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论》遇非

6、偶遇 陈凡在赛勃

　　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无风，入眼的是一片蔚蓝。半空中有几只白色的海鸟滑过，有一只正落在船头的尖端梳理羽毛。夏天的阳光很刺眼，陈凡有些不适应，大多时候还是坐在船舱里查看实验数据。

　　距离逃出第二区已经5天。当天盗图成功后，陈凡和流光、爱德华、佩斯顺利的从换气口过到第三区。流光本打算直接把自己带回组织基地，半路的时候通讯器却响了，约翰叫流光跟其他几个人去赛勃调查武器被劫的事情。

　　赛勃是独立于序美亚合众国、东方联盟、日升帝国的中立国家，人口只有几百万，一直掌握着全球燃料命脉。190年前，X-16病毒爆发。赛勃凭着庞大的财力买下序美亚合众国的一艘大型巨轮，举国迁移至太平洋中心的一座小岛。流光所在的组织——初始，跟赛勃经常有资源交易。交易额最大的就是军火。最近，购入军火的船只经常被不明身份的团体劫走，这次流光就是被派去调查这件事。

　　坐在潜艇上一路向西，最初的几天是潜行，以避开军方在海面上的监视。远离了军方控制范围后，潜艇上浮改为海面上航行。

　　“铛铛铛！”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推开门，金英爱正顶着一张蜡黄的脸站在门口。
　　“怎么样？像不像？”金爱英问。
　　“黄疸性肝炎！”陈凡速答。自从跟金英爱说了水痘的事，她就对各类病人的化妆术产生了兴趣，时不时过来让陈凡鉴别。

　　这次任务，除了流光还有爱德华、金英爱和佩斯。因为路程远时间紧迫，流光没来得及把陈凡送回基地。

　　见陈凡一下就说出了病名，金英爱很高兴，不由分说拉着陈凡去吃午饭。
　　“稍微舒服点了吗？”看见陈凡出来，爱德华温和的问，向金英爱瞟了一眼。
　　“没事没事。我第一次出来也这样，太阳太亮。习惯就好了。”金英爱根本没看见爱德华的眼色，张口替陈凡回答道。
　　“噗。。。”正走过来的流光看见爱德华憋的满脸通红，忍不出笑了。
　　“也只有金英爱能把你气成这样了。”流光说。
　　陈凡也跟着乐了。金英爱一脸茫然，爱德华叹气。

　　吃过饭，流光叫出佩斯跟大家一起讨论行动计划。这次的任务只是收集信息，危险性不高。但对方很警觉，一旦暴露也很麻烦。一翻讨论后决定，爱德华扮成初始里负责军火采购的史密斯，金英爱和佩斯是随从，从明处跟军火商接触。流光和陈凡扮作来自东方联盟兄弟，准备购买一些枪支，从另外的角度探听消息、从旁协助。

　　眼看就要进入赛勃控制的海域。为了掩人耳目，流光和陈凡转移到了另一艘小型帆船上。这是艘老款的四角帆船，跟新款相比因为重量较轻，舒适性略差。陈凡上了船后就一直站在船头对着望远镜向远处瞭望。渐渐的，赛勃岛的轮廓隐隐浮现在他眼前。那座岛整个就像是一只长大嘴巴的鱼。鱼的下嘴唇贴着海水，上嘴唇是岩石。下嘴唇附近的海水呈浅绿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粼粼波光。
　　“赛勃岛让我想到了你小时候吃蛋糕的时候。”流光不知道什么啥时候站到了陈凡旁边的望远镜前，说，“嘴张的很大，不过每次都腼腆的只咬掉小小的一块。”
　　陈凡笑笑，没说话。心里想：他只是不舍得，因为是流光辛苦抢来的蛋糕。

　　1天后，陈凡和流光顺利登上了赛勃岛的港口。见惯了要塞第二区的宽阔和第三区的拥挤，赛勃岛的繁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港口上随处可见大型的起重机和集装箱。周围有很多销售纪念品的自动售货机。人很多，但都秩序良好的排着队接受赛勃政府的入境检查。排队的人肤色服饰各异，他们有些满脸兴奋的交谈着，有些捧着通讯器狂打电话，有些情侣排在队伍里豪不顾忌的热吻。
　　“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流光说，“到过这里的人才知道什么是生活。”

