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
戚少商来的这座城市位于秦岭淮河以南，说是在南方，但也不是“江南”。
长江蜿蜒东去，它流过这座城市的最南面，而城市北面则是相间的几座秀美的高山。市区内部几支大湖河流点缀其中，衬着小城格外地清丽起来。
其实要说起来，这座小城过去也是“长江五虎”之一，它们一齐傍着长江成长，只是后来，它的成长渐趋迟缓起来。除去其它原因不说，大概有部分原因恰是它依山面水的地理环境吧。
从过去来说，闭塞了点不是么？
它比不得其它城市迅猛发展，小城只是一步一步坚定地慢慢向前走去。也是这种因为和缓的步调吧，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性子也是从容的，奋斗拼搏确实不错，但是总要忙里偷闲的。经济发展？那个不急。不急的。所谓一方水土一方人，只是顾惜朝的另一面戚少商目前还是没机会知道的。
戚少商的宿舍在教师宿舍楼最顶层，五楼，虽然不高，但是真要来回上下一趟也还是有点累人的，更何况他之前抱着很重的大纸箱走了不少路？那么这会儿上楼时气喘吁吁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砰。”
算了，戚少商放下东西，还是先歇一下吧。谁能告诉他一床棉被而已怎么能这么重？
棉被？是的。虽然学校有为新教师提供生活必需品，但是戚妈妈总觉得学校的棉被不如家里的来得暖和。当她听说了这里冬天又没有供暖时，便毫不犹豫地从家里寄了一床十斤重的大棉被过来，又千叮咛万嘱咐戚少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云云。
于是在美妙的周六上午，没课的戚老师就起早去快递站点取回了包裹。虽然刚才在电话里跟老妈抱怨说了“这床被子也太夸张了”，但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还是老妈心疼人啊。天冷的时候，盖起来肯定很舒服！
“那箱子里装的莫不是整个宇宙？不然戚老师喘得这么厉害？”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哦，不对，是“仇人相见分外眼明”？也不对，那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
啊，混乱了。
总之，就在我们戚老师刚刚放下被子直起腰喘气时，我们的顾老师端着脸盆牙刷就出现了。
他一定是刚起床。戚少商看着对方翘起的一撮头发心里暗想。
“.......”
“.......”
沉默是金，两根金条在空气里熠熠闪光。
“咳咳......”还是戚少商先打破了沉默。
“这个......顾老师住四楼？哈，还是头一次碰见嘛.....呃，这是刚起床？”他决定无视对方没事找茬的态度，主动抛出一个“咱们和好吧”的笑脸。
顾惜朝眼睛往下。哦，是别人寄过来的东西。在听见戚少商显得有点怯怯的问话之后目光转回到那张笑脸。
奇怪，明明都十月多了，太阳该去南半球了啊，怎么阳光还这么刺眼？顾惜朝心里纳闷，嘴上依旧不饶人：
“......戚老师需要帮忙么？小心闪了腰.......”话没说完，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一急，面上尴尬一闪而过，复而又瞪了戚少商一眼，沓着拖鞋就匆匆离开。
戚少商只来得及看见他微微露出点粉色的耳朵，对方一拐弯身影就不见了。
穿着睡衣的他，感觉跟平时很不一样，少了工作中的严肃认真，更加贴近生活了，翘着一撮头发站在你面前对你看着，虽然依旧有点儿毒舌吧，但是此时此刻就是让人觉得......觉得......
戚少商学的是中文，可是此时也突然没了词语去形容刚刚片刻闪过的感觉。
挠挠头发，深吸一口气，搬起箱子他继续上楼去了。
而顾惜朝这边——
完了，形象没了。
丢人啊。每次这么丢人时都被戚少商看见！不对，是每次都因为他我才丢人的！想到刚才自己居然穿着睡衣沓着拖鞋、牙没刷脸没洗的在戚少商跟前站了那么长时间，顾惜朝不淡定地吐出一口牙膏泡沫，内心抓狂不止。
自开学以来，一个多月过去了，x学校的老师学生们私下里捕风捉影地知道了一件事——传闻中的“温玉”其实是“冷玉”的顾老师跟“太阳花”戚老师之间有仇。至于是什么仇那就不知道了。有人猜了原因，这个原因一部分人觉得有道理，还有一部分人觉得有点失真。
生活哪是写小说啊，哪儿来的那么多爱恨情仇？
揣测是这样的：
顾老师当年念的大学就是在北方，戚老师家乡恰好就是在北方那座城市。所以他们当年很有可能就认识了。这就解释了戚顾二人在学校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得不像是陌生人见面一样。顾老师本来很是谦和，温润的性格加上英俊的外表吸引了当时校花MM的注意，很快他们就在一起了，这一段佳话暂且不提。只是后来多情的戚老师不经意邂逅了校花MM。他温暖如春的笑容以及帅气潇洒的身影夺走了校花的视线。慢慢地，顾老师的女朋友被戚老师抢走了。顾老师伤心之下性格大变，变成了现在这种“生人熟人都勿近”的样子。可是戚老师跟校花MM的好景也不长，很快，戚老师爱上了一个灰姑娘。校花MM那时才惊觉，原来错过的才是最好的，可是她与顾老师也回不到过去了！顾老师知道这件事后，为了报复主动接近灰姑娘，一段时间过去，他也成功地摘得了灰姑娘的放心。戚老师大恸。自此，戚顾二人彻底交恶，彼此都不待见对方。但是，戚老师内心深处还是自觉是他先对不起顾老师的，这点就解释了为什么现在顾老师对戚老师态度那么差，但是戚老师总是选择忍耐，很少与他发生正面冲突。毕业之后，顾老师选择回南方，放弃了深造的机会，回到家乡做了教书先生。而时隔两年，戚老师打听到顾老师所在学校，就辞去以前学校工作跑来这边，誓与顾老师比出个高下！
某一天，当阮明正支支吾吾地想戚少商打听“过去”时，被戚少商“含糊”的态度刺激到了的她就一口气对当事人说出了这个故事。
“我说阮老师，你不去写小说太可惜了吧？”戚少商觉得太阳穴那里跳得有点厉害。难怪这几天走进班里学生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也有老师看到自己欲言又止的，原来还有这么一茬！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跟顾老师哪儿来的这么多恨啊爱啊的？”
话音刚落，我们故事的另一主人黑着一张脸出现在戚少商背后：“戚少商！谁跟你有爱啊！！”
所谓无巧不成书。
这边阮明正刚刚结束精彩故事的叙述，那边顾惜朝解决了两个女学生问的题目之后就往办公室走来。刚走到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得戚少商的一句“我跟顾老师哪儿来的这么多恨啊爱啊的”，听得他心猛然一跳，随即就拉下了脸。
好你个戚少商，在瞎讲什么？！
阮明正心想“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