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净》向大

13、对阵

　　当云净出现在放翁山庄时，广域仙人并没有太吃惊，虽然江湖都盛传云净已死，但他不相信如此精灵的人会如此短命。
　　“呵呵，云儿，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的。”
　　“夏伯伯，云净已死，现在活着的人是云楚歌。”此时的云净已非一身素衣，而是身着黑袍，越发显得她如玉的肌肤晶莹剔透。
　　“你打算如何？”
　　“当初四大门派联合剿灭天道教，使净水岛变成一座人间地狱，我虽然恨他们的贪婪，只为了传说中的离魂阵便枉送了这许多生命，但是四大门派都已受到教训，我不想计较了。”
　　“云儿心胸真是豁达。”广域仙人点点头。
　　“但是，我不能饶恕雪祭门的夏侯父子。”楚歌眼睛中透出一丝杀气，“他们为了一己贪念枉送许多无辜的生命，以至我父母亡故，天道教教众惨死，四大门派门人俱死在离魂阵中。而他们不知悔改，十五年中不断追杀乳娘，至使乳娘一家被害，还妄图找到离魂阵的推动之法，再次让这个惨绝人寰的阵法血洗江湖。他们必须死！”
　　“云儿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是的。这是家师写给夏伯伯的信，心中已经将云儿所想记下，希望夏伯伯可以帮助云儿，铲除夏侯父子。”楚歌将信交给广域仙人。
　　广域仙人读过信之后，点点头。
　　“你确定你有办法控制那阵吗？”这个计谋甚好，不禁可以铲除夏侯父子，更可以给江湖一个警示，让所有人再不要有利用离魂阵达到自己私欲的想法。
　　“那阵法并非离魂阵，只是看起来相象而已，师父已经将催动之法交给云儿身后这四人，如果夏侯父子敢摆出此阵，就让他们葬身在这阵当中。”
　　“如此甚好。”
　　“还有，夏伯伯，在成功之前，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这样也好。你住在放翁山庄，没人会知道的。”
　　楚歌便在放翁山庄住了下来，她和四兄弟全部易了容，在广域仙人准备的这段期间，五人一直在练习阵法的催动，确保万无一失。

　　祁云堡内
　　“堡主，广域仙人突然广撒英雄贴，说是离魂阵重现江湖，要大家共同商量一个应对之策。”孙管家将英雄贴交给病榻上的祁长空。
　　“这离魂阵不是随着云氏夫妇的亡故已经消失了吗？为何又重现江湖？”雷宋说道。
　　“难不成那云净真是云飞扬的后人，她身上有离魂阵图？”高金达说道。
　　“不可能，如果她有的话，为何不见她报复四大门派？”雷宋摇头。
　　“许是时机并未成熟，虽然江湖都传言她葬身火海，但十五年前就这么说了，她还是没死。也许她就等待一个时机，到大家松懈之时一举报复四大门派。”孙管家说道。
　　“堡主，你觉得如何？”雷德问道。
　　“修书一封给广域仙人，说我身体抱恙，卧床不起，这次的英雄会祁云堡不便参加。”祁长空吩咐道。
　　“堡主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武林其他人士的不满？”雷宋问道。
　　“所有人都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这很明显，四大门派怕云氏后人报仇，所以想联合起来先灭了人家，谁也不敢出头，但又不敢落后。广域仙人不知受谁的唆使居然挑起这个头，我们若是参加，说不定还是十五年前的结果。”
　　“属下明白。”
　　“还有，通知祁云堡上下，现在马上进入紧急防御状态，各地商号牧场农庄停止一切运营，所有祁云堡的人不得外出，不得与别人联络，都待在自己家中。雷宋，你启动八卦阵，从今天起，进入祁云堡须口令，这口令两个时辰一换。让祁云骑加紧巡逻，巡逻班次增加一倍。”
　　“是，堡主。”
　　众人都下去后，祁长空独自来到云楚歌住过的别院。如今这里已是人去楼空，他缓步走进桃花林，这桃花林的阵法除了自己和老夫人，只有雷宋雷德父子才知道。
　　来到桃花林的中央，他伸手抚摸那树干上的刻字：
　　“灵儿，真的是你吗？”

　　三日之后，江湖上各大门派都齐聚放翁山庄。
