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包法利夫人》阿修娜

7、法郎法郎（一）

　　“你好，莱昂先生，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包法利停住脚步说。
　　“我好想有点头晕，四肢也没有力气。“
　　“听起来似乎不太妙，可以到我家里来让我为你检查一下吗？“
　　“当然好。“
　　这事方晴已经翻身下马，推开了花园的栅栏，对夏尔说：“你去给莱昂先生检查一下，我去后面拴马。“
　　“好的，我马上就好。“
　　方晴对莱昂点头示意，牵着马头也不回的向后院的马棚走去。莱昂看着方晴的背影楞住了，他觉得包法利夫人看着他的眼神完全像个陌生人，他当然不知道，以前那个欣赏他的爱玛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方晴，对他不仅没有喜欢反而有点厌恶。
　　“莱昂先生？“包法利有点不悦，在他的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的妻子，也太无礼了点。
　　“啊，我只是觉得包法利夫人跟以前有点不同。“
　　“如果你是说她更开朗的话那我同意。“
　　两人边说边走进诊疗室，包法利先看了看莱昂的舌苔，并没有异样，又观察了他的眼球，答案依然一样。
　　“您现在还是不舒服吗？“
　　“啊……头还是有点晕。“
　　“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包法利拿出听诊器，一头带在耳朵上，一头放在莱昂的心口上。
　　“没有了。“
　　包法利收起听诊器说：“你只是有点劳累，喝一点糖水休息一下就好。“
　　“不需要开药吗？“
　　“不需要，如果明天还不好的话，我再给你仔细检查。“
　　”好的，医生。“
　　莱昂道了谢走了，他在客厅看见包法利夫人，想了想仍是上前说：“您很久没到奥梅先生家参加聚会了，大家都非常想念您。”
　　“是吗？谢谢，可是我生了孩子之后就基本没有时间再去玩乐了，如果还有人问到我就请帮我谢谢他。”方晴淡笑着说。莱昂看着包法利夫人仍然美丽贵气的脸，一瞬间不知说什么，他感到沮丧，一个月以来的思念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慕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他清晰的感到了他和这位夫人的距离，甚至连以前只是坐在一起读诗谈心的情谊都没有了。
　　方晴站了起来，对莱昂说：“有没有时间跟我们共用晚餐，菲丽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莱昂看向身后，包法利先生已经出来了，他正站在自己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一时间，莱昂几乎觉得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不由脸色涨红，手脚无力。
　　“不……不用了.”他听见自己结结巴巴的说，”公证人先生找我还有事。“
　　“那么，真是太遗憾了。“女主人礼节性的说。
　　“告辞，下次再会。“莱昂说完，与包法利打了个招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得了什么病？“等莱昂走了，方晴看着夏尔问。
　　“他什么毛病也没有。“
　　”那真是太遗憾了，今天一个子儿的进项也没有。“方晴夸张的耸着肩膀说。夏尔被她逗笑了，”放心，我是可以养活你的。“
　　正如夏尔所说，莱昂没有问题，第二天也没有来看诊。方晴并不像爱玛一样对这个有点文学涵养的小子抱有好感，也并不像上一世一样认为爱情代表一切，女人总是因为感情而疯狂毁灭，可是，她们连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爱的是爱情还是这个给她爱情的男人。方晴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反而是夏尔这样可靠的平实的肩膀让她觉得安稳，现在，她有了丈夫又有了孩子，以往的风花雪月就像遥远的外太空一样，她的脑子里都是孩子，家庭开支，佣人的工资，家里的菜色，俗气得不能再俗气，可又让人觉得踏实。
　　法拉的到来的确让方晴从照顾孩子中解放出来，可是家里一下增添了三张嘴，往日还能悠闲支配的钱财一下紧张起来，原本可以支撑一星期的用度，往往三天就没有了。方晴也不由对着账单皱眉，可是又觉得哪里都不能消减。
　　首先是孩子，除了给她请奶妈，还要买衣服，玩具，擦身的粉，在奶妈奶水不够的时候，还要买牛奶;其次是药品的补充，这个是马虎不得的，还有夏尔的马，它的口粮相当于两个人的吃食，可是，不喂饱它夏尔出诊的时候只能走着去了;再次，是方晴的开支，爱玛的衣物不合她的审美，而且。生完孩子后，以前的衣服就有点不合身。方晴从没在衣服上委屈过自己，这个习惯仍然延续到了如今，可是，现在看起来这项不得不缩水了。夏尔的工作是家里的主要来源，削减他的开支就等于自断生路，孩子的开支每一样都必不可少，方晴可没有丧心病狂到与孩子竞争的地步，还有原本要对家里进行修葺的地方也只能延后……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看到夏尔每日兢兢业业的看病挣钱，却只能维持基本的开支，一直没有想过挣钱的方晴也不由钻进了孔方兄里，想着为家庭做贡献。
