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和剑猛

16、悲痛的□□（二） 如此行为举

　　如此行为举动的确令人难以理解，包括我自己。对我向往和如此深爱的，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不知道要用何种方式或者语言来表现出深深的喜爱，我冲动的想要表达的时候，反而弄巧成拙。在琴音看来，或者要是有人知道的话，可能都会觉得那是对女性身体的亵渎。而我可以对天发誓，在我不敢承认的思想中，我是多么的喜欢她的它们，喜欢得身体痉挛，喜欢得不知所措，仅仅只是因为我太喜欢，喜欢得有些疯狂。但是现实却让我无法触碰和获得，我只能用一种就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举动表现出来。

　　琴音又一次消失，我觉得她不会原谅我了，我再一次那么像。即使她再是理解，也不可能理解连我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做法。想起刚才的一幕，我又开始后悔，我已再一次伤害了这个女孩，这个我给不了她什么，这个知之甚少的女孩。

　　天色渐渐暗下来，还是找不到琴音，我开始有些担心，担心她会不会有危险，担心她会不会原谅我。琴音在种类混杂的树木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树上摇落下来的灰尘挡住了我的视线，它们在空中飞舞了一段时间后，一部分又落回树叶上，一部分落在我粗糙的衣服上，把我也融化成了林间的一部分。

　　整片天空黑色越堆越浓重，下面的大地又开始落在黑暗的万丈深渊中。在树林中人所能至的地方，我都找了个遍，依然听不到琴音的声音，即使是哭泣声。落在我皮肤上的灰尘和汗液混合，黏黏的。有些裂疼，让人难以忍受。“琴，琴音”我用干哑的声音喊道，声音立刻钻进树木中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知道还要说一些什么话，就一直“琴音”“琴音”的叫着，希望她会听到，然后原谅我的错。在这样的情况下，令我想起上一次吼琴音后我难过的生活，上一次的事我都没能好好道歉，现在又弄成了这个样子。之前我还告诫自己的，不惹琴音生气，不伤害她，不奢望她给我太多，可是现在我又变成了这样。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到伤害后，我才锥心的疼痛。

　　走了很久，叫了很久，似乎感觉有些天旋地转，我的步子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低，就想要停住了。突然感觉身后温度增加了，有某个物体抱住了我，那股熟悉的味道钻进塞满泥土的鼻孔，我知道是琴音。之后感觉到背后有另一种液体，混合到我的汗液中，是琴音哭了，她“嘤”“嘤”的哼着，并小声的说着：“我害怕了，我害怕了，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扶着琴音，缓缓转过身，让她把头靠在我肩上，我轻轻的拍着她的头发，也小声的说：“我，我不会离开的，不会的。”琴音依然止不住的哭，身体也随之轻轻的抽动着，就像一个被抢了心爱东西的小女孩。她又一次让她的泪水和我肩头的汗液混合，让我保持着动作，不再说些什么。

　　一直到很晚，琴音才停止了哭泣，只是依然不断抽泣着。

　　“对…，哦，我不该那样”，听到琴音不哭了，我道歉着。

　　“你，你，不可以，这样的”，琴音掺杂着抽泣声答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看着，我就那样做了”，我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你，答应我，好吗？”

　　“恩”

　　“答应我，以后不可以这样对女孩子，要好好对女孩子”，琴音依然带着抽泣声说。

　　“恩，不会了。”我感到歉疚的回答。

　　“你答应我了，你说不会的。”

　　“恩，不会的。以后再不会这样，如果在这样就…”还没说完，琴音捂住了我的嘴。

　　之后我和琴音又坐在地上，琴音告诉我她明天想和我一起回去，去看看她的父亲，再带点生活费。并告诉我，等见了她父亲回来后，她会慢慢给我讲她的故事。我其实没有很想了解琴音的故事的欲望，因为我在这样的生活中，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好奇。但是我想了解琴音，就像她了解我一样，所以我要听她的故事。不能再这样伤害她了，我暗暗告诉自己。

　　整个晚上，琴音就那样靠在我肩上，我出奇的没有了那可恶的念头，心里变得从未有过的安静。在从前，和琴音一起后，我不相信男女相处会很干净的存在，因为我觉得像我这样沉默胆小的人，都会如此本能的做一些未知的举动，更何况是那些胆大又不沉默的人呢。

　　这个周末，是最快乐也是最悲伤的一个周末，回去的路上我少了从前那样沉重和悲伤。琴音依然蹦蹦跳跳，在不刺眼的阳光中依然美丽。这女孩此刻在我旁边，而此刻的我不那么沉重，不那么思念，不那么疼痛，不那么担忧。走了不久，琴音跑来牵我的手，再轻轻的往前蹦着。我们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再跌落在软软的灰尘中。此刻，灰尘埋葬了我们的伤痛，以及我要回的那可怕的家。

　　一路上，我变得有点动摇，因为我好像明白了快乐，快乐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如同村里人说那样“快乐就是张着嘴巴哈哈的笑”。不去想故事，不去想羞涩，不去想□□，不想什么，张开嘴笑着表里如一，就是快乐。从前我坚定的以为我会悲伤到死，胆战心惊到死，现在我却感到有些动摇，不过，还只是微微动摇。

　　“喂，喂喂，你不要动”，琴音突然停下来对我说。

　　不知道琴音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让她显得如此激动，我就乖乖的站着。

　　“这样子，这样子才对，你要笑，你笑才好看呢，真的”，琴音边说着边盯着我的脸看，仿佛发现了从未见过的事物。我显得不自在，也不知道怎么笑才自在，甚至感觉脸瞬间红了。

　　“哼，不好看，又不笑了”，琴音显得有点失望，不再看我，继续往前走。

　　之后，我一直在心里琢磨着刚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笑容，还不停的偷偷试着。琴音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感觉就快要融化在我的手里面了。我边牵着她的手，边偷偷的试着笑容，虽然怕琴音看见，却又希望她像刚才一样惊呼我的笑容好看。只是一路上，琴音再也没有惊呼我的笑容好看，大概后面的都不自然了，就真不好看了。

　　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这是唯一一次我们同时到村口没有见到贵生，我轻轻的把手松开了，又恢复的一脸沉重。琴音看了看我，转过头，和我拉开了一段距离，慢慢的走进村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