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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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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错身子,腰背却依旧挺的笔直,小心翼翼的将身子的重量尽量向后移了移,以轻缓膝盖的酸麻,冰冷摄人的寒意透过坚硬生冷的地砖直击心脏。
眼前十尺之处,是萦绕着袅袅青烟的紫铜,青烟婀娜摇曳直上,将灵位上的名字晃荡着朦胧不清。
那是我的母亲,是爹爹最爱的人,是这座祠堂里唯一的一个牌位。
我微微垂着眼睫,嘴唇紧抿,掩下心里的憋屈和酸楚。
左边上座上时不时地传来一两声清脆的茶杯碰撞的声音,那熟悉的嗓音隐隐透漏几分深沉淡泊的寒意,气定神闲得享着手中的清茶:“可是想清楚了?”
我身子不住地一僵,腰身更直,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没有开口说话,亦不瞧他。
‘砰!’手中的茶杯被重重的甩在桌在上,几滴飞溅起来的茶水生生地溅在手上,不禁一颤,左边的高大身影霍然站立起来,即使没有抬眼,我也可以感到他怒不可揭的眼神。
我猛然抬眼,微微仰颌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的眼睛,岁月丝毫没有为他留情,风刀霜剑早已在他的脸上刻上斑驳的痕迹,鬓边早已花白,而那双平日里幽邃深沉的双目现在早已被怒火吞噬,熊熊烈火似要将她浑身焚化。委屈酸楚把整个心填的满满当当的似乎马上就要盛出来。
眼睛一片温热,但我紧紧咬住嘴唇死死的憋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在敌人的突围里,我心里死死念着不能死,爹爹还在等我;在背肩阿上的箭伤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心里惦记着他,如果爹爹在的话一定会将我抱在怀抚着我的头说‘有爹在,不怕。’;每每难受痛苦难亦得时候就会想到还有爹爹,他会因为我的难受而心痛的。想想也就不觉得难受了。
当踏进门口的那一瞬,恨不得马上冲到爹爹面前,告诉他,君儿回来了,告诉他自己这一路的所见所闻所欲遇。可是踏进门那一刻,没有预想中的那寒暄关怀,也没有生气发怒,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般淡漠深沉。看到爹爹那冷凌严肃的眼神,像一盆水直愣愣的从头浇到脚,夜半清风过,夹杂着几丝木槿的幽香,风过耳畔,我徒有喃喃道:“爹爹”。旁边的司徒楚一身月白的锦衣站在在白色的木槿下,俊雅如玉的面庞没有半分颜色,双眸似枯井深不见底,却不起半点涟漪,寂静无波,平淡的看着我,突然,想起一月前在那千军万马中那双眸子,热烈而沉痛,谁能告诉我那是属于同一个人的呢。
大脑里一片空白,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心里的慌乱像藤蔓样一丝丝一缕缕的攀附到心脏上,再死死的将其攥紧。
双腿有些发软,踉跄的退后两步。连忙稳住身形,抬头之间,脸上顿时盛开了一个大大的笑,看着他们:“爹爹,君儿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呢,你可知道君儿天天都在想你。”
说完,就揉揉鼻子不管不顾的走上前去抓住他的衣袖像以前一样在他的怀里使劲地搓着头。
以前不管犯了什么错,只要我像这样撒撒娇,爹爹立马缴械投降,连连安抚这我,屡试不爽。
可是,这次我埋在他怀里半晌,都没有等到那双温暖宽阔的手掌抚上我的头,我有些惊疑的抬眼,正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看着是波澜不惊却掩藏不了那涌动地暗流,我茫然不已,只看见那紧皱的眉头似充斥着深深的厌恶和不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一掌甩开,我愣愣的摊到在地上,茫然的看着那张怒不可解的面孔,双目的冰冷凉冷漠像两柄利剑深深地扎向我,心口的恐惧来不及收拾。我跌坐的爬起来,抱住他欲转身的腿,“爹,对不起,是君儿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君儿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