　　这日，夏尔又要出诊，可是却带上了方晴。
　　“我去可以帮你做什么呢？“方晴坐上马问。她正在家里写小说，这是她大学时的爱好，到了这个女人以工作为耻的时代，想要体面的挣钱这是最好的方法了。所以，方晴已经在家里伏案写作好几天。
　　“今天要去的可是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我还有事。“方晴不情不愿的说。
　　“我知道你很爱好写作，可是的你身体还需要休息，天天趴着一动不动可不行。“夏尔并不知道方晴写作是想投稿赚钱，只当这是她的又一爱好。
　　方晴知道让夏尔知道她的打算，一定不再让她碰笔了，只好点头答应。好在早上的阳光并不强烈，夏尔把方晴的帽子套在自己的脖子后面，身上斜跨着医务箱，把方晴揽在身前。这次去的地方比较远，在路上就算骑马也要花两个小时，可是对方给的诊金十分丰厚，而且地方十分的美丽。打着顺便让方晴去游玩一番的主意，夏尔接下了这个生意。
　　在路上的时候，方晴已经不再抱怨夏尔的自作主张，因为路上的风景十分宜人，对十九世纪的人们来说十分平常的风景，却让方晴心旷神怡，这里的天很高，一整片纯净而透明的蓝色，天上有一丝云彩，好像是飘动的薄纱，轻盈，潇洒。这时太阳已经升到九点钟的位置，不是太热，却又明媚，远处的山林绿中带着蓝，近处却是整片整片调理分明的黄，有鲜花的明黄，草木的枯黄，树叶的黄中带绿，水中一闪而逝不知映着谁的浅黄，好久没有动笔的方晴甚至忍不住在心中画起了油画，恨不得将这些景色尽收眼底。
　　夏尔好久不见方晴那么开心，在心中想带方晴出来总是对的，下次像这种天气上好，路又平坦的出诊也可以带她出来。
　　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景色陡然一变，前方突然出现了整片整片的红，有粉红有大红有紫红，还有白色有黄色，这是到了玫瑰园。还未走近，空气中已经传来了玫瑰的芬芳。
　　“你要看的病人就在这里？“方晴惊喜的问。
　　“是的，这家的主人突然不能忍受花香，一闻到花的香味就头晕呕吐，甚至窒息，所以他们请我来看看。“
　　“玫瑰园的主人闻不了花香？“方晴惊讶的说，”这真是令人遗憾。“
　　“所以我们说话要小心点，不然就拿不了诊费了。“
　　“我知道。“方晴抿嘴一笑。
　　说话间，两人到了玫瑰园的入口，一个小孩在那里等着他们。夏尔把方晴抱下马，把脖子上的帽子给她系好，才牵着马向院中走去。不得不说，这个玫瑰花园很大，占地将近30亩，不仅院前，院后的山坡上也是一片一片的玫瑰地。工人们在地中采摘盛开的玫瑰，却只要花朵，不要花茎。
　　“他们这是干什么？“方晴问走在前方的小孩。
　　“采花，用来制作香水和花包。“小孩看了她一眼说。
　　“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个地方。“方晴惊奇的说。在21世纪的时候，法国的香水和化妆品闻名世界，可是香水在法国的兴起可是和臭味有关，有一些版本说，在18世纪的巴黎，空气中散发着阵阵腐臭，在路易十四死后摄政的奥尔良大公菲利浦的母亲在一封信中写道：“大街上臭气熏天，由于酷暑鱼肉腐烂，再加上成百上千的人在大街上随处撒尿，令人作呕。”
　　那时巴黎的空气中散发的恶臭还与腐败的尸体有关。18世纪的巴黎是一个拥有60多万人口的大都市，当时死者的遗体只是埋入土中，任其自然腐败。由于墓场与居民区和市场相邻，腐烂的尸体臭味，非常难闻。从1785年开始，巴黎当局花了两年时间才把以往9个世纪中积累的200万具遗骸转到巴黎南部的采石场深埋。
　　另一个臭源来自身体。法国国王路易十四从1647年到1711年的64年间才洗过一次澡，这一惊人记录保留在路易十四的御医每天为他做的身体状况的详细笔记上。根据当时的常识，洗澡是一种医疗手段，如果没有医生的吩咐，就是巴黎上流社会的绅士、淑女也决不轻易洗澡。
　　当时的医学常识认为，体臭越强烈说明身体越健康。在这种“时尚”推动之下，21世纪人们看来雍容华贵的巴黎社交界，其实气味并没那么高雅。尽管体臭是优异的标志，但毕竟难闻，于是用来与体臭抗衡的香水便应运而生。那时最受欢迎的是动物性香料，如龙涎香、麝香、麝猫香一类。
　　到18世纪中叶以后，动物性香料由于气味过于呛人而逐渐失去巴黎人的青睐，于是巴黎人的兴趣又转向了植物性香料，柠檬、桔子、玫瑰花等都可以制成香袋、香水。法国南部的里维埃拉沿海气候湿润，当地小镇格拉斯就成了用来制成香水的各种鲜花的栽培中心，直到21世纪，那里仍是制造香水的重要地区。
　　也是从18世纪中叶以后，巴黎人才认识到洗澡的重要性，那时巴黎已陆续建起了十几家公共浴室。洗澡加上洒香水使巴黎人摆脱了恼人的体臭。想到这里，方晴不由看了一眼夏尔，庆幸自己重生在19世纪，如果自己是在十八世纪以前，杀了她她也不会结婚的，因为保证会在结婚第一天被对方熏死。
　　夏尔见妻子对自己露出一种奇怪的笑，不像是高兴，也不想是兴奋，反而像是……恶作剧得逞，不由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我有一个愿望，在第十章的时候出现第一个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