来,就看你眉头紧锁,这可一点也不像你啊!快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没什么!许是我想多了,瑾小主应该不会的。”一旁的喜鸳断断续续地说道。
“哎呀!你快说吧!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人呀!”见喜鸳吞吞吐吐,珍儿的好奇心一下子膨胀起来。
“是这样,小主,奴婢刚刚看见春嫔临走时看了瑾小主一眼,好像很感激瑾小主呢!”
“你是什么意思?”珍儿知道喜鸳素来细心,她这样说分明话中有话。
“奴婢也是瞎猜的,奴婢是想瑾小主会不会见如今春嫔得宠,而故意帮春嫔呢!”
一听这话,珍儿顿时一惊,但很快便又回过神来:“你肯定多想啦!我从小与姐姐一起长大,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何况当日被选入宫,并非姐姐本意,姐姐是不会这样巧用心思去争宠的。”
可话虽如此,珍儿的脸上还是闪过一丝半信半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