　　“云儿，江湖各大门派都来了，只是祁云堡的祁长空表示身体抱恙，所以没有参与，而雪祭门则说尚需打点，明日才到。”广域仙人说道。
　　“祁云堡没来？”楚歌心中一惊，他将各大门派集合到这里是为了防止雪祭门各个击破，现在祁云堡不来的话很有可能就成为雪祭门的第一个的目标。没有她来改变阵法的话，雪祭门手里的阵法虽没有离魂阵的威力，但是以祁云堡的实力是不足以抗衡的。偏偏现在雪祭门还没有派人来，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们准备明日之前先消灭祁云堡，给所有人一个警示。“夏伯伯，我要出去一下，明日便归。”
　　楚歌带着四兄弟匆匆来到祁云堡，刚刚踏入祁云堡境内她就已经发现这里比往日冷清许多，各商号均已关门，大街上人烟稀少。而祁云堡本身防范更加森严，守卫巡逻的密度很大，而且楚歌还看出，祁长空已经催动八卦阵，现在这祁云堡也可以说固若金汤，楚歌不禁松了口气。
　　“你们四人，回去大杂院守护，我一个人进祁云堡就可以了。”
　　“公子？”
　　“放心，祁云堡内的桃花阵也不是吃素的，我会没事的。明日一早我们在大杂院汇合，然后赶回放翁山庄。”
　　“是。”四人得令后赶回大杂院。
　　楚歌则偷偷潜入祁云堡，虽然这里阵法已经启动，但是这些都是她父亲设计的，对她来说自然如履平地。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雷宋突然疾步走进议事厅。楚歌紧随其后，趴在房梁上。
　　“堡主，大门外突然出现雪祭门的人。”
　　“雷，我们出去。”
　　祁长空一行人来到大门外，发现夏侯父子带领一对雪祭门的人马，雪祭门的人穿着非常奇怪，每人身上的铠甲都呈银白色。
　　“夏侯门主今日来到祁云堡所为何事？”祁长空问道。
　　“听闻祁堡主身体抱恙，连明日的英雄大会都不能参与，在下特来探望。”夏侯岩说道。
　　“有劳门主担忧了，长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既是无恙，还请堡主和在下同去放翁山庄，共襄盛举。”
　　“长空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此次的事情，祁云堡不会参与。”
　　“祁长空，你还用你父亲那一套吗？以为隔山观望就可以渔翁得利，当年你父亲就是用如此卑劣得手法让祁云堡壮大得如此之快，跃居成为四大门派之首，这次，我不会便宜了你。”夏侯岩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那就看看门主得能力了，能否动我这祁云堡一砖一瓦。”
　　“那我就让你提前见识一下让人闻风丧胆的离魂阵！”
　　听到离魂阵三个字祁长空心中一惊，连忙和雷宋雷德退回堡内。
　　“堡主，夏侯岩真的掌握了离魂阵吗？”雷德忧心忡忡。
　　“如果真是的话，恐怕祁云堡在劫难逃。”祁长空虽未见识过离魂阵，但听母亲形容过，一个小小的阵法能埋葬四大门派那么多人威力必然十分恐怖。
　　“堡主小心！”雷德突然发现一支镖飞了过来，侧身接住，却发现飞镖上有字条，遂交给祁长空。
　　“雪藏祁云骑，启动桃花阵。”祁长空念着字条上的字。
　　“堡主，何人所写？”雷宋问道。
　　“不知。”祁长空微皱眉头，“雷门主，按他说的做，让堡内所有巡视的祁云骑回到各自的营帐，雷，你去启动桃花阵。”
　　“是！”雷宋雷德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时别说是一队祁云骑就是十倍人马恐怕也难以阻挡离魂阵。
　　祁长空则回到议事厅，手中的字条被攥的紧紧的，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有一种鱼上砧板的感觉。稍顷，自己的母亲也来到议事厅。
　　“娘，您怎么来了？”
　　“十五年前的时候，娘就是这样陪伴你的父亲，现在，为娘自然也该来陪你。”祁老夫人说道。
　　“娘，我想知道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云叔叔和云姨究竟是怎么死的。”祁长空一想起他们有可能是被自己的父亲逼死就觉得仿佛要窒息一般。
