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与你的相逢》疗愁

2、chapter 2 重新开始的世界 于是乎，灰

　　灰原依旧同往常一样，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人生过的如此惨淡，此时的她早已无所希冀，只是昨天勾起的一抹好奇居然奇迹般地顺延到了今日。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灰原想到昨天及其好笑的情景，下床穿鞋，开门。可当门打开的时候，一扇门，两个人，不同的表情，她打了个哈欠，重新坐回床上，无视掉来人具现化的黑线。本来性子冷淡的灰原会亲自为比人开门，柯南就已经讶异了，当看到自己的时候，瞬间跌落到失望的表情，对他来说，更是不可思议了。
　　“怎么会是你？博士呢？”冷冷清清地开口。
　　“博士的发明今天有一个发表会，没有时间来了。”简单的回应。
　　“这样啊……”
　　一时之间，空气仿佛都静默了下来，一个是不愿开口，一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样的情景是早就料到了的，只是聪明如他却不能缓解丝毫的尴尬。毕竟，因为自己的鲁莽，差点害她送命。屋子里寂静的可怕，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除了解药和组织，除了博士和小兰，除了侦探团那些总是添麻烦的孩子，似乎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如陌生人般的进退有礼。
　　看到柯南眼里交缠复杂的情绪，灰原淡淡开口：“不用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到了这样糟糕的境地。”
　　柯南看着眼前淡漠的小人儿，这样的话和她此时的表情格格不入，心里的愧疚又浓了几分。
　　“不过本应是罪恶的我能得到大侦探的歉疚也很荣幸就是了。”
　　“喂喂。”柯南摆出经典的半月眼，“真是不可爱的家伙。”他也许从来没有发现，在灰原恶趣味的调侃之后，眸子里蔓延的都是浓浓的悲凉。不过，这些……灰原也不会让他知道就是了。高傲的灰原哀即使心里再痛，这样的愧疚，她依然要不起。
　　她的唇边泛起一丝苦笑，确实是不可爱的，明明就是满心的抱怨，却看不得他眼里的愧疚。
　　柯南从保温瓶里倒出了鸡汤，递给灰原，昨天她只是对博士随口一说，即使他没有来却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这样的待遇，还真是不错呢。
　　“知道吗？这可是小兰昨晚辛辛苦苦熬的鸡汤，我们的晚饭都顾不上就帮买鸡，买调料。专门为了你补身子的。”柯南无意识地宣扬着青梅竹马的好处，灰原听到了以后确实面色一沉，难得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模样，“我胃口不好，不想喝了。”
　　柯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气氛再次尴尬。不过他那与智商成反比的情商，恐怕还不能体会到灰原心底里最单纯的期待，博士的发表会她是记得很清楚的，要去的地方很远，坐车的时间刚好就是毛利去买菜的时间，那个每每出门不是忘带手机就是手机没电的老爷爷，其实刚出门就把她的话忘了吧。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也是自己随意一说，他不在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柯南最终受不了沉重的气氛，先开口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灰原此时此刻只想一个人呆着，本来只想说随便敷衍一下，让他走了就好。却突然传来了声音，“那就吃山本家的寿司吧，可是特意为你带来的。”
　　Reborn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墙上开了一个洞，跳到灰原的面前。这样的出场，实在有些，灰原嘴角抽搐着，昨天才见识了这位小朋友的换装速度，今天不曾想还会见识到更加厉害的东西，居然连秘密通道都有。
　　“reborn，不要吓坏别人了。”纲吉有些无奈。
　　柯南看到灰原眼里覆上的一层笑意，当即就猜到这帮人应该就是灰原本来期待见到的人。只是面前的这个小孩子，看似天真无邪，他却总觉得是里面之中最神秘的。
　　“哀姐姐，你看……蠢纲又凶我。”哀姐姐？reborn还真是敢说，自从昨天知道了彼此的名字之后，他们几乎是没有询问异口同声地直称她的名字。灰原明明就好好地“敬告”了一番，今天一来，居然就变本加厉了。
　　灰原瞪了一眼忍笑忍到内伤的柯南，重新正式起面前这个让人头痛的小孩儿，可是看到到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眼眶里泛着泪花，她无奈，好吧，她灰原哀就是拿这种人没辙，就是小学生都不带这样的。
　　“好吧，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她尽量使自己的微笑平静一点，不然迟早会被眼前的小孩子搞到爆发。
