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与你的相逢》疗愁

4、chapter 命运转折点 灰原哀的命

　　“诶，小哀就这么走了吗？”小春的语气里明显带了些遗憾。
　　“是这样呢。”带有同样遗憾语气的还有京子，两个人兴冲冲地拿着新买的蛋糕来医院，可是到的时候只在桌上看到了那一封白色的信。灰原对外人的抗拒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的。曾经也有过那么一个冷漠不喜与人交好的女子，库洛姆。
　　可是灰原这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一封信的决然却是在意料之外的，连多相处一些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反正再过不久，我们也是要回到未来的。”京子的笑容黯然了，这样也许是个好的选择也说不定。
　　“reborn，你不知道灰原去哪了吗？”纲吉看不过京子失望，自然地问道，不过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小婴儿思索的范围。他只是笑了笑，“怎么样啊，纲吉，要是用你彭格列十代目的权利的话，找这么个小女孩儿不成问题。”
　　“reborn！”纲吉不满地叫着他的名字，每次有事都只会拿这句话来敷衍自己。“明明自己都不知道。”纲吉在心里腹诽，不敢看着那张稚嫩的脸，连读心术都有的天才小婴儿，腹诽都成为了一种困难，纲吉同学欲哭无泪呀。
　　“不过……我想……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reborn颇有心思地笑了笑，宫野志保。且不说纲吉那个老好人的个性，单是让她作为一个与family擦肩而过的路人也实在是太屈才了。纲吉的family就缺少了一个能够凝聚伙伴的核心人物，而灰原哀这个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最适合的人选。自然，在想到这一层面的时候自己已经功成名了。（说白了，灰原就是你的备胎，以防你哪一天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
　　门前的风铃“叮叮咚咚”作响，声音清脆悦耳，那样深蓝色的风铃，是一个叫库洛姆的女孩儿送给她的，虽然那个小女孩儿只来过一次，她却从中看出了一道和自己相同的悲凉，都是命运多舛的人。当时看见风铃，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幽深静谧的蓝色，只要看着，就会觉得心情平静很多。
　　库洛姆没有多说，但是从她泛红的面颊上就知道对于自己接受了她礼物这件事，她感到由衷的高兴，还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
　　“呐呐，柯南，小哀又对着风铃发呆了。”步美显然是吃醋了，灰原什么时候因为她的事情会露出这么幸福的表情。
　　柯南笑笑没有答话，那天灰原的话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消化。虽然两人之后的相处与平常没有什么差别，她也没有再提过那些不快，但是……已经存在的芥蒂，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完全消除了的。看来……她真的很喜欢那群人哪。
　　“哟，大侦探，还因为我在医院说的那些话闷闷不乐吗？真是感情丰富啊。”灰原若有似无地一句调侃，成功地换回柯南一个无奈的半月眼，既然都能当玩笑来说，想必也是没问题了。“放心吧，工藤，我比你更加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地，如果真的被盯上了的话，第一个受害的肯定是博士和步美他们，我还没有天真到那个地步。”
　　受伤的是灰原，现在却是她来安慰自己柯南的笑容里多了丝落寞。
　　“不过，说不定第一个受害的也可能是你那位侦探所的女朋友，毕竟有你这样一个总是爱出风头的人。”
　　“喂，什么叫做出风头的人！我那可是为了探寻真相。”柯南不满地反驳，两个人之间的尴尬瞬时好了很多。灰原无谓地摆摆手，安慰一个感情白痴倒是没问题，可是步美没有由来吃的飞醋，她是要怎么说。
　　她不是不知道跟那群人的相遇只能在一时，毕竟他们的身上有了太多的迷，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也许还能试着靠近一点点，可是身边已经多了这么多的人，她不会尝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性的冒险。
　　灰原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时装杂志，偶尔看看几个小孩子的无聊游戏，她笑笑，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的话，也不错。不过，转瞬，她就摇了摇头，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本想远离的，却在不知不觉间靠近了。
　　事实便是如此，不是想远离，就能离开的。擦肩而过的瞬间即使没有回眸，两个人之间的羁绊也在不知不觉间埋下了。当然这一切，远不在任何人的预料之中。