　　顺利的通过入境关口后，流光带着陈凡进入了市区。不同于要塞的平整，这里的道路高低起伏、四通八达。高耸的楼宇依山而建，没有一处是完全相同的。飞行器遍布各个街道、各个高度。
　　流光之前来过几次赛勃岛，带着陈凡左拐右拐来到初始的一个据点，放好行李后没有停留，带着陈凡来到了一座稍旧的高层写字楼前。按照计划，他们首先要跟贸易商人吉姆碰面，通过他联系上军火商，提出购入枪支的要求。

　　在接待处说明来访理由后，他们顺利的被带到了吉姆所在的26楼。刚想进入会客室等候，对面的门被打开，一个满头白发、略显臃肿的老人走了出来。
　　“鲍威尔所长？！”陈凡看见老人惊讶的喊道。

　　26层第一会议室。
　　流光正在吉姆的办公室讨论购入枪支的事，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凡和鲍威尔两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鲍威尔问，压下激动的心情。“不过谢天谢地，你逃出来了！”他说。
　　“流光把我救了出来。”相比于鲍威尔的激动，陈凡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眼睛微红，之后就很快调整了心情。“流光就是刚才那个。”他补充说，端坐在椅子上。“您又是怎么来到了赛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出陈凡语气里的担忧，鲍威尔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讲述了他的遭遇。

　　原来当天陈凡向鲍威尔汇报X-16病毒变异，鲍威尔不敢耽误，马上上报了军方的情报部长查理。但一直等了大半天，也没消息传回来，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天之后，他才从查理那里得来消息，知道军方内部出现了分歧。以查理为代表的革新派主张公开信息，提高全民预警级别，并大力研究疫苗。而保守派则主张先压下消息，采取最稳妥的措施，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两派僵持不下，一直没有定论。
　　后来是查理派人把鲍威尔送出了要塞保护起来。再后来，鲍威尔知道了要塞的局势后，就决定离开那边来赛勃找他的孙子吉姆。

　　听了鲍威尔的叙述，陈凡一阵沉默。他简单的叙述了自己的遭遇，又问到鲍威尔今后的打算。
　　“我不会放弃的！”鲍威尔很坚持。“经过这件事，我突然知道了媒体影响力的重要。所以我计划建立一个全球的科学组织，囊括各国的科研人员，能耐直接对媒体发布信息。”
　　“你呢？有什么打算？鲍威尔问。
　　“我也不会放弃！”陈凡认真的说：“是您教会了我作为科研人员的道德和底线。我会继续研究，找出抵御X-16病毒的方法！”
　　鲍威尔点点头，对陈凡的说法给予肯定。“既然这样，我也提供一些信息吧。”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硬盘。
　　“这里是过往关于X-16病毒研究的所有资料。我把这些资料交给你，请你慎重使用，这关系到整个人类的存亡！”鲍威尔郑重的说，双手小心的把硬盘递给了陈凡。
　　“另外，我会让吉姆派出护航舰。在赛勃的海域内，应该可以保证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陈凡双手颤抖的拿着硬盘。这个硬盘的分量他清楚，所以他很感激鲍威尔所长对他的信任。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手握紧了硬盘。

　　接下来几天，陈凡频频拜访鲍威尔。两个人谈了很多。流光、爱德华那边也进展顺利。

　　终于还是到了离开的一天。陈凡恋恋不舍的告别了鲍威尔所长，跟流光踏上小型帆船，载着3箱枪支驶离了赛勃。爱德华等人的远远的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吉姆的护航舰。

　　离开的时候万里无云，不一会儿，天空就被厚厚的乌云笼罩。远处乌云密布，雷电交加。风越来越大。陈凡和流光操纵帆船上的帆自动落下躲回船舱。过了一会，大雨倾泻而下。

　　快到赛勃领海边缘时，还没有转晴的迹象。陈凡透过船舱的窗子，看见远处隐约有一艘战舰。他赶紧让流光联系爱德华发出警告，又一个人冒着大雨跑出船舱从船头的望远镜向前望去。远处的战舰上没有明显的标志，看不出是哪里的船。船头和船尾都装着重型大炮。此时，战舰上正站着一个强壮的男人，手拿望远镜朝这边望来。
　　雨水泼在望远镜镜头上，有些看不清晰。陈凡的身上全湿了。他用力的甩了甩手上的水，用手擦干镜头又望了过去，顿时浑身发寒。
　　赵呈祥！
　　于此同时，赵呈祥好像也认出了陈凡。
　　“快趴下！”陈凡朝走出船舱的流光大喊，迅速跑向流光把他扑倒，又伸出右手紧拉住桅杆，左手紧紧抱住流光。
　　就在两人趴下的瞬间，小帆船被鱼雷击穿。陈凡和流光只觉得瞬间向下坠去，接着冰冷的海水瞬间没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