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论》遇非

13、突破 陈凡发现抵

　　陈凡等人登陆原东方联盟所在的G市的时间，是9月中旬。

　　虽然已经入秋，G市却依然炎热。空中厚厚的水汽像一层厚厚的防护罩，把太阳、天空、白云都隔在外面。

　　走在空旷破败的街道，路易斯和夏晓明感到身上黏黏的一层汗，很不舒服。之前在红外探测仪上发现了哺乳动物的踪迹，而且比较集中。他们出来，就是为了器探查情况。

　　沿路向探测器显示的区域移动，马路已经看不出原有的样子。到处是锈到发黑的钢板。有些堆成一块，隐约可以看出190年前车辆的形状。两旁的高楼只留下钢筋水泥的骨架，看不出原有的样子。

　　“妈的，这种鬼地方会有人吗？”夏晓明踢走挡在路上的石块，朝路易斯说。
　　刚出要塞的兴奋劲儿已经过去，湿热的天气让他无端的烦躁。
　　“先去探测仪上的地方看看吧。”路易斯跟在后面，不快不慢的走着，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尽量减少热量消耗。“尽量保持匀速，放平心态，就不会那么热。”
　　夏晓明显然没有掌握要领，只是不停的用手在脸边扇着风。可惜隔着厚厚的隔离服，显然没有什么效果。

　　渐渐靠近探测仪指上的地点，夏晓明远远的看见了一个工厂。工厂在河旁边，并不像沿路的其他建筑那样破败。夏晓明瞬间希望重生，加快了脚步。路易斯紧随其后。

　　“有人吗？”夏晓明钻进厂房里喊，声音响彻工厂。厂房里十分空旷黑暗，甚至能听到回声。见没人回答又大喊了几声。
　　这时，厂房里面黑暗的角落里出现了一对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夏晓明头皮有些发麻。“谁？”他大声的问。路易斯也走到了他的旁边，全神戒备。
　　黄色眼睛猛的向前窜出，露出淡黄色的毛。夏晓明猛的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什么嘛！原来是只猫。”感觉余光有几条影子一闪而过，又猛的回头。几只野猫已经聚集在了一起。
　　猫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分散的或在地上，或跳上塑料包装的机器上，盯着他们。夏晓明不仅有些害怕。

　　眼看没有人类的迹象，路易斯想了想提议道：“我们先回去吧。红外探测到的估计是这些猫和狗。这里不像有人的样子。”
　　夏晓明点头。他早就想回去了。听到路易斯的话，当然是100%赞成。
　　临走时路易斯又回头看了一眼工厂。里面的机器上还套着塑料包装，显然建造工厂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工就离开了。
　　微风吹过，转瞬间飘起了毛毛细雨，却并不让人觉得凉爽。细雨下，厂房就伫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谁的归来。

　　陈凡等人一路向西，天气渐渐变凉。
　　从G市登陆后，他们又先后对100多个有哺乳动物反应的地方进行了探查，却没有发现人类的踪迹。倒是由于人类撤离陆地，动物的生存空间扩大，在很多地方他们都遇到了变异物种，有些甚至十分危险。好在几人事先准备充分，都是有惊无险。
　　在一次又一次的探寻中，最初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却始终没有人类残留的迹象。沿路的景象不是原始的树木、变异的动物，就是破败的城市。几人的心也随着一次次的探索，渐渐沉了下去。一种绝望的感觉渐渐在众人心里升腾。

　　2216年2月18日，冬。几人到达了原东方联盟西南部白马山脉南部。

　　远远的看到巍峨的雪山群直耸入云，夏晓明觉得几个月的郁闷一扫而光。“好漂亮！”他忍不住赞叹。
　　“哔—”这时，红外探测仪发出警告，显示附近有哺乳动物的迹象。众人有些迟疑，都互相看着对方，没有动。
　　“我去看看吧。”陈凡看看众人，率先开口。
　　“我陪你。”吉田意外的主动开口。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队伍。
　　“还是路易斯陪你去吧。”露丝想了想说：“吉田还要检修一遍飞行器的状况。再说，执行部对这些比较在行。”
　　吉田和路易斯点点头，表示赞同。陈凡也没有意见。

　　由于此地海拔较高，陈凡和路易斯背了氧气瓶穿着隔离服沿着盘山小路向上爬去。绕过第三个弯路，前方豁然开阔，一副村庄的轮廓突兀得呈现在两人眼前。
　　天很高很蓝，可以看见村庄身后雪白的山峰。远远的，有炊烟升起。陈凡的心猛的跳动起来。
　　有人！他们终于发现了幸存的人类。
　　路易斯也显得很激动。经过100多天的探索，他们终于找到了人类幸存者的一丝线索。

