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阿沈，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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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总是像从指尖渡过的细纱，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落。
金秋时分，黄叶飘落，大地又被银杏树叶染成金黄。
秋，未尝不是激情的季节，亦是秋烨出生的季节，最挚爱的季节。少年们在此挥洒热血，豪气满怀，更加成熟的他们又将在校园这一舞台上演华丽的篇章。
秋烨因为受不住篮球队长的软磨硬泡，厌烦了夏梓的旁敲侧击，终于答应友情加入球队参加最近的比赛。
“啊，真是！怎么就答应下来了呢？我真是自找麻烦啊！”新晋的篮球队长田草不知怎地受了队员夏梓的教唆，非得把他和沈天旻拉进队里帮忙，美其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好好的中饭时间，身边总跟着一个人眼巴巴望着，任谁也吃不下饭。秋烨满是怨气地回到了宿舍，一屁股坐到床上，秋烨抓着头仰面往床上一倒，一边抱怨着。
“你不是挺喜欢打的嘛。”天旻在他身旁坐下。
“啊……“秋烨重重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愿意去呢？”
“要训练，麻烦。” 秋烨不自觉地嘟起嘴。
沈天旻扑哧一笑：“我看你最近也挺空的，多运动运动蛮好的。”
秋烨捶了一记身边人的背，表示不满。
沈天旻转过头突然问道：“秋烨，你不会在担心自己到时候发挥不好吧。”
秋烨立刻反驳道：“去你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啦，虽然说田草这次的热情很高涨，但是他也并不会就指望我们一定能获得一个好成绩。尽力就好啊，再说，有我和夏梓啊。”
沈天旻望着秋烨，漆亮的眼珠中闪动着真诚，信任。对着他的眸子，秋烨的心微微一怔，顿时无语。微微地侧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嗯……”
“哈……”秋烨嘴巴张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因为是在寝室里，他毫不介意地没有用手捂住嘴。
沈天旻愣愣地看他连续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眼角濡湿了一片，睫毛湿湿的杂在一起。即便是在他最喜欢的天气里，也是有与春困并列的秋乏这样的说法啊，忍不住还是败倒在这词下。
“阿沈……开窗……”沈天旻正站在窗前的桌边理东西。他放下纸和本子，刚准备伸手拉开窗，忽然想起什么而停下了动作。“呆会儿会冷的吧。”
“可是闷着很不爽啊，吹风就不会想睡觉了。”此刻的他正坐在床上，两条腿挂在床边摇晃着。
“好吧……那你多穿一件吧。”沈天旻还是依言打开了窗。
“哦。”他叹了口气。“阿沈……”你是不是对谁都那么好？
“怎么了？”
“我就想问，你这种沈妈妈的性格都是哪儿来的啊……”他从床上弹起，走到自己的衣橱前，用背影来阻隔天旻的目光。拿出外套穿上，依旧觉得感觉怪怪的。
天啊，他差点问出那么可笑的问题，到底是怎么了。多半又是好奇心作祟，他这样对自己解释。
沈天旻捧着几本书准备走出图书馆，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的画面。
秋烨慵懒地趴在床上，手上翻着一本司汤达的《红与黑》，嘴上喃喃有词：“无聊啊——无聊……真痛苦啊……没有书好看啦。”
“阿沈……”秋烨低低地喊了一声，不过沈天旻还是听见了。转头想问什么事，却发现床上的那个人忽然坐了起来，定定地望着他，眼里闪耀着灿烂的光芒，“天旻啊，你要去图书馆对不对？”语气中满是期待。
天旻抚了抚额头，幸好没有长出皱纹。“说吧，要干嘛……”
大概是没想到他这么干脆，秋烨兴奋地咧嘴笑了，道：“帮我到图书馆借《约翰克里斯多夫》好不好，不知道有没有傅雷译的版本，随便哪本都可以。顺便还了这本。”秋烨双手递上那本《红与黑》，大概只看了一半没再看下去。
“我说你，借来只是翻翻，又不看完整。”
“无聊嘛，以前读过的话就不用纠结剧情了。又不能玩游戏，我竟然把充电器扔在了家里！“
