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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净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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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书院是祁云堡内最大的一家书院,堡内所有适龄的孩子都会在此读书,书院内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此时正是日上三竿,书院前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孙管家,此处就是祁云书院吗?”一匹乌黑的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位四旬年龄的中年人,看他双眸晶亮,气息均匀,就知道是身负功夫之人。
“回邱庄主,正是。”另一匹马上则坐着一位年龄相仿的中年男子,只是气势是逊色了很多,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为何我还听到了女孩子的声音,莫非书院里还有女孩子吗?”邱庄主问道。
“正是,祁云书院分为男童院和女童院,分别请了不同的夫子在授课。”
“女童上书院,这可真是奇了。”邱庄主不解道。
“这是我们堡主特别吩咐的。”孙管家的神色中不无自豪的颜色,“我们堡主历来主张男女平等,所有堡内的孩童都要到书院读书。”
“哈哈,祁堡主果然有大将之风,不落俗套,心胸之广令人折服啊。”邱庄主赞叹道。“可是孙管家,为何我除了四书五经还听到了孩子们读什么三子二娇?”
“回邱庄主,这也是堡主吩咐的,书院的学生除了圣贤书之外,还会有专门的先生讲授当今江湖世事,风土概况,毕竟书院是培养祁云堡人才的主要场所,所以这里的学生不仅能文,还要善武,不仅会读书,还要知世事。”
“这么说来,听到三子二娇从书院传出来,倒不觉的突兀了。”邱庄主笑道,“毕竟,当今武林,就是老弱妇孺都知道三子二娇,唯一风流;祁云望月,雪祭明空。”
“那是自然。”孙管家答道,“邱庄主在这书院已经耽搁一会了,可是不心急我家老夫人独门酿制的梅花清露了?”
“怎能不心急,我们马上就走。”邱庄主说完,快马加鞭,决尘而去,孙管家也紧随其后。
祁云堡内
稍顷,邱庄主已经来到祁云堡大门前,堡主祁长空已经率四位门主在门口等候。
“邱庄主,长空在此久候了。”看到邱庄主翻身下马,祁长空迎上前。
“让贤侄久等了,我和孙管家在书院耽搁了一会,祁云书院声名远播,既然来到了祁云堡,自然要去看一看。”邱庄主和祁长空一齐来到了祁云堡前厅的会客厅。
“呵呵,家母本来还在疑惑,一向好酒的邱庄主怎么不心急她酿制的梅花清露了。”祁长空笑道。
“贤侄说笑了,这世上除了小女望月,就是老夫人的梅花清露为我最爱了。”邱庄主大笑,”“不知道老夫人打算何时拿出她的宝贝来解我这酒虫的酒瘾呢?”
“邱庄主真是不害羞,在晚辈面前也不给自己留点颜面。”随着一声温柔但充满戏谑的声音传来,一位年约四旬的妇人走了进来。虽然年华不再,但却风采依存,岁月在她的身上只是凭添了些许成熟的风韵,却未刻下一丝岁月的痕迹。她正是祁长空的母亲,祁云堡最尊贵的女人。
“让老夫人见笑了,想我不分昼夜一天内连赶五百里跑来祁云堡就是为了老夫人的梅花清露,累都累了,怎还顾的上颜面。”邱庄主也不介意,满脸笑意。
“呵呵,看到邱庄主的样子,谁会想到这个馋酒馋的跟什么似的酒鬼居然是赫赫有名的望月山庄的庄主呢?”祁夫人在儿子的搀扶下坐到了上位。
“呵呵,小女也经常嘲笑她的父亲见了梅花清露就忘了她这个女儿了,居然为了几坛子酒就把她嫁出去了。”原来此个邱庄主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与祁云堡齐名的望月山庄的庄主邱凤梧。
“月儿可还好,身子好多了吧。”祁夫人问道。
“托老夫人惦记,月儿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她与长空的大婚定可按时举行。”
