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失主有怨气》香葱饼干

4、第四章 与你同床卧谈 现在，他们

　　现在，他们在巡抚公子安排的一座新修葺的别院中。

　　说要开卧谈会，三人便并排躺在一架大床上。

　　“张兄啊，你怎么大老远跑到这来了？往年让你进京一聚也困难。”
　　金伴花枕着胳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张啸林略不习惯的拿掉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反问道：”金公子此番怎会和小侯爷来济南？”

　　邱小侯苦着脸道：“你在关外有所不知，前段时间有个叫楚留香的大盗去了趟京城，偷走了我的传家宝和他姐姐的嫁妆，要是不把它们找回来，祖宗长辈没一个能饶得了我们！只好出来找了。”

　　张啸林：“......”

　　金伴花叹道：“你说天下奇珍异宝多不胜数，若楚留香真的只是和传说中那般是个为劫富济贫的侠盗，那我们就当被狗咬下了口肉，奉上真金白银买个安稳又有何妨呢？他偷什么不好，偏要偷这些对我们的家族有着非同一般意义的物品！”说罢，又把手搭了回来。

　　邱小侯义愤填膺道：“邱家世代忠烈！几代人战死沙场为国开疆拓土！殿下让我爹释下兵权，我爹二话不说便放下一切回京做起了安乐侯爷！此番拳拳爱国之心百余年来全寄托在太祖御赐的九龙杯之上，以提醒后代子孙莫要辜负朝廷百姓！我邱家供奉九龙杯，不单是为了彰显身为军人的最高荣誉鼓舞后人，更是为了向圣上表明邱家不变的一片耿耿忠心！如今杯子就这样被盗走了，你叫圣上会怎么想我们邱家？！”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啸林，甚至让他产生了伪装被揭穿的错觉：“这楚留香最可恶的是偷东西之前爱来个通知，如今朝上谁人不知我九龙杯被盗，那些争权夺利之人就拿此大作文章，连同御史参了我好几本！你可知我朝律法上明确写了，对御赐之物不敬可治死罪？！若是楚留香与他们本是勾结一处的，九龙杯落到他们手里...我侯府危矣！”

　　张啸林哑然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翻了半个身，躺平了。

　　金伴花幽怨地抽出被他压在身下的手，悲观的摇摇头：“侯爷的幕僚研究了小半个月，认为现在的情形下，不管楚留香有心还是无意惹下的麻烦，只要他去把九龙杯拿去销赃，无论通过何种渠道，最后必定会流入那些早有关注的奸臣手中。”

　　他忧愁的看了眼张啸林，嘴唇贴着他耳朵上的汗毛张合：“你应该感觉到了吧，长白山的人参生意并不如之前的好做了。”

　　老侯爷驻守北疆的时候，当地的经济命脉自然在侯府的势力保护范围之内，以此为生的富豪难免需要依附侯府以保护自己的家财，这种互惠的关系在最近却受到了更替者的打压。他们无法直接对抗，便与在京城实力强大的金家结成联盟，壮大声势，这些大生意人中自然包括家资有千万之巨的张啸林了。

　　“谁料结盟没多久，连我家的白玉美人也被偷了。”金伴花枕着他的肩委屈道：“这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赤裸裸的敲打啊...说从头到尾不是个阴谋你信吗？”

　　还...真不是阴谋！
　　纯属...连锁反应...吧？

　　邱小侯对旁边二人的小动作全然不知，自顾自滔滔不绝道：“幸亏我留了个心眼，发现一丝线索。今日你看到的那个姓夏的算命先生是山东巡抚安马德明插在我府上的眼线，这马德明早年跟随过家父，算是我家的门人，如今势大了，便与外人勾结起来欲对我侯府图谋不轨。白玉美人被偷后，金兄前来与我共商大计，那姓夏的果真如我们所料把我们引向济南，我们干脆将计就计如他所愿来了济南。为了麻痹我们，这对父子还依旧作出一副讨好的样子，让他那做朱砂掌副掌门的儿子利用赌场向我行贿。我怀疑支持楚留香的幕后黑手就是此人！”

