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就在他微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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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切下小块蛋糕，正当其他人以为将要分蛋糕时，Lin出乎意料地把手指浸入奶油，紧接着偷袭了秋烨的脸。
Lin拍拍手，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大笑三声道：“干嘛那么惊讶地看着我，你们也太文雅了，竟然不知道有蛋糕就应该拿来大战。房间的清理你们不用担心，别扔到外面去就好了。”
内心蠢蠢欲动的几个少年早已按捺不住，各自抓起了小块蛋糕，瞄准了自己的目标。秋烨顿觉自己成了活靶，只得苦笑道：“约法三章啊，不许特别攻击头发和衣服！不然没脸出去了。”然后迅速地拉住身边的沈天旻当挡箭牌。
难道沈天旻会这样让他如愿吗？
他转过身摊摊手，轻笑着说：“抱歉，这次帮不了你了。”然后飞快地躲过来自身后的大量攻击。
秋烨从来没有觉得他的笑容这样碍眼过，顿时下定决心反击，首要的攻击对象就是在已经作出他认定的背叛行为的沈天旻和第一个把苗头指向自己的Lin。但是耐不住敌对方攻势猛烈，上上下下还是有不少地方中招。
现场中还有譬如夏梓这样的遭人恨者，因为他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见一个逮一个。于是房间里的其他人渐渐把攻势转向了上蹿下跳的夏梓。
就连本来尽可能远离重灾区只是偶尔小偷袭一下的士晴，在被夏梓砸了一脸以后，看到对方那贱贱的笑脸，新仇旧恨汇成一肚子气，也抓了一大块蛋糕直接往他脸上狠击过去。正中红心。
夏梓哀怨地摸了把涂满奶油的脸：“小晴，你太狠心了。”
这时候大家早已顾不得什么待会儿出去怎么见人了，全都把模式改成了无差别攻击，并不宽敞的包间里一片混战。
“差不多了，蛋糕几乎被玩光了。”秋烨忍俊不禁。虽然他这么说，实际上大家有意识地留出了一半没有染指。
“好啦好啦，玩够了吧。快点洗手去，你们不会一点都不想吃吧。”沈天旻附和道。
大家停下动作，互相对视几眼，几乎在同时意识到只有夏梓手上有奶油“凶器”。不知是谁先大喊了一声“快跑啊”，大家纷纷朝门外奔去。
夏梓的反应也不慢，赶快张牙舞爪地去追。不过刚才还对自己凶悍的那帮家伙现在却跟兔子似的，一溜烟就散了。于是他就把目标瞄准了没有跟着逃跑的秋烨和沈天旻。
邪笑一声，他伸出魔爪往沈天旻的脸上一抹，顺便朝秋烨吐了吐舌头就跑了。
瞎子这招不厚道啊，那么大块奶油贴在脸颊上还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配上沈天旻那张帅脸，简直……太搞笑了。
秋烨指着沈天旻的脸，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与其说脸黑，倒不如说沈天旻都对这帮这么能闹腾的人已经无语了。秋烨也是，难道刚才报复他的行为还少吗？
就在他微微失神时，脸颊上忽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惊诧地抬头，却看见秋烨正笑着舔嘴唇。“味道不错嘛。”
也许是秋烨的表情太过自然，亦或许他的潜意识里否定了一些想法，沈天旻并没有想到太多。他只是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秋烨的额头。
虽然面上平静，但秋烨的胸腔内各种都在叫嚣。
真是一时冲动害死人啊。
欢乐地分享完剩下的半个蛋糕，同学们开始逐个离开，这一天也逐渐地走向了终结。
秋烨跟Lin打了招呼，便同最后一批人一起离开。
外面的天比之前出去透气的时候更暗了，中央是深沉的藏青色，周围被城市里的灯光染成了玫瑰红。也许是身边的车流和路灯太过明亮，原本闪烁的群星隐逸了下去，不再那么清晰。
“秋烨，那我先走咯。”士晴挥挥手向他告别。夏梓刚才已与许骁一同回去了。
“好，拜拜。等等，小晴……”见周围也没有旁人了，秋烨急急地叫住士晴，后者纳闷地转过头来。“小晴……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真要告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我会的。”士晴扬起笑脸，仿佛他还是那个纯洁无忧的孩子。纯洁，却不再无忧……
“你怎么样？”愣神了片刻，士晴已走。现在，只剩下沈天旻一个留在自己身边。
“走回去。”他看看表，还不算太晚，这天天气不错，晚上散散步的感觉也不错。再加上，身边有人陪着。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两人还是默契地并肩而行。
他们的家在一个方向，距离大约也就一个街区。
他们之间，连步伐都很沉默，安谧平静。天旻有时会想，如果能让他们一直这样走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我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是秋烨突兀地开口了。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朋友都那么喜欢你么？”
喜欢？他对这个词有些头疼。