　　“我本来答应你父亲永远不说的，但现在，祁云堡危在旦夕，如果我不说，大概真要带近棺材了。”祁老夫人突然拿出一封信，“这是你云叔叔的绝笔，本是嘱意我在水灵丫头成人后拿给她看的，可惜那丫头也不知还有没有命看。”
　　祁长空接过书信：
　　灵儿吾女：
　　想我现在已经和你的母亲毫无顾虑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了，也不知凭我这满身罪孽还能否有轮回的机会，还能否有在见你的机会。
　　不过我已经知足了，人生得兄长如天宏兄，得妻如你娘亲，得女如你灵儿，我已没有遗憾了。恨只恨人心贪念过强，都妄图称霸武林；悔且悔自己太过好强，非要找出那离魂阵的催动方法；终于将自己的一生毁在这阵中。
　　你母亲本是天道教教主水清雷的妹妹，后背一直纹有离魂阵图，我和你母亲成亲后，穷三年之力我终于找到催动的方法，而此时江湖各门派都觊觎这离魂阵图，并联合起来剿灭天道教，你母亲哀求我催动离魂阵，守护净水岛，我虽然知道离魂阵的威力，却依旧催动此阵法，造成净水岛一时之间成为人间地狱。
　　我和你母亲都自觉无颜活在这世上，遂决定自尽以谢罪，唯有放心不下年幼的你，将你托付给天宏兄，又恐你长大之后与祁云堡产生误会，故为父写下绝笔，望你好自珍重。
　　父·飞扬绝笔
　　“娘，当初云叔叔决定催动离魂阵，真的只是因为云姨的恳求吗？”祁长空问道。
　　“当年祁云堡势力远没有今日的强大，你父亲确有利用离魂阵削弱其他三门派的心，而你云叔叔也知晓，正是这两方面的原因，他才决定上净水岛。”
　　“云叔叔是被逼自尽的吗？”
　　“劫难之后云飞扬夫妇确是自尽的，他心中有愧。但你父亲心中何尝没有愧疚，当时的情况，唯有他大义灭亲，才能平息各门派的怨恨。”祁老夫人已经老泪纵横。
　　“既然事后云叔叔将灵儿妹妹托付给父亲，为何后来她却被传言葬身火海？”
　　“怪只怪你云叔叔的书信到达祁云堡时已是晚了一步，等你父亲赶到时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你父亲遍寻不到灵儿的尸体，也不知她是死是活。”
　　“这么说来，终是我们祁家对不起他云家了。”祁长空颓然的倒在椅子上。
　　“堡主。”正说着，雷德突然进来。
　　“雷，外面怎么样？”
　　“夏侯父子已经催动离魂阵，属下一直在桃花阵中，这当中属下共收到六张字条，交代属下如何布阵，奇怪的是这桃花阵似乎正好克住离魂阵，每一步都将离魂阵堵死，后来随着离魂阵的变化越来越快，属下一面收到字条一面察觉有人在暗中帮助属下布阵，及时修改了桃花阵的漏洞，离魂阵始终没有攻进来。”
　　“这桃花阵是你飞扬叔叔所创，除了他还有谁能如此娴熟的催动此阵？”祁老夫人问道。
　　“娘，我觉得她很有可能就是楚歌。”
　　“不是传言她已经死了吗？”
　　“只是传言，我敢肯定，那具尸体不是她。她一定还活着。”想到此，祁长空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雷，随我去桃花阵。”
　　祁长空和雷德快步走入桃花阵，此时的桃花阵已不是平时的模样，每棵桃树，每朵桃花，每块地砖都有可能随时移动。而离魂阵始终只能在外围，终不能冲破闯入。就在祁长空来到桃花阵中时桃花阵依旧在不断变化。
　　祁长空和雷德在桃花阵中共同护阵，大约一个时辰后，离魂阵突然撤离，所有人眨眼间消失不见。
　　“堡主，雪祭门的人已经撤离。”雷宋报告。
　　“知道了，让祁云骑继续巡逻，大家不要出门。”祁长空环顾着桃花阵，现在的桃花阵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若不是满地散落的桃花，他会觉得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灵儿！”祁长空大叫，他直觉的感觉，催动桃花阵的人就是云楚歌，也就是十五年前的云水灵。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雷，明日你和我悄悄上放翁山庄。”祁长空觉得，明日将是一场大战，而云楚歌一定会出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