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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酒撞怂人胆 元蕴蓝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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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墓场和叶麟的一番对话,我彻底放下了那场车祸留给我的阴影。整个人不在昏昏沉沉,不在做噩梦,眼前也不会过电影一样的不断出现车祸的画面,人也清爽了,胆子也大了,竟突发其想的认为叶麟生病会闷,就开始发短信“骚扰”叶麟,“小猪赶稿赶了两个通宵,她现在就像个幽魂一样的在屋里飘来飘去,她刚才把烟灰弹进咖啡里,然后把咖啡喝了下去。我没来得及阻止她,也没忍心告诉她。”;“赵培今天差点没被她老公给休了,因为她给孩子洗澡的时候,差点没把她淹死。”;“你身上是不是会有很多管子啊,然后挂着很多仪器,那你不要乱动啊,万一那个断了,你就挂了!”;“我今天把手机放洗衣机里了。”……
叶麟五天后离开了北京。
那天,许久不见的大学同学来北京,我和赵培在一家日本料理店请他们吃饭,老同学见面甚为开心,我没有开车,和他们一起喝酒回忆大学时光。看到来电显示时,我心底扑通一跳,赶紧跑到外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按下接听键:“喂!叶麟?”我掩藏不住内心的雀跃。
“是我。你手机看来还能用。”他低低一句。
“你好吗?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发烧?”我关心的问。
电话那边轻笑:“没有挂着管子,我还在没有挂掉!”
我有些窘迫,傻笑。这时,有车鸣笛驶过。
“你在外面?”叶麟问。
“恩。有同学来北京,一起吃饭”我答。
叶麟说:“你很开心。”
我忍不住微笑,他竟然能听出我的情绪,我不禁调侃他:“叶先生千里传音,小女子自当迎风笑”。
叶麟在电话里笑笑回应:“你要是真有那么听话就好了。”
“喂!我就怒吼了一次,不用抹杀我温柔善良,贤妻良母,善解人意的本质好吗?”我讪讪的回他。
电话那头突然不语了,然后传了一阵轻咳,“叶麟……?”我叫他,害怕他那根管子断了!
“我明天离开北京。”叶麟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觉的脑袋好像哄一下炸开了,久久不能反应。
“哦……哦……那浩谦和你一起走吗?”我咬着手指头,怕自己眼泪留下来,我觉得莫名其妙,我凭什么留眼泪啊?!
“是。”他回答的简短,我只觉得他都不愿意告诉他们去那里,从我认识他那天起,他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我却对他一无所知。
“……那……祝你一路顺风!”迅速说完,不等叶麟回话,我挂了电话,眼泪喷涌而出。
我回到酒馆里要了两壶清酒,赵培知我心事,也没拦我。我喝的有些半茫,坚持不让赵培送,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小猪那儿,看着车窗外的浮光掠影,冷吹散无边的思绪。这样的夜晚,我的心像被掏了个洞,深不见底,恍惚觉得这辆车会开向永久。
车子在楼下停稳,我下了车摇摇晃晃朝大楼走去,走到一半,我的脚步忽然停住了。楼底下站着一个人,长身玉立,风度雍容,沉静却不张扬。昏黄的路灯下,我依然能清晰的辨别出那张面孔,几天不见他好像又瘦了,不时的拿手掩嘴轻咳。我下意识转头欲跑走,却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我捂着脚痛叫出声,叶麟听见声音赶忙过来扶我,闻到我身上的浓浓酒气,不禁眉头轻皱。我的脚好像崴到了,我倔强的推开他说:“我没事!”,叶麟根本不搭理我,拦过我的腰扶着我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把我的腿搭在他的腿上,小心的揉着。
“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我生气的问,这叫什么嘛,他就这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找到我。
“还不是有人挂电话还关机”叶麟答,带着微微的无奈和些许的温柔,手却不知不觉中用了力气。
“我……诶哟……疼啦!”我喊痛。
“知道痛啊!那干嘛看见我就跑?”叶麟瞪着我问。
我有些羞赧,低着头闪躲他的眼神。
叶麟轻叹一声,无奈又心疼的语气:“蓝……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你值得更好的对待,你应该过平静又美好的生活。”我头很晕,我怀疑自己眼花,我竟然看到叶麟脸上是浓重的悲伤。
我苦涩的笑笑,不知到如何应答,我望着叶麟那张柔和俊美却略显苍白的脸,眉头紧皱着。抬手想抚平他皱着的眉头,却发现双手被他紧紧握在怀里。我已顾不得什么尊严,趁着酒意,我吻上他的唇,凉凉的,却让人着迷。
“蓝……”叶麟欲开口,我双手缠住他的脖子,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只是一瞬,叶麟便忍不住,开始回应我,彼此的气息,在唇与唇之间交融,仿佛是晨露般晶莹,也仿佛是蝴蝶振翅般悸动,亦如蒲公英般轻盈。
我停下来,望着他说:“你……还会回来吗?”语义凄惶,眼光朦胧,又似乎是在刨着自己的那层已经薄得不能再薄的保护壳。
叶麟把我搂在怀里,语气沉痛:“傻瓜!我早说过,不要对我有期盼。”
听着他的心跳,眼泪傻傻的流下来,是啊,他早就提醒过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往下跳。我明明告诉自己不能,不可以,可是听到他要走了,我却觉得那么的难受,一想到,明天的我,脸企望看到他的脸庞也成为一种奢望,就难过的心痛。
“我的生活不会和幸福有任何关系的。蓝,我不希望给你带来任何不幸,这次车祸我已经很抱歉了。”
我吃惊的看着他,脑海中拼凑着一些细节。他来北京之后,警察关于车祸的细节之后又找我问了很多次,我一直以为是普通询问流程而没有留意,如今想来没那么简单。难怪叶麟对我了如指掌,恐怕我也是他们调查的对象之一。
我绝望的闭上眼,我们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