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法郎法郎（三） 在二十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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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法郎法郎（三）
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几乎每个年轻女性都有一套自己的保养配方，其中花茶又受到格外的推崇。女性们服食的花茶，不仅有养颜、排毒、减肥的功效，常喝还能保持口气清新，达到吐气如兰的效果。方晴就是花茶的忠实粉丝，光是关于玫瑰的用法，在脑里就有几十种。在见到这个玫瑰园的一瞬间，方晴已经在想如何跟这里的主人沟通，让他愿意卖一些玫瑰给她。可是，没想到，这里是否存在，全看迪勒老爷的病情是否严重。
“我们回去吧，不知道夏尔是否有什么好消息。“
管家见医生夫人那么关心自己的主人，心中不由对她充满好感。微笑着说：“请跟我来，如果老爷知道您那么关心他。一定会很高兴。“
方晴但笑不语，她可不会说她只关心自己的生财之道是否顺利。
两人各怀心思，很快回到了主屋。夏尔和凯莎夫人已经又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夏尔正对凯莎夫人说着什么，而她则频频点头。
“小姐。“管家先给小主人打了招呼，又对夏尔微微鞠躬，”医生先生。“
“您还玩得愉快吗？“凯莎夫人笑着说。
“谢谢，真是大开眼界。“方晴坐到夏尔身边对凯莎夫人说，”您父亲的病怎么样了呢？“
“医生建议暂时远离浓烈的气味，所以，我可能要把父亲带到巴黎去。“凯莎夫人有点忧愁，至于她真正的担心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是嗅觉障碍症。“夏尔见才回来的两位女士都看着自己，不由解释说，”迪勒先生的鼻子出现了异变，最好远离刺激性的气味，所以，调香师的工作不再适合他了。“
“怎么会这样？“管家一下悲伤的哭了起来。方晴也皱着眉，显得很难过。好不容易想到的生财之计还未开始便结束了。
“已经到午餐时间了，请医生和夫人吃了饭再走吧。“凯莎夫人见客厅里的气氛一下沉闷起来，不由说。
两人接受了夫人的好意，现在外面的日头正大实在不适宜现在就走。用了午餐，两人在主人为他们准备的房间休息了一下，才在3点钟左右告辞回家。管家把报酬用信封装好交给了医生夫人，在路上时，方晴不禁打开一看，是一张一百法郎的纸币。
“真是慷慨啊。”方晴弹着信封说。
“你好像并不高兴。“夏尔试探着说。
“怎么会不高兴？“方晴否认，她不愿意让夏尔知道她在为家里的财政担忧。方晴一边回想刚刚离开的玫瑰园，一边在心里想有什么可以赚钱，再过一个月就要同时支付法拉和费丽思黛的薪资，虽然今天拿到了一百法郎，可是前两天的收入不过几十法郎，并且马上就用于家里的生活开支了。这一百法郎也不过能坚持五六天而已。想到这里，要不是夏尔一直关注着她，真的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看来人生就是有所得必有所失，安稳平静的生活也要用优异的生活环境交换，可要方晴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她也并不愿意。
回到家里，方晴就在闲暇时把花园里的玫瑰花采下来阴干，并且在周围女客上门的时候用各式的玫瑰花茶招待，其中的玫瑰红枣瘦身茶和玫瑰洋参茶最受欢迎，因为茶汤色泽鲜艳，口感绵甜，气味芳香，至于是不是能瘦身和缓解女性贫血，就要常喝才知道了。方晴把制作方法毫不保留的告诉给了女客们，倒是在小镇掀起了一阵潮流。
看到有效果后，方晴寄信去了玫瑰园，买了一百法郎的阴干玫瑰花瓣。因为玫瑰园也要把用不了的玫瑰花做成香包，所以也有方晴要求的花瓣，只是没有添加防止腐烂的干燥剂和香精。
玫瑰园很快把花瓣寄来，作为回报和更好的来往，方晴写了几份养颜瘦身的花茶单子，请管家代为转交凯莎夫人。
至于买来的玫瑰花瓣，很快被方晴做成一份份的小茶包装在盒子里包装好作为礼物送给了永维镇交好的夫人们，甚至不常见面的镇长夫人也写了一封言语亲近不失体面的信，并将礼物随信送上。
