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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这房子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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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强忍住笑,可是嘴角柔和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
“我来找朋友,他告诉我你住这里。”
“你朋友?也住这里?”庭风吃惊的问。“叫什么名字?”
“上官靖。”
夏庭风的下巴掉到胸口,这个世界果然小,她想,不过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钱还给他。
她才想进房间去拿,煤气公司的人这时拿了工具过来。两人停了对话,就在客厅站着。他们并肩而立,感觉既陌生又自然。她拿眼角悄悄瞟他,只看到他笔直的鼻梁和削薄的唇,在光线下更显立体。庭风见过不少美男子,包括她的前任男友和现任邻居,可眼前的这个,除了一样英俊的容貌,更有一种其他人无法比拟的气质,运筹帷幄,气定神闲。
也许,这就是别人说的,气场。
5分钟后煤气检查完成,小职员临走的时候提醒庭风,她家的热水器是强排式的,存在安全隐患,建议她最好换成平衡式。
庭风送走了煤气公司的人,转身对沈非说,“沈先生,我有东西给你。”说完进自己房间,拿出准备好的纸袋子。
“喏,这是你垫付的医药费,上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沈非没有伸手去接,瞄了一眼袋子问,“这是你的钱?”
庭风点点头,“嗯。”
“为什么?”他又问。
庭风想这是谁的钱有什么关系,你只管收下就好了。
“没什么,能帮则帮。”
“很好,”沈非点头,“我也是这句话。”
“不行,你和我不同。”庭风再一次把文件袋往他手里塞。“那好歹是我的学生,你和她非亲非故的,怎么好要你出钱。”
“我说过的话不想重复。”他又恢复了招牌的冷漠表情,示意这场无意义的争论可以结束了。
“不行,你一定要收下。”庭风也急了,把袋子重重往他怀里一放,谁知道一下子失了重心,自己也跌入了他的臂弯。踉跄间,她的唇不小心印在了他的脸颊上,只轻轻一点,却让两人都有被电流击中的感觉。
庭风赶忙挣脱出来,可这个小插曲已足以毁灭她的气场。
“你还是拿着吧。”她的声音和头一起低下来,说出来的话像蚊子哼哼,一点力道也无。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什么时候请我吃顿饭好了。”沈非静静的说,“我今天只是过来打个招呼,这样我先走了。”
他说完这些话,大步流星穿门而去。
庭风望着没有还出去的钱,想起刚才一幕,又觉得脸有些发烫。呆站了好一会儿,才晓得走过去把门关上。
沈非回到上官靖那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因为他需要快速的把炙热高涨的情绪冷静下来。
刚才她在他怀里的那一刹那,不过多久?一秒钟?两秒钟?可是为什么他会有时间停滞的感觉。她身上有少女独特的气息,清而甜,就像她的名字,夏日庭院里的微风……。
还有那个吻……沈非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颊,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点定力也没有。他什么女人没见过,何至柔情似水到这种地步。也许只是因为最近真的太忙了,沈非想。
喝完水一转身,差点撞上收在厨房门口的上官靖。这位仁兄双手打结倚在门框上,笑容暧昧,目光里满是探索。
“你干吗。”沈非推开他,到沙发上坐下。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他也坐过来,仍旧不怀好意的笑。“你刚才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回来就是一副□□中烧的样子?”
沈非镇定的拿起茶几上的杂志来翻,回答故意避开重点,“她要还我钱,我没收而已。”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一出马就是银弹攻势。”上官靖咂着嘴说。
沈非不理他,问,“你家的热水器是什么型号?”
“什么什么型号?”上官听不懂。
“平衡式强排式什么的。”
“好像是强排式,刚才那个修煤气的人还说要叫我换掉。”
“我明天找人来换,顺便帮对门也换掉。如果他们问起,就说做好事的人是你。”沈非把杂志扔回茶几。
“那我先谢谢你了,一台好的热水器也好几千块钱呢。”
“我又没说不收你钱。”沈非挑了挑眉毛,舒服的把整个身体都靠进沙发里,双臂展开,伸了个懒腰。
“也行。”上官靖侧身而坐,面对沈非,“那我就去和夏庭风说,沈大少找了你四年,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敢。”沈非还是好整以暇的样子,“那下次我见了二姨,好好提醒提醒她给你找对象的事,你就等着排期相亲吧。”
这句话好似说中上官靖痛处,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收起刚才的轻佻神色,“有意思么,兄弟一场居然落井下石。”
沈非似嘲非嘲的看他,“好像是你先挑衅的。”
上官靖挥挥手,“不扯了,说点儿正事。”
“什么?”
“姨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沈非蹙眉,“医生还是说情况不乐观。”
“你也别太担心了,十年前医生也是这么说,现在不也好好的。”上官宽慰他,又问,“沈绰最近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沈非漫不经心的摇头,“他旗下的航运业务准备到H股上市,最近一直在香港。”
“那那个女人呢?有没有在姨父跟前挑拨你们的父子关系?”