　　“小……”好脾气的纲吉也打算这么叫了，灰原突然抛过去一个不满的眼神，“你们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冷淡的态度，有人一点就着了，说他自己就不愿意了，更何况是他崇拜到五体投地的十代目。
　　“你这个臭小孩儿也太不知好歹了吧，我们十代目亲自来看你，居然说出这么无礼的话。”灰原自是不会跟这帮孩子计较的，（虽然你自己也是孩子的说），柯南却明显地捕捉到了“十代目”这三个字。他看了看灰原，灰原倒是冲他耸了耸肩，□□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就这几个少年充当吧。她倒是好笑一贯说别人太紧张的柯南居然会在这种幼稚的事情上自己紧张起来。
　　“嘛嘛……灰原你不是肚子饿了吗？这里是我老爸做的寿司，吃吃看吧。”有礼的黑发少年拿出背包里的东西，还不忘自我介绍，“我叫山本武，纲吉的好朋友，昨天听他说在医院遇到了个冷淡的女孩子，我还以为是高中的学生呢。”
　　脱线到无力的天然呆，灰原看了一眼纲吉，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冷淡的女孩子？不知道纲吉是怎么形容我的呢？”沢田纲吉真是欲哭无泪，六月雪窦娥冤啊，他只是提到了有这么个人而已，其他的形容词都是reborn自己冠上的。
　　没想到一向是生人勿近的灰原居然会在昨天刚认识的几个人面前表现的轻松，柯南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欣慰。心底里的那点疑惑在看到灰原嘴角好看的弧度是，就压下了。
　　打了个招呼，带上一口未动的鸡汤，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了之后，灰原紧绷的身子才算真正放松下来，她不由得自嘲，还真是牵挂的紧呢。这些一闪而逝的情绪当然没有逃过reborn的眼睛，他嘴角的那个弧度，向来是看好戏的表示，“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哇，好漂亮的女孩子，就像是陶瓷娃娃一样。”门口响起尖叫的声音，灰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reborn轻轻跳开，一个女孩子就这么扑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对吧对吧，京子。”
　　灰原有些凌乱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只看到被叫京子的女孩儿一脸温柔地对着她笑，那样纯净明媚的笑容，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看来最近天使几乎是批量生产啊，自己变成意外的那个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气呢？
　　不过，这个天使明显不似她对毛利兰的认知，“昨天就听沢田君提到过你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爱。”京子温柔地摸摸头，再摸摸头，再摸摸头……
　　灰原彻底呆住了，现在的一切已经超乎她的预料了，这个天使……不……这个善良却有些迟钝任性的女孩儿，没有看见自己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吗？
　　“啊……对了。小春，快把我们做的病号餐拿出来吧。”京子一脸的兴奋，可是……当看到病号餐的颜色时，饶是灰原，后脑都不禁一排汗，这样五颜六色，色彩缤纷的东西，确定……是病号餐？
　　“放心吧，小妹妹，吃了以后，一下就会好起来的。”外国美女悠悠然说道，确实会变好，吃了一口以后直接到了天堂能不好吗？
　　“不行啊，灰原，这个不能吃的。”纲吉手忙脚乱。
　　“呵呵……碧洋琪做的东西还是这么奇怪啊。”山本少年云淡风轻。
　　“老姐……”可怜的狱寺，捂着肚子当场就晕了过去。
　　谁能……能来解释一下这样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井字跃然跳到灰原的额角。主人都还没说什么，病房里就已经是鸡飞狗跳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打扰我睡觉，咬杀。”披着黑色外套的少年，手拿着双拐，直接冲着人群过来，还在神游中的灰原一下子清醒过来，虽然他的眼里没有血腥残忍的杀意，但那熊熊燃烧的战意，她可是生生印在了眼里，虽然与黑衣组织的不同，但同样让她浑身一颤。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危险人物。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大脑行动，蓦然挡在了少年的面前。
　　不过，一向冷酷的云雀可不会因为面前的是个小女孩儿而手下留情，当他者——咬杀。少年眼中幽深静默，吓坏了灰原，仿佛临到那晚差点被gin射杀的情景，突如其来的情况，没有在面对真正死亡所做好的心理建设，她大抵没有想到那天，自己竟然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从来孤高的灰原哀居然会因为对死的害怕而闭上了眼睛。
