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鸿飞》玉祁

7、第 7 章

　　萧尘很不明白，叶惊鸿到底是想做什么。如果说他只是小孩脾气那便也算了，只是这昆仑山天高路远的，他又是动的什么心思非得跟上这一路？皇上居然还批准了他的请求，给了他们两个特使的头衔，命他们一同前往。

　　如果说只是为了赌气，自那日从丞相府回来后，叶惊鸿也不曾把这事拿出来故意气他，又是收拾东西，又是修书通知了王爷，看样子倒是认真的很。空余的时间不是在院子里练剑就是见天儿的往外跑，问了管家只说世子出去会友去了。

　　萧尘很不明白，叶惊鸿到底是想做什么。如果说他只是小孩脾气那便也算了，只是这昆仑山天高路远的，他又是动的什么心思非得跟上这一路？皇上居然还批准了他的请求，给了他们两个特使的头衔，命他们一同前往。

　　如果说只是为了赌气，自那日从丞相府回来后，叶惊鸿也不曾把这事拿出来故意气他，又是收拾东西，又是修书通知了王爷，看样子倒是认真的很。空余的时间不是在院子里练剑就是见天儿的往外跑，问了管家只说世子出去会友去了。

　　也不知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帝城有什么友。萧尘烦躁的想着。

　　因着他要前往昆仑，家中事务也需要时间处理。皇帝免了他这段时间的朝会，让他处理事务收拾物品，还需打点人马将皇帝赐给国师的赏赐收藏好一并带往昆仑。

　　萧尘不在府中的时候这些事一贯是管家做的，萧尘也乐得躲懒，大致上吩咐了一下便不再多问了，只一心想着不久便能见着白皙持要送什么东西说什么话，一时间心中倒是激动不安的很。

　　这日里，他吩咐了管家几句，便预备上街去搜集些白皙持会喜欢的玩物书画，到时候一同送给他，谁知刚在玄武大街走了几步，便看见有个熟悉的人影手上拿了许多东西从街角处拐了过去，那身浅金色的织锦长衫一闪而过，过长的发丝垂在腰间，看背影的确是叶惊鸿没错。

　　萧尘暗暗皱眉，不知道这个小少爷这又是演得哪一出，玄武街上的铺子卖的多是书画笔墨，古董玉器之类的。这都不像叶惊鸿这样的人会喜欢的，而往常听管家传回来的消息，他平日里也多半是在景丰大街上那些个酒肆歌院里游荡，今日里倒是改了性子，不去听曲喝酒，倒来这里做什么？

　　他这么想着，脚上不由得紧了几步跟了上去。

　　也幸好这两日不算的太热，街巷间人来人往倒是也不显得他这跟随者形迹可疑，叶惊鸿走在前面，手上大包小包提着不少包裹。

　　萧尘见他左拐右拐，不多时便拐出了大街，进了一条小巷子里，他正犹豫着是否要跟进去。因为这小巷无人，他若是跟的太近，这二世祖再无用也发现了，但若跟的太远，巷子幽深，只怕没个几步他就跟丢了。

　　正在踌躇间，却幸好叶惊鸿却并没有走太深远，他停了脚步整了整衣衫敲响了小巷中一间小屋的门。

　　门很快打开了，一个俊秀儒雅的青年文士满脸笑容迎了出来。

　　叶惊鸿称他为“慕先生”，那文士朝他拱了拱手便把他迎进去了。

　　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人前后进去后又关上了。只留给萧尘一头雾水，他抿唇想了想，脸上神情不由严肃起来。

　　他倒是没有想叶惊鸿在暗地联络安亲王留在霄汉城的暗桩之类的事情，在他看来叶惊鸿就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子弟不成气候，他想的是以叶惊鸿的性子，却买了礼物悄无声息的到这暗巷之中来见一个男人。

　　还是个长得很不错的男人。

　　这么想着，萧尘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尽管萧尘自己一心一意念着白皙持，但他一向认为自己的感情与众不同，白皙持那干净的身影和浅浅微笑的样子那么的纯粹，又岂是权贵间豢养的娈童那般龌
　　蹉。而他的感情，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他与白皙持之间的是心意相通，而不是□□渴望。

　　为此萧尘对那些以断袖龙阳为好的人很是不耻，更没想到最近以来一直住在身边的人也是这样的货色。

　　再联想到叶惊鸿往日里的糊涂作为，萧尘更是恶心愤怒，再不多留，他愤愤然甩袖离开了。

　　叶惊鸿却并不知道在莫名间他就这么被萧尘厌恶了，他只知道自己很快就将随行离开霄汉，于是在查过了慕无风的背景发现此人确实可用之后，便在几日前向丞相送了荐书，赞慕无风学识渊博手段凌厉，希望丞相能在他离京后多照拂此人。

　　所谓听弦知雅意，他既然说了这样的话，丞相自然也知情识趣，当即便派人将慕无风接到了相府收他做了学生给他在刑部找了个小差事，又替他在玄武大街后的巷子里寻了处清净干净的小院让他居住。

　　这事对丞相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他门下学生收过了不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这个慕无风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也不会蠢到以为有了丞相撑腰以后便能坐享其成顺风顺水了，他们也只是互相借势互相利用。

　　如今有不少朝臣都是从他门下出来的。他自来处事圆滑，既知道储存实力又懂得揣摩上意，从来都是走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路子。所以即便这朝中数名大员承着他的恩情，皇帝也并不非常忌惮他，正因为知道这只老狐狸狡猾聪明的很，即便是大权在握也不会轻举妄动去做结党营私的买卖，还愚蠢的以为皇帝看不出来。

　　收了个名义上的学生就能让叶惊鸿欠他一份人情，那又何乐而不为呢？而若未来叶惊鸿的身份真有变化，无论是好是坏，丞相手中都握着一支筹码。

　　叶惊鸿自然知道这只老狐狸打得什么算盘，但他如今在霄汉城中并无势力也不能培养势力，于是只能依靠这个老家伙了。

　　他收回思绪，向慕无风笑道“我是如何说来的？先生文采出众，如今可不就扬眉吐气了吗？”

　　慕无风坐在下位，朝他笑着诺诺称是。他今日身着一件绣松竹暗纹的浅青色织锦长袍，面色红润，眉角带笑，早已看不出当初的落魄。他站起身向叶惊鸿拱手说道“此番正是幸得贵人相助，世子大恩，慕无风铭感五内必不相忘。”

　　叶惊鸿一惊，赶忙起身去扶他“先生这是作甚。可还记得当初你我初遇之时，惊鸿便已说过，并不求先生报恩记德。先生珠玉之才，便没有惊鸿，也自有大放光彩的时候，到时候只怕倒是惊鸿要借一借先生的光辉了。”他说着笑了出来“只怕到时候先生不要怕麻烦的好。”

　　慕无风缓缓坐下，向叶惊鸿拱手道“若是世子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那正是在下的运气，在下必定鞠躬尽瘁，哪里还敢推诿呢。”

　　叶惊鸿朝他笑了笑，道“还并不到那个时候，先生不必多虑。”他想着，如今承了我的荐信进了朝中，那你从此之后便与我脱不了干系，只怕真到了要用你的那个时候，你想推诿也没有推诿的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