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和剑猛

13、出乎意料（二）

　　我们不再说话，我也没有极力去想那些话题，琴音大概也是一样。在这个淡淡的夜，只剩我们两个孩子，听不到呼吸，听不到心跳。纯净的夜色如淡淡的茶，把我们皮肤变得冰凉，却融化着我们的内心。

　　琴音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在没有风的夜晚，她的呼吸很清晰的划过我的胸口。我开始想象我们的样子，这样的场景或许只存在晚上，将不会出现在白天，我们在两个人的世界相互依靠。我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天空，还能从繁密的枝叶中能看到点点星光，似乎有流星划过，或是晃动的树叶所致，我没有的祈祷的浪漫举动，只是希望时间突然停住，我们一直这样，其实这也算是一个祈祷。

　　慢慢的，我忘了黑夜，开始很冲动的想去看看琴音现在的样子，她让人心疼的模样。我忽然转过头，时间仿佛真已凝固，我的脸就在一瞬间贴在琴音的额头上，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就那么碰到女孩子的脸，似乎琴音也是，这让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动不动。琴音的脸比我的冰冷柔嫩得多，于是我变得有些紧张，暗自思忖琴音是不是病了，可现在的局面却让我不知如何开口。不过在面肌肤接触，我能感觉得到这女孩白皙的脸，就像她乌黑的头发那样顺滑。一段时间后再渐渐感觉不到了她脸上的冰冷，接下来我、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倘若要是在白天，那大概我们都会迅速分开，然后羞红了脸，然后又几天不敢见面。

　　只是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做，也猜测不到琴音的想法。我想起贵生说过的，他说：“女人就是喜欢男人的蛮不讲道理，在关键时刻千万别问能不能整，在不等她拒绝就要冲上前。假如问了，逼丫子，那就只有灰啾啾（灰溜溜）的自己回来。”我丝毫没有这些经验，只能靠别人的讲述来辨别下一步该要怎么做，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在这一步上很想问琴音：“能不能，亲你。”我也明白这是让一个让双方都为难的问题，问方既然在这种尴尬的状态下问出来，那他或许就已是带着着羞涩、胆小、未知的心理，而且等待着对方回答，又怕对方不回答或遭到拒绝，虽然在他问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觉得不妥了；而对于被问方，就也变得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要是回答就让自己变得厚颜无耻，或者显得也有这种渴望。不回答或拒绝的话，让问方和自己陷入尴尬，要是自己也很想做这事，那也将错失。

　　想了这么多，我决定不问琴音，在我们长时间保持的动作上，我微微颤动，再侧着头慢慢移动。我的嘴唇轻轻吻过她的睫毛，吻过她的鼻梁，吻过她的鼻尖，再停留在唇上。软软的唇，我已不知道要怎么体验和描述这样的感觉，琴音一动不动，我的唇当时也停留在琴音的唇上，一动不动。我思维混乱，混乱得安静。我本能的抱过琴音，我听见呼吸和心跳，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我还能感觉到琴音那让我向往和自责很久的胸部紧紧的贴在我的胸口，令我燥热不安。我似乎失去了那些羞涩和顾忌，慢慢移动着嘴唇，让安静的夜里又多了一种声音，就是我的亲吻声。在琴音不阻止的前提下，那些燥热开始让我变得肆无忌惮，甚至疯狂。她，它都让我忘了我，让我忘了那些不安的因素，趁这个干净的夜，我们变得不安静，不过仍是像两个孩子，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切，再忘记一切。

　　所有这些举动，我从未想到过，没听过也没见到过，贵生他们没说过，父亲更不会告诉我这些。而在这个夜里，我竟然就这样一步步下来，反而还觉得自然。或许，这些都不必专门学习才会，大概在人的本性和自然习惯里它们就隐隐存在，只是它们被各种因素关住。

　　我开始能辨别出我和琴音各自的心跳和呼吸，我的唇在慢慢往下移动，像是曾经让我惶恐不安的梦，不过那个梦在此刻已被我忘记。我亲吻琴音尖尖的下巴，还有她细长的脖子，然后我用一只手慢慢的拉她的衣服，琴音的呼吸声变得似乎比先还要大了一些，我也更加激动，这个是我幻想过无数次的部位，终于，终于现在，青涩而真实的快出现了。每当想到它的样子，总会让我想起家门口河塘里含苞待放的荷花，水珠落在上面，羞涩而又美丽。这一切，都让我激动着兴奋着。突然，琴音说话了：“你，你，你要娶我好吗？”顿时我停住了，是啊，我自私得完全没有想到以后，这样做了，那琴音以后要怎么办呢？而且要我娶她，可这是我所能决定的么？父亲会让我这样做吗？还是，注定要找一个我所完全未知的女人？一连串问题，开始让我陷了进去。我没有了先前的激动，琴音也感觉到我的变化，停顿了一会，窸窸窣窣的拉着衣服。之后，我们都不说话，这是一个可怕的问题，这让我想起我的父亲，他不会允许我这么做。虽然在现实中，父亲并没有拿着棍子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我的背后，但是无论他是否真实的出现，他已在我的大脑里挥之不去，阻止了我做任何超出他规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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