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同人之黄药师》于于寻

2、世俗

　　方伯看向杨天一，“师兄，你为何不说师傅当年为了和自己的徒弟相爱，不理会天下人的耻笑，遣散所有的门人，自己和他的徒弟背着不伦的罪名，隐居山野，不问世事，害的所有门下弟子失去家园，各自离开，受尽世人异样的眼光。”
　　杨天一开始不语，低头沉默，顿了顿，再次看向方伯，说：“师傅自有他的用意和苦衷，我只记得师傅的养育之恩，不管后来怎样，我依旧感激师傅。”
　　黄药师望着方伯，一脸的疑问，“爹和娘是师徒关系，为何每次徒弟想问，师傅却说我是从路边捡来的？”
　　杨天一冷笑，“黄药师是师傅的子嗣，却成为他的徒弟方伯的徒弟，师弟，你不屑师徒相恋，而这又依照什么理论。”
　　黄药师沉默，难怪当年方伯不让自己叫他师傅，后来他收了很多徒弟，很多弟子都叫他师傅，年幼的黄药师也定要跟着叫师傅，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师傅的意义是什么。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方伯并不想解释杨天一的疑问，他转身离去，“药师，事情的缘由，方伯一定会在适当的时机全部告诉你，你与天一师兄多年未见，方伯不打扰了。”
　　望着方伯离去的背影，带着落寞之感，黄药师目送良久。王重阳因为琐事缠身，也离去。方伯带着黄药师，回到干活的地方，一边诉说着当年他和师傅的事情，唯独没有提及当年师傅带着自己的女徒弟隐居江湖的事情。
　　“你爹本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我同辈，叫我师兄就可以。”杨天一说。
　　黄药师蹙眉，说：“杨师兄，我想听听当年我爹和我娘的事情。”
　　杨天一叹了口气，“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知道这些，当年你爹遣散所有弟子，隐居江湖，销声匿迹两年多，我也是那日偶遇师傅，得知师娘已离去。师傅将那时还在襁褓中的你托付给我，便追随师娘去了。”
　　黄药师苦笑，“到头来，还是世人的世俗伦理害死了我爹娘。”
　　“只是不知，为何那个神医不肯见我爹，出手相救？”黄药师接着说。
　　杨天一摇头，长叹，“当年师傅和自己的徒弟相恋，在世人眼里便是离经叛道之举，自然得到世人的不理解，甚至无法容忍，想必那位神医也是世间一凡夫俗子，所以才避而不见吧。”
　　黄药师不明白方伯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却隐瞒了他十几年。杨天一也摇头想不明白，虽然当年师傅为躲避世间的不容忍，遣散所有门下弟子，害的所有弟子无家可归，可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方伯早应该淡去怨恨。
　　杨天一如往年一样，喜欢饮酒练剑。日薄西山，众人离开修建活死人墓的地方，各自回到临时搭建的房舍休息。杨天一带着黄药师坐在露天的院落里。那里有石桌石凳，他们各自坐下，杨天一取出酒壶，与黄药师一同酌饮。
　　他们谈天说地，杨天一依旧怀念当年与师傅在一起的日子，那时他正年少，无知的年纪，无忧无虑。
　　杨天一教黄药师当年从师傅那里学的剑法。一套玉漏催银剑。他们边饮酒边练剑，畅快淋漓。杨天一说当年师傅气质飘逸脱俗，干净利落，他所使用的剑法也是招式华丽，练剑如舞剑一般，轻盈洒脱。
　　黄药师第一次喝的烂醉，回到住处，房间的门口，方伯正站在那里，看着走路不稳的黄药师，逶迤而来。
　　“醉成这样，成何体统？”方伯说。
　　黄药师笑看着眼前方伯。皓月当空，方伯的脸颊，有着平静的神态。他不知道此事如何称呼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是自己爹的徒弟。
　　方伯似乎看出了黄药师的心思，“你我今日便不是师徒关系，既已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也该明白当年我执意不让你叫我师傅的原因，算起来你我同辈，我应是你的师兄。”
　　黄药师依旧笑着，“杨师兄也这样说过，让我叫他师兄，可是，我不明白，为何师，哼，为何方师兄隐瞒我身世这么久？”
　　方伯不语。他看向远处的风景，在明亮的月色里，一片朦胧。
　　“方师兄，记恨我爹当年遣散门人的事情，所以如今还在生我爹的气。”黄药师接着说。
　　方伯望向黄药师，“药师，你喝醉了，一身的酒气，快进屋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当年你爹是个干净至极的人，要是让他老人家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责骂你。”
