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论》遇非

14、营救 陈凡和路易

　　序美亚合众国海中要塞第三区。

　　人们的叫喊声和怒斥声杂乱的充斥在狭窄的空间里。第三区的平民们或成群结伙，或排着长队手拿扳手，遍布在各个街道路口。初始的人站在路边给每个人分发武器：一根铁棍，约翰也站在旁边指挥着人群缓慢前进。因为人多，阵型有些乱。人们的脸上大多露出愤怒的表情。走在队伍前面的一群人拿着随手找来的飞行器零件向前冲撞。在他们对面，军方警卫队穿着整齐的军装、防护服，手拿盾牌堵在那里，随着人们的推进后撤。

　　自2215年9月军方发布新型感冒病毒信息以来，感染人数持续上升。军方先后封锁了数个区域，但病毒的传播并未得到控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因为开始的症状与一般流感无异，最初人们并没有足够的重视。但随着家人朋友相继染病陷入昏迷，有很多人开始质疑：这真的是军方所说的新型流感病毒吗？或者说这种病毒真的不太危险吗？但，为时已晚。
　　这时，一个叫初始的组织跳了出来。他们严正的职责军方隐瞒X-16病毒变异的信息，致使失态发展到不可控制的程度。并代表广大平民要求军方给予回应。
　　消息一经发出，犹如平地惊雷，激起了平民的强烈反抗。人们纷纷罢工停业，走出家门抗议，寻求军方的解释。军方却至今仍没有回应。

　　盾牌军后方，凯伦坐站在街角，叼着烟抽，看着抗议的人群。
　　“现在怎么办？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赵呈祥站在他旁边开口。
　　凯伦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深深吸了口气，才说道：“现在只能控制局势，没有其他办法。毕竟在决定隐瞒病毒消息时，就想到了这样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赵呈祥问。
　　“对。镇-压-！”凯伦一字一顿的说，“我正在只等军方最后的决定。”他双眼射出坚定的光芒，抬头望向远方，“就看他们怎么决断了。”

　　“凯伦总队长。”这时旁边响起一个傲慢的声音。赵呈祥转头，看到来人是陆军第三军团的曼特斯。
　　“你怎么来了？”赵呈祥不客气的问，语气里有些敌视。陆军总长是凯伦总队长的老对手了，两人经常意见不符。这个曼特斯正是陆军总长的孙子。
　　“怎么？不欢迎我？”奥特斯隔着军方的隔离服理了理衣领。这是他的招牌动作。每次得意时，他都会不自觉的理衣领。但这次，显然他有些失算。隔着厚重的手套，半天手才伸进去，却怎么都够不到衣领的位置。奥特斯有些赌气的放下手，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继续说：“我是来传达军方高层的命令的。命令是：镇压！”说完，还不忘看看赵呈祥此时的表情。
　　但这是，赵呈祥是没工夫搭理他。他转头看向凯伦，隐隐有些担忧。

　　听到奥特斯传达的命令，凯伦并没有做领命的军礼。他一直沉默着，让人看不清情绪。
　　见赵呈祥忽视了自己，奥特斯有些气愤。他转身看向凯伦总队长，趾高气昂的说：“这是军方的命令，要立即执行…”话直说到一半，就被凯伦瞪他的一眼吓破了胆。
　　“总之，我已经传达到了。”他赶紧结束对话，逃也似的钻入飞行器离开。赵呈祥想笑，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最后只能挤出一丝苦笑。

　　“您决定怎么办？我会跟随您，支持您的决定。”赵呈祥严肃的对凯伦说。
　　“让队伍让出条路，我要跟约翰直接对话！”凯伦沙哑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地。南纬1度东经12度。
　　陈凡和路易斯正穿行在茂密的热带雨林中，沿着追踪仪的指示寻找露丝等人。
　　丛林的大型热带植物盘根错节，枝叶茂密，飞行器无法进入。他们在热带雨林的边缘就放弃了飞行器，改为步行进入。
　　正是雨季，天气异常炎热。两人跟着追踪器渐渐深入。越往深处，小型动物的数量越少。
　　忽然，路易斯猛地把陈凡拉向树后，同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凡被拉得撞到了树上，后背生疼，忍着不发出声音。缓和了一会，他探头向前望去，隐约看到了一片树木稀疏的区域，露丝她们的飞行器正停在那里。
　　飞行器旁边围着一群几乎赤裸的男女，正在跳着奇怪的舞蹈。他们皮肤黝黑，身上有红色的条纹，手上拿着或大或小的动物的头骨。

