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酱油的》墨染夜月

9、歉疚（2）

　　梦中是昨日的场景。
　　被莫离丢了一个归元真诀恢复了些的燕一夕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被莫离扯着和他一起进了域门（①），方向似乎是东荒。
　　从域门里出来之后二人身处一个小小的屋子。
　　“这里是……？”燕一夕下意识地询问。
　　“我的‘家’。这个房间……是卧室。”莫离回答了燕一夕的问题，只是他的语气很冰冷。
　　燕一夕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简朴，但是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温馨。可以看出，莫离是很用心地布置了这个他未来的家。
　　“呵呵……你是想和伊轻舞一起住在这里吗？”燕一夕笑了笑，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听到燕一夕说出伊轻舞的名字，莫离觉得心上一阵烦躁，原本就燃烧着的怒火更甚一筹，不禁怒吼出声。
　　“闭嘴！”
　　被怒斥的燕一夕眼神一黯。
　　“怎么？连听到我提她的名字你都这么生气，看样子你还真是在乎她啊。”燕一夕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地道。
　　“少说这些无用的！你为什么要杀轻舞？！”莫离在自己的怒火即将彻底爆发之前问出了这个问题。
　　燕一夕蓦地一怔。
　　“回答我！”莫离的语气更加冰冷，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燕一夕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情，随即道：“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所以，我杀了她。”
　　莫离的心中又涌上了一股怒火，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叫嚣着，蛊惑着，想要让他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人再也不会提起伊轻舞这个名字，想要让这个人的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一人，甚至，想要把这个人……想要把这个人完完全全地据为己有，想要把他压在身下，听他带着哭腔呼唤自己，看他只为自己展露的另一面……
　　“很好，很好！”忽视了脑海中那奇怪的想法，莫离强迫自己继续和燕一夕对话下去，“没想到你燕一夕居然是这样的人！”
　　“是又怎么样呢？”燕一夕依旧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不过，师兄你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我以为，按照师兄的秉性，是会立刻惩罚我这个杀了轻舞的罪人，这个做了让你恨之入骨的事情的人呢……”
　　“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了她？！”莫离的怒火终于被燕一夕不紧不慢的冷淡态度引爆了出来。
　　“我本来不想杀她的。可是……谁叫我发现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一个人呢？发现这件事之后，我根本无法接受她和你在一起的事情，所以……就杀了她啊……”燕一夕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微笑。
　　很好！
　　看着燕一夕满不在乎的样子，再想起他所说的话，那几乎句句不离伊轻舞的话，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完全占据了莫离的心，彻彻底底驱逐了某种名为理智的东西。
　　猛地把燕一夕按在旁边的床上，莫离粗暴地扯开了燕一夕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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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所以你就这样把你的亲亲师弟给强上了？”洛天璇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的莫离。
　　“既然知道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莫离冷哼一声。
　　“喂……你这样对你的师弟，他可是会伤心的……”洛天璇无奈。
　　“伤心？关我何事？”
　　“若是不管你何事的话，你可不会跑来找我。”洛天璇笑眯眯地看着莫离，“说吧，有什么疑惑？”
　　“唉……我也不知道。明明错的是他，可是……我发现现在烦躁不安的反而是我……”
　　“怎么？你本来以为惩罚了杀了你心爱女子的人你该神清气爽仰天长啸大笑三声然后说‘原来你也有今天’？”洛天璇笑出声来，“好吧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的，不过大体来说心情应该是这个样子就对了。可是你发现你的心情不但没好反而更加糟糕了而且心心念念全都是你家的亲亲师弟对不对？”
　　“……如果忽略你那些奇怪的形容词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心爱之人从来都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是伊轻舞呢？”
　　莫离像是被古之大能修为更进一步之时降下的天劫当头劈了个正着一样愣住了。
　　“怎么？不敢相信？那你说说 ，照你这性子，若不是真心爱着你的师弟，你再怎么痛恨他，也不至于……把人家给强上了吧？这种方法算是什么报复，算是哪门子的惩罚啊！所以说你的头脑你的计谋都哪里去了？你个腹黑攻不至于脑子抽成这样吧？果然是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啊……”洛天璇吐槽。
　　莫离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一剑捅死面前这个人的冲动。
　　“好了不说这些不正经的了，我认真一点。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刚才对我说的那对你师弟燕一夕所谓的恨，并不是因为你喜欢伊轻舞？你恨的，不是你一直信任的师弟杀了自己的心上人，而是……自己所爱的人，杀了自己的同伴，做出了在自己看来罪大恶极、不可原谅的事情呢？或者说……你恨的不是杀了自己心上人的燕一夕，而是……作为自己心上人，却做出自己不可原谅之事的燕一夕呢？”洛天璇一改方才的不正经，语气无比坚定、无比真挚。
　　一语惊醒梦中人。
　　怪不得有时候看到燕一夕看着伊轻舞自己就会莫名烦躁，怪不得会讨厌那个人用在他看来类似爱恋的语气说出伊轻舞的名字，怪不得……
　　“认清自己的心吧。不然……等到时候事情无可挽回了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就算是，一个作为过来人的朋友给你的劝告吧……”洛天璇露出落寞的神情。

　　①：域门，本篇世界设定之中用来进行长途跋涉的秘术。类似于御剑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