　　慢慢走近，远处的一个黑点渐渐变大。直到看得清轮廓，是一个有些微胖的人。此时他正蹲着身子挖着什么。从陈凡的角度，能看见他略黑的脸和粗壮的胳膊。
　　他快跑几步来到那人身边。对方好像有些害怕，猛的站起身退后了两步，跟陈凡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好。”陈凡和善的笑了笑，试图跟对方交流。“我们没有恶意。”
　　看见陈凡的笑，那人愣了一下，但仍然保持着戒备的姿势。
　　“我叫陈凡，你呢？”陈凡再接再厉。
　　那人只是歪着脑袋看陈凡，半响出声，是陈凡听不懂的语言。
　　陈凡有些失望，还是冷静得联系了露丝，描述这里的情况。露丝立刻向初始情报部请求语言专家的支援。
　　等待支援的过程中，露丝等人也到达了村子。刚才的村人看见又来了人，早就跑回了村子。陈凡他们没有阻拦。

　　“你怎么看？”露丝皱着眉头问陈凡。
　　“从外貌上看，比190年前的人类略矮小、肥胖。当然，不知道这是不是普遍现象。”陈凡说，又补充道：“不过我看过一篇190年前的论文，上面预测了人类的进化方向是变矮变胖。”
　　露丝点点头，没有发表看法。
　　“倒是他刚才拿的东西，我有些好奇。”陈凡接着说：“据我所知，190年前的植物百科全书里没有这种东西。看，就是这里长的。”他蹲下身指着一片低矮的绿叶植物，“它的叶片很小，符合在高海拔生长的植物的所有特征。但是，这里，”陈凡拔出植物露出它的根部，是罕见的紫色，“我不记得190年前有这种根部呈紫色的高山植物。”
　　露丝想了想，问：“你是说，这种植物有可能跟他们抵御X-16病毒有关？”
　　“还不一定。只是根部呈紫色，要么是土壤里有某种独特的物质，要么就是植物本身，有一些特殊性。”

　　通讯器再次响起，乔安娜出现在虚拟显示屏上。依旧是那张美艳的脸，只是显得有些疲惫。
　　陈凡重新播放了刚才村民说话的录音，乔安娜边听边频繁点头。
　　“是尼泊语，”听过录音后，乔安娜斩钉截铁的说：“现在世界上应该已经没有人使用这种语言了。”
　　“你可以翻译吗？”露丝在旁边问道。
　　乔安娜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试试。”

　　语言的问题基本解决，接下来就是如何研究的问题了。
　　首先就是采集血液和体毛样本，其次还要有人长期观察他们的生活习惯，找到他们与其他人类的不同点。
　　从刚才村民的态度看，这里的人并不好斗。但如何得到血液样本和体毛仍然是个问题。
　　当然，用武力解决是最快的途径。但是不到万不得已，陈凡并不想采取这种方式。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派人跟这些村民交易。
　　所幸，他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最后决定由路易斯出面进行交涉。

　　交涉进行的很顺利。路易斯在这方面显示了他的才能。最后，他仅以5个太阳能灯、10个打火器就换来了100名村人的血液和体毛样本。
　　拿到样本后，陈凡立即就地投入研究，兼跟进当地人的生活习惯。路易斯留下来协助。而露丝等人则继续前进寻找其他幸存人类。

　　转眼间，已经是5月。
　　研究已经基本告一段落。据陈凡观察，这些村民血液中的血红细胞数量比一般人类多很多，这或许与他们长久生活在高原上有关。陈凡在这些村民的血液样本中找到了X-16的抗体，却由于血红细胞和血红蛋白的数量原因，无法被应用在其他低海拔生物或人类身上。
　　他还找到了一种能一定程度上抑制X-16病毒的物质，把它命名为紫根素。这种物质以前从未被人类发现过。陈凡是在紫根植物的根部提取出来的。
　　而在几个月的相处中，陈凡感受到这个淳朴村庄的村民们的热情。他们相处融洽，陈凡甚至还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尼泊生活用语。期间，他跟流光也保持着联系。虽然交流的时间不多，但确认对方安全，也就安心的留下来研究。

　　2216年5月23日上午10点。
　　陈凡和路易斯突然收到露丝等人的求救信号。追踪器显示的位置是赤道附近。
　　因为通讯器接不通，陈凡迅速收拾东西准备赶去救援。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从旁边房间冲出来的路易斯。
　　“你打算怎么办？”陈凡和路易斯同时发问，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赶去救援！”路易斯笑着说，跑向露丝等人留下的微型飞行器。陈凡紧随其后。

　　平静蔚蓝的天空下，一个黑点滑过，向远方快速移动。陈凡看着变成绿豆大小的村庄，在心里默默的对那些热情的村民们说：再见！希望下次能再相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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