　　帝丹小学

　　“那……那个……灰原同学。”小林老师小心翼翼地叫着昏睡在课堂上的灰原，比起应有的责备，是暗含的关心。在她眼里一直是个安静听话的孩子，从来都没有这样失礼的行为……
　　听到了声响，灰原缓缓抬起头，迎上各种复杂的视线，从凳子上占了起来，对小林老师说了声“对不起”。
　　“小哀，没事吧。”步美担心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灰原接连几日都是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特别是眼下的乌青，愈见明显了。偏偏灰原特有的疏离姿态，实在是让她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这样的异常，某位大侦探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不过……当大侦探遇上魔女，胜败不言而喻。
　　【回忆倒带】……
　　“灰原，你究竟是怎么了，以前研究解药的时候都没有见你这么费心。”
　　“啊拉，大侦探实在声讨我以前恶劣行为吗？”
　　柯南挑了挑眉毛，眼前的这个人总是能够不动声色地将他郁闷个半死，这样他还要怎么接下去。也许，是早就做好了决心，不愿看他为难，灰原直言道：“你认为我们还能够平静地过这种小学生生活吗？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去见你的青梅竹马了。呐？工藤君。”
　　知道她喜欢揶揄自己的习惯，柯南习惯性地跳过了后半句话，半晌……淡然地开口：“不是说了我会保护你的，研究解药不要把自己累坏了。”只可惜这样的话，只能嘟囔给自己听了，灰原直接无视了过去，关上了门，走到了地下室。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能了结的。在两人错开的时候，灰原有意无意地说了句话，算是玩笑，也算是事实：“就凭你那种吸引案件的特质，还能有时间保护我吗？我还是考虑自己保护自己吧。”
　　和黑衣组织的再遇，不用想都知道是极其凄然的决斗，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够分出多余的时间再去关照他人。
　　【回忆结束】
　　在小林老师转过去的瞬间，灰原又倒了下来，还不忘对身旁的柯南补上一句，“我昨天研究解药可是到了四点，除了放学，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叫我。”
　　很快趋于平静的呼吸声，换上了柯南额角的一个抽搐，摆明了是让自己替她收拾残局，睡到这么久……他要摆平那帮好奇心旺盛的问题小孩儿。
　　说是熟睡，其实亦不过是闭目养神，自觉地屏蔽了身外的一切嘈杂，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戒心地睡着，灰原的全身细胞都会叫嚣着不准！早就养成的习惯，即使熟睡了以后，身体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戒备。清醒的时候都很困难，更别说自己的意识昏昏沉沉以后……更不会让旁人轻易地走近自己的世界
　　“你再说一遍？”灰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柯南以平静的语气叙述着那件匪夷所思的事。
　　柯南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没有听错，事实就是那个样子。”
　　灰原握了握拳，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回头，带有些迁怒意味地看着柯南，“以后这种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连个人都要让我接吗！”柯南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其实也不是这个计划的，实在是博士的车子太超乎人的预料之外了。
　　开车去参加发表会的同时带了一个相机，哪里的樱花可以说是全日本开得最好的地方，心想让那群小孩子看见了绝对会丛恿着灰原让她告诉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一起去旅游。
　　可是……找到风景好的地点时……相机没电了……想着先开车，不到两分钟……车子抛锚了……想着打个电话……手机又没电了……来这里的时候还偏偏要走捷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加油站都找不到。最后还是想起来口袋里有侦探团的最新版通行徽章，暂时联系上了柯南。
　　“其实……博士经常这么脱线也能够料到了，问题是……”灰原无奈地扶额，仰望着繁星满天的浪漫夜空，他到底什么时候去参加的发表会！早就说了不能走没有人烟的捷径，就是不听是不是！怎么这么晚了才联系上！
　　“灰原，你一个人的话，没问题吧。”柯南的声音里，是自己都有的不确定。只是下意识地觉得灰原不会愿意在黑夜出门。如果不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去接博士这件事情其实应该让他自己做的。
　　“工藤，我需要多想什么，是你不要多想才对，快把你家的车钥匙拿给我吧，我去接博士了。”她其实也知道，今天是毛利兰的生日，既然自己的罪孽已经让两人近在眼前的分别，那么去接人这样的举手之劳，她又何必推拒呢？虽然说……她确实很讨厌一个人晃荡在黑夜。
　　如果时间可以倒带的话，不知道江户川柯南还会不会依然选择为毛利兰过生日，命运以此为点，开始了预料之外的转折，脚下延伸的是不知道方向的未来，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之间的羁绊终究只是因为APTX-4869而产生的错误。日本警察救世主工藤新一和黑衣组织研究者宫野志保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
　　“博士去的是什么地方？”
　　“并盛。”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汽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清辉，不知在耀眼着谁黑暗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