他本来想说“你可以借的”，但是已经猜想到秋烨会回答说“懒得借”，典型的风格。“好了啦，待会儿帮你去借。”沈天旻看着再度扑倒在棉被中的某人，忍不住还是笑了，“你可真懒。”
“阿沈，我知道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他轻轻地说着，大概是为了加强力道，便加上了后半句。声音因为堵在被子上而显得闷闷的。
他的爱？可不会像这么不值钱。沈天旻一笑置之。
图书馆书架上的《约翰˙克利斯朵夫》正好缺了第一卷，沈天旻想了想，直接拿了第二卷。
到借书处的时候，沈天旻看到面前的女生正好拿的就是那套书的第一本。而那女生也觉得巧，随意问道：“你也喜欢这本书？”
“啊……我替朋友借的。”沈天旻抬了抬手中的书，他可以说是自愿为秋烨出来跑腿的。
“是这样啊……那你的朋友看完了之后能把第二本借给我吗？我怕到时候正好错过。”女生的语气很诚恳，想来是看这本书的意愿很强了。
“应该可以。要不等他看完我来告诉你。”他思考了一下，终是觉得秋烨不会介意。
“好啊，谢谢。还有，那个，我是4班的褚云禾。”
“哦，我记住了。5班的沈天旻。”沈天旻颔首，先行离开。
女生礼貌地点点头，向他答谢。
“你的书。”沈天旻用脚带上门，然后把几本书放在桌子上。
“拿来拿过来，第几本啊？”秋烨开了门之后又已滚到了床上，把被子垫在身下伸手道。
天旻把书扔了过去，烨轻巧地接过，仰面躺下翻起来。
“哎……这翻译文笔啊。“秋烨边看边感叹道。
“对了。我在图书馆遇到一个女生也想要借这套书，你不介意看完之后把这本直接借给她吧。”
“啊……可以啊。”秋烨忽然放下书，抬起身问：“那女生长得怎样？”
“呵，你有兴趣么？长得嘛……4班褚云禾，你应该见过的吧？”
“啧啧，面对美人的请求，难以抗拒是不是？”秋烨不怀好意地瞟了一眼， “哎呀你就应该直接给她嘛，要绅士啊，lady first。”
沈天旻笑了笑，反驳道，“那我回来你岂不是得气死。”
秋烨不理他，却止不住脸上灿烂的笑容。
比赛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事实上，球队并没有特别训练过几次。
校篮球队的那个悲剧队长坐在场外，手里抱着个球，眼睛呆滞地望着前方，嘴里不时发出悠然的叹息。眼看着原本的元气少年变成一副小老头样，沈天旻靠近并在他身边坐下。“Cos怨妇呐。”
篮球在篮筐中激荡，然后重重地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可以说是空旷的室内体育馆里格外清晰。“怨妇”又长叹了一声，自暴自弃地抱住脑袋。“他们都不急，我一个在这儿郁闷个什么劲啊。”
天旻不得不承认，如今的状况看起来的确有些糟糕。校后的训练没有多少人参与，说起来，社团的常规活动也是这么冷清的。现在，只有一个自称“我只是来打酱油”的男生，正不厌其烦地扔篮板，不过怎么看都是很悠闲。与天旻同来“打酱油”的秋烨，坐在场边的座位上看书。还有只苍蝇围在边上“烨烨”长，“烨烨”短地嗡嗡乱叫。现在秋烨是知道了夏梓为什么要把他拉出来了，因为这家伙自己没法打比赛只能拿他来顶岗。
“烨烨，你在看什么？”
“诶？你看那么高级的书啊！好玩吗？讲什么的？”
秋烨不耐烦了便不再搭理，坚持“眼不见心为净”的真理。
“你说我这个队长是不是很窝囊。”田草突然感叹道。
“啊？”天旻回过神，“其实你不用那么急的。现在他们都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真到了场上，谁的热血都会上来的，怎么不会好好打？论技术，那是各自的水平。论合作，该担心的不是临时加入的我和秋烨么？”
“其实大家的组合都是临时的……算了，不说这个，越说越伤心。”
“不要太担心了。对了，确定最终人选了么？”
“啊……基本上。说实话，可替换的人真的不多诶。今年前任社长把篮球社交给我，情况一点都不乐观呐。主力都高三了没法来打比赛。平时放学以后打球的人一直不少，可是偏偏都不愿意加入社团，怕集体训练我也可以理解啊。社员少得可怜，大概常来的也只有那聒噪的小子和现在缺席的主力同学了吧。现在投篮的那个也经常在体育馆打球，所以，我也拜托他加入了。不过，他一直都是非社员诶。感觉，蛮没面子的呢。校队明明该是篮球社旗下的，却要这样。”
“别这么消极嘛，这种时候，是不是社员或者队员有什么关系？”
“话是没错啦。但是我是队长啊，刚刚接手社团和球队，这场比赛对我的压力很大啊。真的关系到校队的存亡啊！”
“放心吧，桥到船头自然直，我信你啊。无论是作为队长还是社长，过了这段适应期，情况会有好转的。这次比赛，对你来说也是机会啊。”
“是么？我……”他的表情有些惘然。“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