家里的人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方晴也不能让人知道她的目的最终是为了赚钱，所以更不能在明面上要求人们拿钱买她的东西，只能一点点的试探，使花茶变成一种时尚，最终产生消费的欲望。其中的各种隐秘尴尬不足为外人道也。
最先发现其中商机的是一个方晴已经遗忘的人，那就是“可亲可敬“的勒乐先生。福楼拜先生描写得好：勒乐出生于加斯康，在诺曼底长大，所以既像南方人爱饶舌，又有科地区人的狡猾。他一张虚胖的脸，没有留胡子，仿佛抹了一层淡淡的甘草水：满头银发，把一双乌黑的小眼睛衬托得更加贼亮。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有人说他当过流动小贩，也有人说他在卢托开过钱庄。但有一点确实无疑，连比内都怕他几份。他对人谦恭，几乎有点谄媚逢迎，见谁都点头哈腰，姿势既像鞠躬，又像邀请。
他在门口摘下自己的帽子，挂在门口，谦恭的走了进门，客气的向方晴问好。
“请坐。“对于勒乐这样唯利是图无利不起早的人，方晴并没有多热情却也不会怠慢，因为小人的心理常人总是难以揣测，稍有不慎难免惹上一个难缠的敌人。
勒乐的神色更加的恭敬，嘴里说着恭维的话：“镇上的人总是说夫人高贵得体，待人平易近人…可是鄙人的小店太过简陋，不能招待到您这样的优雅女性，所以，为了弥补没有跟您来往的遗憾，鄙人只有冒昧的上门拜访。”
“您说的话太夸张了，勒乐先生的服饰店小镇人尽皆知，可是，您看，我要打理家务，维持与邻居的友谊，更要关心家里的开支，所以，没有什么时间去考虑这些奢侈的享受。”方晴平和的说，待勒乐的态度如熟人，眼神也很真诚。在一个美丽的女性长久的注视下，即使没有任何暧昧的情绪，也让一向不得女性亲睐的勒乐先生有点失常。他的目的毕竟不是向方晴推销店里的服饰，稍有失神后，很快吧谈话转向了自己的目的。
“可是鄙人看到的却不是这样，您又更优雅高尚的爱好，自然在其他的方面就有所忽视。”
“是吗？”方晴喝了口蜂蜜玫瑰茶，不可置否的说。
“比如您正在喝的奇妙饮品，现在镇上的夫人可是人人必备，而这正是您的功劳。”
勒乐说的多有夸张，因为现在糖和蜂蜜的价格还是比较高，一般的人家可不会天天用来泡茶喝，可是，一些有能力的家庭还是愿意给妻子和女儿准备的。
“您说的可不是实话，这只是人人都能做的事，只是大家平时没有发现。“方晴表现的正合乎她的身份，整个少女时代一直在修道院学习，然后嫁给了医生，只会家长里短，完全认识不到经济的效益。
勒乐先生几乎肯定自己能够说服爱玛包法利，只要给她一点好处，就会痛快的把花茶配方给他，然后自己就可以凭着这讨女人喜欢的东西发大财。想到这里，勒乐看爱玛的眼神就像是温柔的大灰狼看待纯洁的兔子一样，胖的猥琐的脸上露出哄骗小女孩的笑容：
“您太不了解您的才能了，您的配方会得到大多数的人喜欢，只要您愿意把它拿出来与大家分享。我看出了您是一个慈善的人，您无偿的把各式的花茶送给需要它的女士手里，而且还取得了效果，相信人们喝完了以后，仍然会再想找您索要。问题就在这儿了，难道您要一直这样无偿的提供下去吗？当然，您会牺牲自己的一点时间和金钱做这件事，可是，我不忍心让夫人陷入这样的困境，所以怀着敬意来帮助您了。“
方晴若不是功力深厚，几乎要笑出来了，不过，就算忍得脸皮发僵，她也依然纯良好奇的说：
“我不知道您的意思……不过还是谢谢您的好意，其实我可以把配方写出来，放在我先生那里，人们走进他的工作室就能看到。其实，我还准备写一本四季花茶大全，不止是玫瑰花，到了相应的季节，又有其他的花茶，功效也并不相同，口味也会千变万化……“方晴做出意犹未尽的样子，又感激的看着勒乐先生，”谢谢您，其实已经有人来问过制作方法了，我正在苦恼怎么应付一个一个的访客，现在有了您的提醒，我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了。“
勒乐顿时脸上浮现一种吃了屎的表情，想到花花绿绿的法郎就要飞走，不由改变了欺骗方晴的想法，因为如果不让这个女人跟他同伙，那么写给他的配方转眼就会变得人人必备一文不值，勒乐深深的感到一种交流频道不在一个系统的蛋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法郎法郎（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