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卖之隔日相逢》纹面人

14、场面混乱

　　徐小可躺在床上，手里的钥匙上下的抛。最终，没接住砸在脸上，疼的吸了一口气。徐妈伸着头喊，“小可，有人找你。”语气里一片祖国统一的欢腾。

　　“谁啊？”她懒洋洋的爬起来，把钥匙放在口袋里。出了卧室门就看见孙小强正在低头换自家的备用拖鞋。徐妈站在一边暧昧的对着徐小可挤眼睛，暗暗对着她竖起大拇指。表示眼光很到位。

　　孙小强，人模人样的走过在坐在沙发上。对着痴呆的徐小可甜甜一笑。徐妈拿出徐爸珍藏的茶叶，泡了一杯茶端过去。孙小强赶紧站起来，得体的说谢谢，又这茶好香之类云云。

　　“小孙，就是好眼光。小可他爸收藏的珍品，平时一贯都舍不得喝的。”

　　“阿姨，那我真是有口福了。今天看见您，才发现小可随着您长。您真年轻，要不是小可站在这儿，说您是小可的妈妈，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徐妈立马笑的花枝烂颤，直说，小孙嘴真甜，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

　　“妈，你牌点不是到了？三缺一不人道啊。你快去吧。”

　　徐妈不太情愿的样子，“这个牌不打也是可以的。”

　　“阿姨您还玩麻将啊，您这种面相稳赢不输的。”

　　徐妈顺势坐下来，两眼忽闪闪的放光，“小孙还会看面相呢？这你还真是说对了，我玩牌，不是夸张，十回九赢。”

　　徐小可忍无可忍，狠狠的瞪了孙小强一眼，“妈，你快去吧。”

　　“急什么？我可以赶下半场，我还想跟小孙聊聊。”

　　您真的是想嫁女儿想疯了……

　　“你在这儿，我们不好说话。”

　　徐妈看看自家闺女，又看看眼前这位嘴甜讨喜的小伙子，“对对对，你看我，老糊涂了。你们聊，你们聊。你们这个年纪，就应该多沟通。正是话多的时候。我去赶场子了，三缺一什么的最不人道。”

　　孙小强刚要开口，就被徐小可一个追魂夺命眼杀回去，他吞了吞口水，文雅的笑。

　　***

　　徐小可在徐妈出门以后大大咧咧的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清香甜润。

　　“那是阿姨给我的茶。”

　　“狗不配喝。今天来我家干嘛？有事快放，放完滚蛋，别想赖在这边吃闲饭。”

　　“徐小可你怎么这么绝情，大热的天，我容易吗我。我就是看你这么多天不去上班，来看看你。”抹泪。

　　“代表谁？”

　　“什么谁？我自己啊，当然了，还有女王陛下。好心当成驴肝肺！”

　　“真的？”赤裸裸的质疑。

　　“天苍苍，野茫茫，句句属实啊。要不我吃饱了撑的，这么大老远跑过来？而且你家地址巨难找。我还是查了你档案上的资料才知道的。不过徐小可，我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你智力极其低下，连自己家地址都搞不清楚。”

　　那个时候还刚刚搬过来不久，徐小可面临毕业。她的数字恐惧症日益加重，几次跑错楼栋。站在人家的门前用自家的钥匙开门。打不开还不死心，拼命的拍人家的门，开门的男人一脸怒气，随时可能发飙。

　　“找谁啊！”

　　“对不起，找错了。”

　　然后，她又跑到对面发疯的一样拍门。

　　所以，简历上的地址都写的模棱两可，因为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位置。

　　她咳了两声，“那个，是，是个失误。你就人来了？没带点东西，表示表示？”

　　孙小强嘿嘿的笑，“那还不是必须的！看见没门口的两个大西瓜，我带来的。国外进口，水多无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徐小可满意的点点头，算你小子识相。起身抱了一个去厨房切吧切吧剁了，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两个人吃的欢天喜地，“不过，小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果然，贱人小强就是贱人小强。

　　“放！”看在西瓜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我想喊你明天去野炊。”

　　“野炊？”徐小可不明所以的抬头，西瓜汁顺着手腕流下来，从手肘的地方滴在地面上。

　　“孙小强，你几岁？还野炊？”

　　孙小强又拿了一块，天杀的，来的路上热死人，水分严重流失。含糊不清的回，“不是啊，我好不容易约到女王。想着人多一点热闹嘛。你就帮帮忙，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女王了。”小狗一样的眼神。

　　“你狗腿瘾又犯了？”

　　孙小强属于标准的不见棺材不落泪，见了棺材往里睡的类型。这一政策在他的爱情之路上贯彻的尤为彻底。不管米慧怎么冷嘲热讽，拳脚相加，践踏侮辱。他一律像巨大的海绵一样一一承受。

　　这是一块可以吸干大海的海绵。

　　徐小可忽然想到电影《千机变》，吴彦祖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果断自宫。小强，你会成为一个为了爱人，不要小JJ的男人吗？