　　楚留香生平做事最是自由随心，哪会想到背后居然能被人生生按上那么多罪名，不过他总能摊上一群麻烦倒是真的，何况这次他根本不冤。

　　“他当然不冤枉！三岁小孩都知道盗窃本来就是犯罪！”金伴花冷笑道：“别的不说，街上捉住小偷，活活打死也是不用承担刑罚的，百姓还会拍手叫好，官府更是乐得嘉奖这种义举。何况这种祸国殃民的大盗。我看他有手有脚武功高强，也没因生活所迫不得已为之，根本是个心理龌龊阴暗，爱慕虚荣，只知道追求刺激而毫无责任心的混蛋！你说是不是，张兄？”

　　邱小侯，金伴花及邱小侯那埋伏在房梁上的四大护卫全都期待地看着他。

　　张啸林喃喃道：“...不错。”

　　邱小侯和金伴花相视一笑。
　　“我说是吧！”
　　“就是嘛！”

　　“说了那么多！我开心多了！”邱小侯倍感欣慰，愉快的提议：“既然今天那么有缘，让我们相聚在此，不由让我回想起当年在黑山白水间的美好时光，我们不如高歌一曲吧！”说吧，他唱起一首高丽民歌。

　　“张兄？张兄，轮到底你啦！”金伴花推了他一把。

　　张啸林摸摸鼻子，也随着邱小侯唱了起来了起来。

　　邱小侯心中大惊：这人果真不是张啸林！
　　张啸林虽然生活在长白山一带，精通高丽话，可他却并不擅长唱歌，一唱就破音走调......

　　他能想到这里，料到金伴花自然也和他一般知道了这人是假扮的，而他们两人皆非聪慧之人，他们能想到的事，这“张啸林”也一定心中多半已经知晓他们对他有所怀疑了。

　　站在邱小侯的角度看，他认为这假扮的张啸林应该是侯府政敌一系的错不了。而金伴花却开始对他们之前关于楚留香和马德明勾结的猜想有了进一步的肯定：若是他没有猜错，这人应该就是楚留香假扮的！

　　药材商人的鼻子总是灵敏的，因为他们需要用鼻子来甄别药材的品质，这座别院处处都是新的，尽管已经很淡，但难免会有些涂料的气味，这些气味对人体并不健康，若是平常，以张啸林的直爽性子早就会露出不喜之色，可他却似乎没什么意见。尽管他已经从之前的事察觉到楚留香的鼻子不好，几乎没什么嗅觉并不能作为直接的证据的话，那么联系他对“张啸林”一系列亲密动作引起后者的排斥反应来看...若是不喜，为何不直接直言，隐忍不发似乎更加显得可疑吧。何况他也好好贴身丈量过对方肩膀腰身的尺寸，身形确实与之前的“书童”相似。

　　其实，金伴花只猜对了一半：张啸林的确是楚留香假扮。

　　却说他自盗得九龙杯和白玉美人后，就从京城回到了船上。本与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三女重聚是件让他开心不已的事，谁想麻烦立刻就接连不断和他撞上。

　　先是在海上捞到了三具死尸，牵扯出了朱砂掌，天星帮及海南剑派的江湖恩怨。

　　然后又是在海上发现了疑似杀死海南剑派灵鹫子的无影神刀，沙漠之王扎木合的尸体，他死状恐怖，居然是被水神宫的天一神水给毒死的。

　　这几人，看似是互相残杀致死，而偏偏到了扎木合那里掺和进了水神宫的影子。

　　更令他们吃惊的是，第五具尸体，居然属于一名疑似被扎木合用刀杀死的水神宫门下弟子。
　　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断了，而这前四具尸体的主人活在人世时都是江湖知名之士，甚至可疑说已有宗主的身份。他们接了这五具麻烦的尸体，已经被卷入了麻烦的漩涡，即使不想多管闲事，楚留香也不得不去调查此事，而他仅是从最初的第一具尸体，身属朱砂掌一派的西门千着手调查来才到了济南，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或者说是“前缘未尽”更为恰当，阴错阳差之下，他又因九龙杯的事被莫名地卷入了朝堂的纷争之中。

　　三人同床异梦睡了一夜。

　　第二日一大早，邱小侯他们便拉着张啸林和随行的夏紫微在马公子的作陪下出去游玩了，邱小侯幼年常居边关，后来又定居京城，对中原腹地各处的风光反而见得不多，张啸林更是难得到一次关内，几人若是不去瞧瞧那大明湖和济南的泉水柳树，还真的可惜了这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