　　“他们在干吗？”路易斯压低声音问。
　　“可能是某种祭祀。”陈凡想了想说，“我在某本古书上看过类似的记载，原始人很喜欢用一些动物的骨骼等物做祭祀。有的时候甚至是活人。”
　　“哦？”路易斯饶有兴致的眯起眼睛，摸摸下巴。“要不是现在有任务，我还真想过去看看清楚。”
　　陈凡无语。一路上他早就发现这个人的好奇心很重。尤其对八卦有着执着的追求。
　　“追踪器上显示的地点就在这前面。我们绕过他们在附近找找？”路易斯提议。陈凡点头。

　　两人绕过祭祀的野人继续朝追踪器的位置前进。地上的土很松软，加上湿度很大，他们每走一步，脚都会陷入土里很多。
　　“奇怪，应该就是这附近的。”路易斯疑惑的看着追踪器，说。“但是附近根本没有人。”
　　陈凡也看着前面一片开阔的空地，有些反应不及。
　　“追踪器的精度只能到达正负5米的范围。但这附近根本没有遮盖物，没可能藏人！”路易斯继续疑惑。一时间，搜寻陷入僵局。

　　此时，陈凡和路易斯所在区域的地下，露丝等人正被困在一处地窖。因为受伤，佩斯虚弱得躺在露丝腿上。听到上面的响动，正微睁开眼，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地窖里昏暗无光，露丝等人并没有看到他的动作。他有些吃力的抬起右手，拉住露丝的袖子。
　　露丝一愣，感觉有人正拉着自己的袖子。她赶紧把头凑近佩斯，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怎么醒了再睡一会儿吧，还有些低烧。”
　　刚刚拉住袖子的动作有些吃力，佩斯感到一阵眩晕。他拼命太高手臂向上指，顺着他指的方向，露丝等人隐约听见人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是路易斯的声音。”夏晓明从角落跳起来，眼睛在黑暗里隐隐发光，“他们找过来了。”
　　“现在怎么通知他们？”吉田倒是很冷静，问着关键的问题。
　　“笨啊！”露丝实在忍不住拍了吉田一下，吉田委屈的躲远了一些。“当然是喊。夏晓明，有多大声喊多大声。”
　　经过露丝的提醒，夏晓明才反应过来。现在佩斯重伤、露丝是女的，吉田又文文弱弱的样子，只有自己是一个健全的男人…他也没推脱，走到入口处大喊起来。

　　在夏晓明辛勤努力的呼喊下，陈凡和路易斯顺着声音终于找到了地窖的入口。这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地窖，年代已经久远。入口处在经历多年的风吹雨淋后，被杂草和滕曼隐藏了起来。入口的通道已经没有了阶梯的形状，变得一片光滑。露丝等人就是在逃避野人追捕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

　　小心的在外面留了绳索，路易斯首先进入了地窖，陈凡紧随其后。一进到里面，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打开应急光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浑身鲜血的佩斯。陈凡差点惊讶的叫了出来。其他人也是一脸惊讶。
　　当天，佩斯为了保护露丝被野人的武器刺伤，后来逃避追捕掉入地窖。时间紧急，佩斯也没有吭声，几人都觉得他伤得不重。再加上地窖里黑暗，看得并不清楚。

　　光线照在佩斯的脸上，原本白皙得面容，现在看起来格外苍白。露丝放在佩斯额头上的手剧烈的抖动起来。看着佩斯的样子，她忍不住眼睛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感受到露丝的眼泪，佩斯微微睁开眼睛，专注得看着露丝，仿佛要把她刻在心里。他用力得伸出手，尽量控制住手的抖动。可惜体力已经用尽，在半空中休息了几次才碰到露丝的脸。想为她擦去眼泪，手却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露丝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地窖里一片安静。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连一直困在地窖里的夏晓明和吉田都呆呆得立在旁边，不知该怎样反应。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陈凡走到露丝旁边拿起佩斯的手，号了脉，一会又轻轻得把他的手放在身体旁边，理了理他褶皱的衣服。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从哪说起。

　　热带雨林的午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刚刚还晴朗无云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像极了无常的命运。雨水的润泽下，雨林的郁郁葱葱中绽放出片片红色的花朵，鲜艳似火，又见证着谁的离去，谁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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