　　“我狗腿我快乐。”他打着饱嗝，满足的咋咋嘴。

　　“小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摸摸肚子，好想松松腰带，“问吧。”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笃定的义无反顾，好像背叛全世界也不怕一样？”

　　“爱就是爱了，有什么为什么？人这一辈子总是要为一个人疯狂一次的。”

　　她喃喃的问，“值得吗？”

　　“哎呀，什么值得不值得，计较后果还有什么意思？那个什么什么摩不是说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他拍拍徐小可的肩膀，“你还小，以后你就明白了。话说，你到底去不去啊？我还要去通知别人。”

　　她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西瓜，眼神肯定，“去。”

　　“好的，好的。那我走了。到时候不要忘了，晚上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你自己打车过来。哎呀，吃的好饱。”

　　徐小可看着他出门，挥挥手。转身拨了许青的电话，问着有没有时间。明天几个朋友聚聚，带着小子心一起去吧。

　　那头语气明显犹豫的一下，电话里还能听见杜子心嗷嗷的哭声，不知道什么原因，含糊不清的嚷嚷。

　　“来吧，来吧。带着小葡萄，散散心嘛。多接触接触别人，对孩子也好。放心吧，都是正经人。”

　　许青顿了顿，嗯了一声。

　　***

　　隔天到场的时候，徐小可才发现所谓的野炊基本就是公园露天式烧烤。早晨温度还算适宜，中午大热。孙小强这个贱人，总是为常人所不为。

　　徐小可和许青一人抓着一只杜子心的小手，晃晃悠悠的走过去。小家伙明显对今天的出游兴趣满满，一路上又蹦又跳。嘴甜的像蜜。

　　烧烤台上一片空白，冒着看不见的高温度水蒸气，上面是一个巨大的撑伞，当下流行的动画片图案。杜子心老远就开始嚷嚷数着图案上的小动物。

　　“呦，徐小扯。”甘贝懒洋洋的打招呼。

　　徐小可总觉得甘贝属于标准的无脊椎动物，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瘫着绝不坐着。难得看见他人一样的坐在一边，像模像样，还有点不习惯。

　　孙小强拿着小电扇，殷勤的给米慧吹风，忙前忙后。“你来啦？”

　　米慧语气一贯的波澜不惊，“小可。”

　　陆裕明靠在最里面，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徐小可一行人走过去，“许青，我朋友。杜子心，我干儿子。”

　　介绍完毕，重众人纷纷挪位子，腾出空间，加了三张凳子。甘贝从脚边的冷冻保温箱里拿出肉串放在小火上面，兹兹的冒着热气。大家也一起开动，各自从自己的箱子里把东西取出来。

　　看起来孙小强应该为这次巨热露天野炊做了不少准备。每个人都配了冷冻的保温箱，里面蔬菜水果肉类，分门别类的放好。因为不知道额外加了两个，但是分量足，也不用担心会不够吃。

　　“小强，铭羽怎么没来？”甘贝翻着面前的肉串语气随意的问。

　　“我怎么知道，我去通知他。他只说有事，不能逼别人什么的。说的乱七八糟，我也没听懂。”

　　在场的人都没明白，只有徐小可很明朗，大概是怕看见了会以为自己被逼着要一个答案。所以索性不见。

　　她默默的翻着眼前的蔬菜。杜子心坐在一边小口的喝饮料，葡萄的小眼睛来回的看，最后盯着上面的肉片一动不动。

　　甘贝挑了一片放在自己的盘子里，杜子心又转过头低着甘贝的盘子。

　　“你叫什么名字？”

　　“杜子心。”

　　“哦，杜子青。”

　　杜子心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你说对了。

　　“你要不要吃肉？”

　　他又点点头，许青坐在一边拿着纯棉的小手帕给杜子心擦额头，满脸的温情脉脉。
　　杜子心就着烫，小小的咬一口。嘴里吸着气。

　　“好吃吗？”甘贝眼巴巴的看着他。

　　“嗯。”杜子心很用力的点点头，“我妈妈也会买给我吃。不过外面有个饼，我更喜欢吃小饼。”

　　“那你不喜欢吃肉？”两个人明显较真了。

　　“也喜欢。”又咬了一小口。逗得周围的人失笑，许青拍拍他的小脑袋。

　　两个人很明显的快速打成一片，严肃的讨论着肉的问题。徐小可感觉拐角的陆裕明时不时的看自己，抬头又发现他在低头翻东西，额头上有亮晶晶的汗液。

　　孙小强羡慕的看着杜子心小盆友，又转头看看米慧，表情变化莫测。大家各有个的心思，自然没什么话题。还好夹着一个小朋友，气氛也不算太僵。

　　甘贝抬头对着孙小强，委屈的喊，“小强，我想去厕所。”

　　正在给米慧夹蔬菜的孙小强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关我屁事啊！要我给你提裤子啊！”

　　甘贝，你真的入戏太深了……

　　杜子心拍拍给自己肉吃的好伙伴，“贝贝，你不要怕，我可以陪你去。”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交换了姓名？

　　甘贝闪着盈盈的泪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