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豌豆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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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泽送孟蕊出门时，康子已经同明哥离去，孟蕊红肿着眼，看见她便怒气冲冲地跑开了。容泽待孟蕊离去，从身后将她拥住，于她耳边轻声问：“冬心，我娶你，你愿意吗？”
冬心静立片刻，转身主动挨近他怀中。容泽动容，回抱住她，双手却有些颤抖：“你答应了对不对？”冬心不语，只紧紧抱着他不撒手。容泽立刻便明白了，兴奋地抱起冬心飞快转着圈，口中唤着她的名字，直到冬心喊晕才停下。两人相视而笑，摇摇晃晃拥着彼此，只觉天崩地裂也不要分开。
瓦子村的人都知道容泽要成亲了，有时候早晨看见冬心于河边涮洗便会将容泽猛夸一番，冬心大多时候都是红着脸听着，只有在听到旁人偶尔提起容泽小时候的事情时，会忍不住问上一两句。
“容泽这小子手巧着，咱瓦子村就数他纸鸢做得好飞得高，轻便又结实。”
不知谁说了这句，冬心有次便问了出来。容泽闻言立刻便要做个纸鸢与她，冬心无奈又欣慰，自己不过随口一问，倒烦他立刻就去砍了竹节泡水。
春日渐暖，午时尤甚。容大娘午睡时，冬心便除了外袄，坐在院中翻晒草药。容泽在一边将竹节依需削成长短不一的篾片，耐心制着竹架，待准备就绪，容泽对冬心道：“想做个什么模样的？”
冬心想了想道：“蜻蜓。”
“依你。”
容泽凑到她唇上亲了又亲，这才去裁纸。冬心于他身边坐着，看着他娴熟的动作，不由想起幼时父亲也曾这般为她做过纸鸢，用的却是上好的绢布，那时母亲总是坐在一边微笑看着他们，待父亲糊好纸鸢，母亲便会调了色去绘彩。
她唯一记得的是便只青绿色的蜻蜓纸鸢，在飞舞着各色鲜艳纸鸢的晴空里，拖着长长的尾巴，格外醒目。她拍着手仰面去看，恨不能自己快快长大长高，好离那纸鸢近一点再近一点。父亲见了便会哈哈大笑着把风筝交到母亲手里，继而将她扛到颈上，一手扶着她一手搂过母亲。
拂堤杨柳醉如春烟，却美不过母亲的笑颜，清风如可托，终共白云飞。
待容泽完成纸鸢，冬心调了颜料，细细上了色，便挂在了容泽房中。
这日天气晴好，风势摇摇，正是好东风。因担心人多，容泽一早便拉着冬心说要去放纸鸢。一路上，桃花未尽风中含香，冬心看着身边少年朝气清朗的面容，心里是满满的安心与依恋。
容泽正自说着，感觉到她专注的视线，心却没来由一慌，握紧她的手道：“冬心，以后每年这时，咱们都一起放纸鸢，好不好？”
冬心怔了下，继而点点头。
“不准反悔。若是食言了，我就……”
冬心静静看着他：“就如何？”
“就要你加倍还我。”
冬心抿唇笑了，往他身边靠近了些，目光却是落向了远处。
两人渐渐走近一处高地，竟已聚了不少人，容泽选中一块开阔的空地，将纸鸢交到冬心手上，开始往主心上绑线。绑好线，冬心将纸鸢举高，容泽拉出一段线距继而大喊一声‘放’，冬心刚一松手，容泽便扯着线急速快跑，冬心跟着跑向他，看着纸鸢借着风扶摇而上。
容泽耐心的放着手中的绒线，不时扭头看冬心，见她仰着面极专注的模样，心中怜惜不已，见纸鸢已经在远空稳稳飞着，这才将线交到她手中，冬心有些慌张：“我不会。”
容泽从身后环住她，附在她耳边道：“有我，怕甚么。”
索性此处人少，冬心红了耳根，任他握着自己的手牵引着纸鸢往更高处飞去，直到远成小小的黑点。冬心慢慢摸出窍门，专注地放着手中的线，容泽却早转移了注意力，双手在她腰间摩挲，不时去咬她的耳垂。
冬心察觉到时，手中的线已所剩无几，躲着他的亲昵道：“要收回来还是任它飞去？”容泽将她往怀中按了按，哑声道：“依你便好。”
冬心抬头微微笑道：“便让它飞去吧，落进河流坠入泥土都自随它。”然手刚脱线，容泽便将她打横抱起，朝山坡另一处而去。冬心羞愤不已，挣扎道：“这多人瞧着，你莫胡闹。”
容泽低头亲她：“哪有人，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里？”冬心知他脾气，问了一句只好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
容泽闪了闪眼眸：“去了便知。”
耳边人声渐远，隐隐有潺潺的泉水声传来。冬心从容泽怀中抬起头，轻声道：“好香。”容泽低低笑了声，将她放下，道：“是野豌豆花。”
漫山遍野的紫红色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送来阵阵清香，仿若天地间只余此处，容泽搂过冬心双肩，道：“前面更多，要不要过去？”见冬心点头，便拉着她往林中深处而去。