天旻将秋烨的身体扳到自己正前方，郑重地说：“是因为他们了解，一旦击破你淡漠的外表，成为你的朋友后，你就会全心对待。你要比谁都温柔啊。”
“怎么这么说嘛。”听着他无比认真温和的话语，秋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温柔？他从没这样想过。
曾有人说过……他是个善良的孩子，容易受伤，所以要保护他。可是，他没有接受，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别人无私的保护，对他那么好，真的不值。面对沈天旻真诚的心，他却无法张口反驳。他忽然觉得沈天旻温柔的眼神竟灼得他面颊慢慢升温，急忙撇开脸，向路边花坛上的台阶寻求安慰。他的脸，怕是已经丢脸的红了吧，想到这里，秋烨不禁咬紧了牙齿。
沈天旻看着他有趣的反应，只觉得秋烨就像只别扭的小动物，会让人忍不住去欺负，去疼爱。他这算是，不好意思了么？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他想起今天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便暂时放弃了逗弄下去的念头。
“好啦，别想这么多啦。即使担心小晴，你该知道，我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重要的，是当事者自己的心啊。”
“啊……”秋烨应了一声，同意了他的说法。
一时无语。
秋烨的步子虽然轻盈，却十分缓慢，看他的神色好像是在思考事情。沈天旻微微苦笑，这样的状态在大街上不是很危险么。再说，这种速度下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呢。
秋烨的一只脚徘徊在十字路口的边缘，在即将踏上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秋烨的神情还有些呆愣，一脸无辜的表情。沈天旻顿时觉得心中无力，与手上的力道形成了巨大反差。
红灯转成绿灯，沈天旻抓着秋烨的手走上横道线。步子有些急躁，隐隐透着些不满。秋烨的手被他抓得有点疼，但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决定乖乖的不反抗。
到了马路对面，沈天旻这才松开秋烨的手。“我说你啊，这样分心怎么行，很危险诶。”
秋烨眼神乱飘，嘴里轻轻嘟囔：“我错了还不行。我只是在想……”街角的那家礼品店跳入他的视线。“呃……今天你没送我礼物对不对？”
沈天旻不料他说出这件事，有些哭笑不得。对他转化话题的拙劣手段有些无语，摆明了他出神那么久想的定不是礼物的事，他还是接受了秋烨的说法，本来他就要提醒他这件事呢。
“没错啊。”沈天旻扬嘴笑了，有些兴味，“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秋烨看着他，摸不清他的心思，便摆摆手，开玩笑说：“我要你把自己送给我，你肯么？”薄薄的嘴唇微微嘟起，配上娇嫩的脸蛋，看起来还真像是得不到想要的礼物而撒娇的模样。
天旻眯起眼睛，笑意更甚。
“我从来没说过不可以啊。”
“你也没说过可以啊。你甘愿给我当牛作马？做什么都行？”他显然对这个回答兴致盎然。
“呵，难道我平时对你还不够好么，要作、牛、作、马？你舍得？”
“哼。”秋烨撇撇嘴从鼻子里笑出来。“那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性价比不高。”虽是开玩笑，但难免会有一些真实的成分。就比如说，他也曾想过，这个人的体贴，温柔，都只属于自己该有多好，不过这只是一时荒诞的妄想罢了，不可能实现。说实话，看到沈天旻对别人总是一副绅士的态度，他是觉得吃味。
“烨……”他分不清刚才的话是开玩笑还是有那么几分真实，秋烨的表情让他犹豫了一下。
秋烨将手一摊，伸到天旻面前。“诶，礼物呢？到底要送什么？”
沈天旻微笑，从包里抽出一大本东西盖住伸来的手。手指意外相触时，只觉得秋烨的指节有些冰凉。
虽然整块东西更像牛皮包，秋烨却知道这是本本子，套着皮套罢了。怎能不知道？他都肖想这款式的本子很久了。每次都怕自己没法好好利用，而打消了入手的心。
秋烨惊喜地看向沈天旻，却听到他让自己打开。
有内容？
原本的猜测不过是是里面大概写了给自己的话，却没有想到打开之后牛皮纸的第一页上就写着 《自深深处》几个大字。手抄的英文字体，秋烨不会认错，这就是出自沈天旻之手。他怀揣着小心翼翼的心翻到最后，看到果然是全本。
“你抄的？”秋烨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全本！就连他的喜欢，也无法支持自己下定决心手抄一份，天旻这……又是花了多大的功夫呢？
沈天旻温柔地说：“其实以前就有抄了一半，然后知道你喜欢，就动了抄完的念头。怎么样？”
秋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我……感动得快哭了都，你……这……让我怎么说？把自己卖给你都不够啊！”秋烨盯着手里的东西，语气忽然变得暴躁了。
他真的不敢抬头看沈天旻的表情，他可以想象他的目光一定是温柔的样子，他怕自己一看到，就会再也遏制不住此刻浓烈到眼眶酸涩的情感，无法再欺骗自己不去相信潜在的感情。
秋烨努力地找回自己的声音：“给我了，你就……不能要回去了啊。不过鉴于是你手抄的，我会毫不吝啬地借给你看的，嗯。”
沈天旻失笑，这样的表达方式才是秋烨啊。既然他喜欢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