“那自然最好,祁云堡已经准备多时,就等着迎娶月儿了。”老夫人笑道。
“娘,婚礼的事交给儿子去办就好,您现在是不是应该把梅花清露拿上来了,我看邱庄主已经向门口的方向观望很久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祁长空笑道。
“呵呵,瞧我光高兴月儿身体康复的事情了,倒忘了邱庄主为何而来了。”祁夫人笑道,连忙招呼下人,“来人,摆梅花宴。”
说罢,三人来到会客厅前的梅园,梅园的中央有一座亭子,名曰冷梅亭。亭子中央的石桌上已摆下了四道精致的点心,中央则是一个小暖炉,暖炉里的水慢慢的沸腾,水中央有一白玉瓶,通体透白,没有一丝杂质。
“长空,快给你未来岳父斟酒。”三人坐定候,祁夫人吩咐道。
“岳父在上,小婿有礼了。”祁长空端起白玉瓶,给邱凤梧斟酒。
“哈哈,人生得此佳婿,又能有如此佳酿,真是不枉为人了。”邱凤梧举起酒杯,慢慢品着梅花清露。
要说这梅花清露也真是奇特,初入口跟清水没有两样,但酒杯还没离开嘴唇就会感觉有一股清冽的感觉传来,仿佛如空谷中的山泉,迎着纷落的梅花缓缓向你袭来,那种感觉虽只有一瞬但却让人回味无穷。正是这种回味无穷会让促使你饮下第二杯,只是喝这梅花清露贵早一个“品”字,若是如牛饮般解渴的喝,则和清水无异,个中美好都体会不到了。
若说这祁云堡内最热闹的地方,当数祁云堡最大的茶楼祁云茶楼莫数了,每天来往的人都络绎不绝,这祁云茶楼除了规模宏大,待客有礼,童叟无欺,还有一个吸引人的地方便是它每天上午的茶美人茶道表演和下午的公孙大小娘的说书表演。为什么说是公孙大小娘呢,因为说书的是一对母女,母亲人称公孙大娘,女儿就自称是公孙小娘,这对母女在祁云堡非常有名。
“大娘!”眼看着时辰到了,祁云茶楼的大堂里早已坐满了人,等着看公孙大小娘的表演了。
“唉,小娘!”公孙大娘和公孙小娘手拿锣鼓走了上来。
“今天我们给各位看官说点啥?”小娘笑盈盈的看着大娘。
“各位看官,你们想听点啥?”大娘转身看着台下的茶客们。
“我们要听三子二娇!”台下一位茶客叫嚷道,他说完,立刻引起了共鸣,台下的人都纷纷说要听三子二娇。
“好,既然各位看官要听三子二娇,今天我和小娘就给大家说一段‘三子二娇,唯一风流;祁云望月,雪祭明空!’”
大娘声音刚落,小娘的鼓点就响了起来,大娘的小铜锣紧随其后,母女二人配合的非常默契。
“要说这三子可是名震江湖,这位看官说了,三子是那三子?您别急,听我细细道来,这三子可不是棋子,更不是皇子,甚至他不全是男子。”小娘手底下敲着小鼓,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三子是这三年中名震江湖的三位公子,唉,那边那位说了,你个小丫头刚才还说不全是男子呢,怎么又说全是公子啊?这也没办法不是,我总不能说是母子吧。”小娘说完,台下的人全乐了。
“呸,你个嘴拙的丫头,还是大娘我来说。说起这三位公子,祁云堡的娃儿们也知道他们的名字,正是赵雅公子,夏儒公子和云净公子,为何说他们不全是男子呢?因为这三位公子当中为首的居然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女子。”
“嘿,我说你这大娘怎么说话这么别扭啊,什么叫风度翩翩的女子啊?”小娘说道。
“嘿嘿,你还别别扭,若说这风度翩翩若是还能形容女子的话,那必然是要形容那云净公子的。据说那云净公子刚过弱冠之年,论美貌自然不如二娇,论武功自然不如那唯一风流之人,论学识不如夏儒公子,论风雅不如赵雅公子,可就是这么一位谁都不如的女子,却是三子之首,更被那德高望众的广域仙人赐字为“净”,就是这么一个“净”字啊,就让所有武林人士信服,让另外两位公子佩服,甘心承认她是三子之首。”
“净,干净的吗?”小娘说道,“那有什么了不起啊,你说在座的哪个爷们不知道什么是干净啊,回家看看他们媳妇打的洗脸水就知道了呗。”小娘说完,底下又是一阵笑声。
“我呸你个没见过市面的丫头子,你以为老爷们的洗脸水就是净了?!那不定被他们的婆姨们吐了多少口水了,一边吐一边还得骂呢:‘天天让老娘伺候你,你还一天到晚的不着家,就知道去听说书的!’”大娘学着各家媳妇的口吻形态,台下的茶客们早已笑不可止。
“那什么干净啊?”小娘接着问道。
“这人从一出生,就没有干净的时候了,娘亲肚子里干净,回不去啊。在想干净,等着见阎王喝了孟婆汤,什么都忘了,什么恩怨情仇都没了,那就干净了。”
“那位云净公子就是喝了孟婆汤的?”