　　黄药师大笑，“干净，我看是师兄你受不了吧，谁说自己的爹干净，自己曾经的师傅干净，那么他的儿子或者徒弟就一定要遵循他的干净，谁说世间师徒就不可以成为一对恋人，谁说师傅成了恋人，就应该得到世俗的偏见，得到世人的唾弃。”
　　方伯没有理会黄药师的言语，“药师，刚刚我和王重阳商议过，杨天一回去南面收购粮草，我负责去金国打探消息，顺便我会带着你一起去，我想让你经历些世事，自然会明白世界一些不可违的道理。”
　　黄药师绕过方伯，打开房间的房门，“天下兴亡与我何干，天下人都容不得我爹娘，让他们带着世俗观念打退金兵好了。”
　　“说不定女真统治下的大宋，会摒弃这些灭绝人性的世俗。”黄药师接着说。
　　方伯急步走到黄药师身边，一把抓住黄药师的手臂，瞪着黄药师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竟不知亡国之耻，药师，别的你可以忽视，不可忘记做一名侠义之士，分得清荣辱，何为对错。”
　　黄药师冷笑，没有再说话，独自宽衣解带，上床睡去。
　　方伯去找杨天一，询问他对黄药师说了些什么，斥责他失去大义。杨天一也已喝醉，随便敷衍了方伯几句，便也深深睡去。
　　第二日。黄药师独自在终南山的树林里练剑。他没有去帮忙建造活死人墓，因为方伯说要收拾一下，明天去金国。
　　昨天晚上，杨天一只演示了一遍，黄药师便记住了剑法所有的招式。玉漏催银剑，至下午日落时分，黄药师已经练得娴熟。
　　黄药师想离开终南山，去寻找他的仇人，已经在江湖中隐姓埋名多年的神医药师。方伯自然不允许，答应黄药师，等击退金兵，他可以找出此人，给黄药师一个交代。
　　黄药师从此知道方伯认识这个叫药师的神医，他想让方伯此时就告诉他。
　　方伯却还是那句话，等击退金兵，定然找出此人。
　　黄药师满心疑问，询问药师是不是方伯的一个好友。因为方伯说他认识此人，并知道那神医药师已经换姓更名，还说黄药师自己绝对找不出此人。
　　方伯摇头又点头，然后不再言语。
　　黄药师只好答应随方伯北上，去金国打探消息。但他心里依旧笃定，天下兴亡与他何干。他无心抗击金兵入侵，一心只想为死去的爹娘报仇。
　　离开终南山那日。方伯和黄药师策马北上，一路驰骋。直到中午中途歇息，两匹马在树荫下吃草，方伯和黄药师靠在树下坐着。
　　方伯见黄药师无精打采，便开口说：“十几年，我未曾教过你武功，不想你那日为仇恨所累，失去自我。如今大敌当前，我将我刚刚所创的掌法传授于你。”
　　黄药师一脸不屑，“不用了，那天杨师兄教了我一套剑法，剑法精妙，是我爹所创，有那套剑法，已经足够。虽然打退金兵，你就可以带我去找寻神医药师，不过，金兵终究与我无冤无仇，他们只是与大宋有仇，与我不相干，所以我也不会杀他们，他们也不会平白无故来杀我，这世间除了缩头缩脑的大夫药师，没有人是我的仇人，我哪里还有危险。”
　　方伯气急，举起手想打黄药师。黄药师却一脸浅笑，看着方伯举在半空的手，“大宋子民的狭隘，自以为高尚却眼光短浅，也该接受一些洗礼，外界的民俗，说不定比这里的真实有人情多了。”
　　“畜生。”方伯一掌打向黄药师。
　　黄药师飞起，跌落到远处地面上，他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却还是笑着，坐起身看着方伯，冷笑。
　　“天下人说师徒不能结婚，我偏要收徒，然后与她结成夫妻，世人尽管唾弃好了，我还要带着自己的徒弟兼我的妻子，在他们面前过的幸福。”
　　方伯安静看着眼前的黄药师，他终于压下心中的愤怒，“我知道你故意拿此话气我，你恨我隐瞒你的身世，恨我这些年对你说谎。”
　　黄药师笑着摇头，一直笑着。
　　一路无话，方伯和黄药师各自策马朝金国国都而去。黄药师还是要跟随着方伯，方伯说等金兵被击退，他便可以找出神医药师。
　　沿路风景，山路逶迤，策马奔腾的身影，终于到达金国国都，会宁府。此时辽国已被金国所灭。
　　都城繁华，沿街人来人往。方伯和黄药师投了客栈，一路跋涉，此时彼此在房间里休息。
　　黄药师想了解一下这里的人是否有宋人的世俗观念，趁方伯在他的房间睡去，黄药师自己溜出客栈，在大街上独自悠荡。
　　辽国被灭，很多汉人在此定居。有女真人，还有契丹人。闲来无聊，黄药师寻了一处酒馆，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人来人往。他们说话交流的方式，身上的服饰，还有酒馆里，客人相互交谈的话语。
　　这条街上乞丐不多，所以此时突然冒出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不免太过显眼，黄药师饶有兴趣的看着。
　　她不似别的乞丐，或蹲在一处乞食，或到处挨家挨户要吃食。她悠然自得地行走在大街上，脸上有肮脏的污秽，却笑得开心，四处寻找有趣好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