明媚的日光一下被树林遮去大半，透过密林洒下来的星星斑点，瑰丽柔和，映在她面上，愈衬得淑静妍丽。春装轻便，露出她纤白如雪的颈项，软发随着微风轻轻打着旋，像只翩舞的蜻蜓，容泽心中有什么轰然炸裂，低低唤了她一身，从身后环住她便亲了上去。
容泽平日里同她亲昵不少，冬心早已习惯，此时她正半跪在树下细心地捡着落花，任他厮磨了片刻才道：“我瞧那边有些花挺好，你且等我采来，教我编个花冠？”
容泽昏昏然然应了声，只觉那声音好听，托住她的下巴迫她转过头，冲着咽喉处又亲了下去。冬心扭着身子，颇有些不适，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箍在腰上的力量愈发的大，只好道：“容泽，你松一松手。”
容泽闻言松开她，不待她起身，却是护住她两人双双倒于花丛中。他眸中暗云翻滚，浓似黑墨，冬心心中顿时漏掉半拍，双手握着花抵在他胸前，挣扎着要起来。容泽翻身将她压住，又哑着声唤她，复而低了头去吻她的脖颈。冬心当是又急又羞，她不是懵懂的，甚至有专门的嬷嬷教导过夫妻之事，两人相贴处火热的温度，还有他的变化都让冬心六神无主起来，除了挣扎着推他，便只有不断的以话语安抚，只盼着他能冷静下来。
然容泽恰恰相反，她无意间的触碰和温柔软语似滚水泼于冰面，反而使得眼前一切更加迷蒙起来，只余她的声音和香味。他募然想起那次，手便顺着她的袖口缓缓抚了上去。
肤如凝脂，触手软滑，容泽爱不释手，尚存的一丝清明也消失殆尽。腰间的束带被拉开，冬心恼极，想着自己到底比他年纪大，终是用力捏住他的面颊，气道：“坏小子，莫再胡…”然话未说完，已被容泽尽数堵了回去。
冬心模模糊糊觉得不该，却被他亲得浑身绵软，想着如今阿锦再不要她的护佑，自己不过数日光景也便要同他做夫妻，自己亦是对他有心，他若真要便依了他也是愿意的。可心里到底觉得不对，直到赤果的后背触到冰凉湿润的草地，才募然回神。
“容泽，不可，这里不可。”
容泽到底年纪小，本来就无经验，试了几次不得，见冬心复又挣扎起来，心中一急竟教他误打误撞寻了进去。两人都是一声闷哼，容泽恢复了一丝清明，抚着她的发鬓道：“可以吗？冬心，我…想要你。”
冬心拧着眉，满额的汗水，低低道：“你先出去，我们回家好不好。”
容泽替她抹了抹汗水，复又亲她：“这里没有人来，我想要你，冬心。”似是想到什么，不顾她挣扎将她抱进怀中，把自己的衣袍铺于地上，这才又将她放下。只这动作间却叫容泽有了些模模糊糊的了然，在她唇上吻了又吻，哄道：“我亲亲你，然后我们就回家。”
冬心早已疼得有些受不住，闻言点头道：“你先出去，我穿了衣再亲好不好？”
容泽却已经听不清她说了什么，模模糊糊应过便凭了感觉依着本能去了。破碎的声音渐渐从喉中溢出，冬心立刻死死咬出下唇，容泽却似得了鼓励，将她又拥紧了些，不断地吻她哄她松开。
温热的身躯笼着她，沉沉的呼吸吐在耳畔，从此刻起，她的身心都是他的了。风不时撩起身下的衣袍和草叶花瓣，有花香，还有他的味道。冬心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身体很痛却又很温暖。树叶在头顶哗哗作响，透过树叶间隙能看到漂浮变换的云朵和澄澈的天际，像母亲温和的面庞。
待到两人渐渐平息下来，容泽面上红透，许久才抬头看她。冬心亦是羞赧，只想要起身穿衣，却扯动伤处，连坐起身的力气也无。容泽忙扶她起身，有些不解道：“很累么？”奇怪，自己可是从未有过的舒畅，要不是怕她着凉，心里不知多想再要她。
冬心摇头，指了指一边的衣物，容泽忙拿过来，却见她下唇隐隐可见血迹，不禁摸着她的唇道：“疼吗？”
冬心红了脸，轻声道：“你背过身去。”
两人虽行了亲密事，却又在事后生了羞怯。容泽的袍子被垫在冬心身下，此时已经湿透，他拿了衣服正要穿却见星星血迹，已被被汗水化开，愣了片刻，恍然间想起康子同赵妮订婚后有一次曾同他说过，女子初次会落红，还会疼。
这便是落红吗？他轻轻摩挲着，冬心她，是不是很疼？迅速穿好衣服，见冬心已然穿好，正瞧着远处发呆，心中愧疚起来，走到她身边搂住她道，又问了句：“疼吗？”
冬心偎进他怀中，轻轻摇了摇头。
容泽却有些不安，捧过她的脸道：“冬心你，恼我吗？”
冬心抬头看他，小声嗔道：“现在你倒是问了，先前同你说话，你竟一句也听不进去。”
容泽见她面上晕红，发丝微湿，身上隐隐还有青草香味，又忍不住低头去吻她。冬心躲开他：“你又如此了，回去罢，我有些累了。”
容泽本有些不舍，似又想到什么，忙点头道：“好，现在就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豌豆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