　　云雀的双拐并没有落到她的身上，她渐渐睁开眼睛，reborn居然挡在了自己面前，“云雀，这么对待一个女士可是不绅士的。”一个小孩子居然挡住了少年的攻势，她自认不会看错，少年是认真的，这……并不是什么游戏。
　　云雀看见眼前的人，停了下来，不怒自威，眼睛环视了下病房里因为他的到来而安静下来的众人，缓缓吐出几个字：“再吵，咬杀。”reborn嘴角的弧度可是越来越大了，在他用列恩挡住云雀之前，分明看到他的手僵了一下，手下留情，同情怜悯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他转身看着一脸疑惑的灰原，方才因为是背对着她，才没有看清，云雀应该是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吧。
　　云雀回到了病房，并未对刚才的事有多在意，只是在睡下前，脑海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意识，“必死的觉悟吗？不像一个小女孩儿的心性。”当时，他分明看见了，那女孩儿在望见他时奋不顾身对那些人的保护，以及在避无可避时，甘心承受任何重击的觉悟。
　　他们都不会知道，一切的事情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
　　灰原有些头痛地扶额，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漠和疏离，“谁能跟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纲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他家这无比混乱的情况要怎么说得出口呀！
　　“其实，只是□□游戏罢了，沢田是我们的老大。”天然的山本少年，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是怎么写的？话从口出，立即被周围的纲吉封了嘴。灰原也是18岁就获得了双博士学位，这样的话对高智商的她来说，是很容易就猜到一二的，方才那个少年身体笼罩的气息虽然不同，却仍有两分相似。
　　没有再抬头看他们，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熟悉的恐惧渐渐笼罩在心头。一时间灰原的紧张竟然让所有人都忘了言语。
　　“呐，小哀，你怎么了？”温柔的京子小心翼翼地叫着她，只是，现在的她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只是绷直了身子，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那一刹那的微弱重现，把多年来骨子里的恐惧又带了出来。她自嘲，自己居然已经害怕到了这种地步，连半分相似都不到，就害怕成了这个模样。
　　抓紧被角的手突然被握住了，她陷入两个温暖的怀抱。“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在这里，没事了。”京子和小春什么都没问，只是抱着她，安慰着她。事实上每当毛利兰要安慰自己的时候，眼里总会泛过一丝心疼，也会问问出了什么事。她不喜欢那样的表情，她不需要别人带着那样的表情安慰着她。
　　而此时此刻，那两个善良的女孩子什么多余的都没有说，在她们面前，自己当真如一张白纸，与其他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没有刻意的安慰，没有故意的询问，这样的她们反而更让灰原欢喜。
　　“小哀，我们明天回来看你的。”她的思绪还陷在这样的温柔中，突然反应过来，最重要的事情怎么还没有说，自己是变得越来越迟钝了吗？但是，这样的死缠烂打，让她也无法戒备。
　　这一整天，她的病房里都少有冷清。应该都是学生吧，上课的时候都是蓝波和那个中国小朋友一平在她的房间里陪她，一平倒还好说，只是蓝波，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吓坏他。还有偶然狱寺也会来，是怎么说来着“那种简单的课，有什么好学的，反正十代目和reborn桑都这么说了。”病房里的人总是进了又出，出了又进。偶尔，门外飘扬起黑色的外套，不知为什么就突然安静，不，是死寂下来。一天下来，居然还遗留下棒球棍，拳击套等东西。可纵是她没有多说几句，也是不间断地有人陪着的。
　　感动大于了恐惧的疑惑，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只是……脑海里念念不忘的是沢田纲吉的那句话：“灰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认定了的朋友，你不接受我们的好意是你的事情，可是要做什么是我们的事情。”想不到那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少年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一个冷漠倔强的她遇到了比她热情却是更加倔强的一群人，□□游戏的事情她会问清楚的，那是绝对不能触碰的伤，可是在那之前，勉为其难地让他们死缠烂打一阵子吧。
　　对明天，灰原有了第二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