“哼。”沈非轻蔑的笑道,“她炒焦了期货,气的老爷子双脚跳,自己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寻我的错处。”
上官微微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我就是担心你被他们算计。”
“你不用担心我,这么多年了,我早已学会在夹缝中生存。”沈非扬起嘴角,“而且,我正准备筹建自己的公司。”
“姨父知道么?”上官又问。
“当然不,新公司我只做幕后的老板。宏毅迟早是姓陆母子的天下,我得早谋后路。”
“不错。”上官靖站起来,“你要喝什么茶?”
“老样子,大红袍。”
他去倒茶给他,沈非百无聊赖的翻茶几上的其他杂志,看到一张地图。
“你要去云南?”沈非问。
“不一定。”上官已经倒了两杯大红袍,找了杯垫来放在几上。“系里有人年底去做田野调查,我正在考虑要不要一起。”
“真是搞不懂你,”沈非端起茶轻轻吹凉,“放着好好的太子爷不做,跑去做什么野人学研究。”
“是人类学,拜托你没文化就免开尊口。”
“在我听来还不是一样。”
“和你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果然没有共同语言。”上官靖轻蔑的说。
“那好,”沈非又喝了口茶,“明年的学术赞助你别来找我。”
他总有制胜法宝,上官教授果然立刻做作的撒娇,“好人,别这样嘛。”
沈非皱着眉头捏起两根手指拎开他,“你能不能再恶心一点,一副禽‘受’样。”
上官靖低头抿茶,脸上含羞答答,“如果是你做top,人家倒也乐意奉陪。”
一句话听的沈非毛管竖起,就是因为他这副嘴脸才让让上官老夫人忧心忡忡,老太太急吼吼到处抓姑娘给他相亲,就怕宝贝儿子什么时候突然带回来一个男人管她叫妈。
怪只怪上官生了一张妖孽脸,任谁都会有弯曲的联想。只有身边及亲近的人才知道,丫其实扮猪吃老虎,骨子里不知道多MAN。
沈非一杯茶喝完,站起来准备走。才要抬脚出门,忽又折回来,像忘了什么重要事情,在屋子里四周转了一遍。
“你瞎找什么呢?”上官问他。
沈非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你这房子挺宽敞,一个人住倒是可惜了。”
上官知道他说话必有所指,可一时之间却又吃不透他的心思,只能疑惑的看着沈非潇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天果然有人来装热水器,连带庭风家的也一并换了。上官靖听从沈非吩咐,充了一回阔佬,还扯了一通什么热水器大优惠买一送一免费安装之类的瞎话。庭风当然忙不迭的感谢,小桥更是对上官教授赞不绝口,垂涎欲滴,恨不得当场以身相许了。之后每次洗澡,小桥都恨不得搂着热水器亲两口,直把它当成了定情信物——当然这是后话。
晚上吃完饭,小桥拖庭风一起逛超市,扫完货回家,看到单元门口好多车停着。走近一看,居然是一排三辆路虎。
“怎么回事,领导视察么?”小桥拉着庭风嘀咕。
“领导能开路虎?”庭风也奇怪,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回头张望。
上了2楼,看到梯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着,正是沈非。
“沈先生,又来看上官教授么?”庭风和他打招呼。他今天穿了一身黑,几乎隐没在夜色里,唯独清亮的眸子依然摄人心魄。
沈非也对庭风点点头,“不,我今天搬过来住。”
搬过来?庭风惊讶的看着他,亿万富翁住教师公寓,他是要书写怎样的传奇?
小桥这时不甘寂寞的凑上来,“你好,我是小桥,庭风的室友。”
沈非回礼,“你好,我叫沈非。”
小桥听到这个名字如雷贯耳,飞快地给了庭风一个眼色,然后满脸堆笑,“原来是沈总,庭风经常提起您,夸您慷慨大方,助人为乐。”
“是么。”沈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这时上官靖灰头土脸的从屋子里出来,嘴里抱怨着,“你一个老爷们怎么这么多东西,我的书都没地方放了。”一眼看到庭风她们在,点了头打过招呼,“你们都见过了?以后他就住这儿了,要拉学术经费什么的,尽管找他。”
小桥对着沈非左看右看,还想客气两句,却被庭风连拖带拽的拉进了屋。
两个男人目送她们消失,上官拿手肘碰了碰沈非,“这下近水楼台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沈非没有回答,笃悠悠的进了屋子,上官跟上来,指着满地的纸盒子“你快找人把这些东西放好,还让不让人走路了。”
“我还订了张床,明天送来,你到时候给我签收一下。”
“你……”上官咬牙切齿,“付房租,市价十倍的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