“呸,你没事咒人死干嘛?!想那云净公子不过弱冠之年,气度心胸却远非一般男子所比,风采翩翩更是胜寻常美女几倍,明眸善睐,眼波流转,就是那一双彷佛刚出生的娃儿似的眼眸,让广域仙人惊为天人,愣是当着众武林豪侠的面赐她一个“净”字,从此和另外两位赵雅和夏儒公子并称江湖三公子,并且后来居上,成为三子之首。”
“哦,原来净是指云净公子的眼睛啊。”
“说你见识浅薄你总是不服,一个人的眼睛在干净也不如个盲人干净吧,盲人那真是真干净了,因为什么也看不见,可是难就难在一个生活在花花世界中的凡人却让自己的心保持着纯真,就是这份纯真让云净公子成为武林中唯一一个可以称的上“净”的人。”
“照大娘这么说,为何广域仙人不称呼她为云净美人啊。”
“你若是见了那云净公子的面就会知道,美人两个字实在是辱没了她。”大娘说道,“可惜在座的没一个见过云净公子的本人,否则也说给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听听,让她知道什么叫公子,什么叫美人。”
台下一片喝彩声,小娘的鼓点又起,大娘的小锣又跟,这回是大娘先开口了。
“说完三子,我们来说二娇,小娘,二娇可是不折不扣的美人,不如你来给各位看官说说,这二娇都娇在那里。”
“嘿嘿,若说美人咱们祁云堡有四朵名花,这各位都是知道的,可是就是这四朵名花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及二娇十分之一啊。这第一娇就是明空十八寨的总寨主人称雨娇龙的雨一依,这位总寨主若是站在各位眼前,大家会觉得这是那家的小家碧玉如此多娇,可是就是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妙龄小姐却统率着明空十八寨数千的老爷们,就冲这,祁云堡的四朵花就不够看了。再说这第二娇,是人称凤娇娃的凤仙儿,她掌管的地方大概是各位爷们都想去而进不去的地方,这凤仙楼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女儿乡,各位听好了,是女儿乡,可不是温柔乡,各位可别贸然闯进,否则估计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这二娇虽然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惜没有男人敢娶啊,那个男人不得掂量掂量自己啊。”
“我看有个男人还真成。”大娘说道,小锣又敲了起来,“我们这三子二娇后面还有一个唯一风流呢。”
“风流就风流吧,干嘛还唯一啊。”小娘的鼓声响起。
“这唯一是说江湖上数风流人物只得他一人啊,这一人就是让无数女子为之倾心的温默风。”
“听大娘你这么说,这温默风一定是个小白脸,长的跟潘安似的。”小娘状似不屑。
“我呸!你以为江湖中的女子都如此浅薄吗?这温默风外貌自是俊朗无双,武功也是卓绝不二,可贵的是他从不轻贱女子,虽人称风流却不下流,在他眼中女子无一不好,多情却不烂情。”
“唉唉唉,我说大娘你,虽然此刻是春天你也不用像老板家的猫一样发情吧。”小娘嘲笑道,台下立刻响起了叫好声。
“我呸你个丫头片子,敢如此说大娘我,看我不打你个满脸桃花,今年最红。”大娘说完拿起小锣追着打小娘,小娘连忙躲,二人边打边跑,顷刻下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