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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胶水牌爱人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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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如小果洗漱完就坐在厨房旁边的餐桌边,手拿着筷子和碗敲来敲去,还嘴里念念有词,“我馋我饿,我馋我饿,我馋我饿……”
直到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粥才好,周树才把粥和鸡蛋饼还有一小碟咸菜端上餐桌,如小果狼吞虎咽地吃,边吃边不住地夸:“亲爱的,你粥做的真好喝。”
周树心想,粥也能做的难吃了那得是什么人啊,放上材料放上水,按个开关就可以的事情,然而这么想着,嘴角却越翘越高,心里有些什么慢慢融化了似的,再看对面那人,鸡蛋饼直接拿在了手里,啃一口鸡蛋饼喝一口粥,再伸手拿一条咸菜放嘴里,然后点点头,“好吃。”
周树心想,得,筷子对这人来说那就是多余的,唉,可怜的筷子情何以堪啊,想到这里周树禁不住失笑,如小果叼着鸡蛋饼抬头看他,周树赶紧整理下表情说:“慢点吃,厨房里还有。”
“嘿嘿,亲爱的,你真好。”
周树怎么听那个“亲爱的”都那么别扭,然而再看看对面那个眉眼弯弯的人,什么脾气就都没有了,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粥,周树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善良了,善良的人都会遇到狐狸精啊鬼啊妖怪啊之类的,最好的也会遇上几个小人,估计自己遇上的就是这个叫如小果的人了。
周树不愿抬头看到对面的如小果,只好喝口粥就扭头看向窗外,窗外的法桐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吹过,有些已经干了的叶片随风飘过,而后慢慢悠悠落下去,远处的街道上有车子不停疾驰而过,再远处就是市中心了,今天周日,可以想象那里的繁华和拥挤,唉,吃完饭还要给他买东西呢,我这算不算命苦啊,要是不算,那怎样才算。
“再给我盛一碗,亲爱的。”再低头的时候周树就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空碗,而后就是这么一声,周树抬眼,“你不会自己盛啊?”
“亲爱的,你不是疼我吗,我给你机会对我好啊。”
周树直直站起身,拿起碗进了厨房,如果不是如小果在外面看着,他肯定就拿自己头撞墙了,这一什么人呐,支使人干活支使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周树盛好粥然后放到他面前,如小果正好有点噎得慌,于是也不接,直接就着周树的手就这么喝了一口,周树无奈,然后给他放到面前,如小果再咬一口鸡蛋饼,想再喝粥,左手拿着饼右手里还有两根咸菜,于是瞅一眼周树,周树端起粥给他喝一口,俩人就这么来来回回终于吃完了早饭,如小果很满意,非常满意,伸出满是油的爪子擦擦嘴,弄得嘴上更油了,“唉,亲爱的,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呐,哈哈哈。”
“娶,娶了我?”
“你不同性恋吗?”
“那也是我娶别人。”
“唉,真是,你固执的点还真是与众不同,算了,谁嫁给你谁前世修来的好福分行了吧?乖,别恼,别恼。”
周树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真的,这个叫如小果的人,绝对是谁派来玩儿他的,只是当他一回头看到那双眉眼就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一般,这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也确实无所谓。
吃完饭,周树先将沙发等没被拆的东西归位,然后把那些他能装上的,比如饮水机,都装好再归复原位,最后看着那电脑桌等的尸体,周树看一眼如小果,“你能再装上吗?”
“你当我是木工啊,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拆的?”
“我怎么知道。”
周树吐血三升,而后找来钳子扳手等东西,装好电脑桌和浴室的那个架子,电视柜他实在装不起来,于是只好作罢,量了量大约的尺寸,想着下午只能再买一个了,周树对一旁看着他干了一上午活的如小果说:“你负责把木头扔下去。”
“不要,很重。”
“你拆的。”
“那好吧。”
本来打算是一会就弄好然后和如小果去买东西,但是没想到这一弄就是一上午,而且还弄得一身汗,旁边如小果欣赏似的看着他干了一上午,似乎把他家弄成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他。后来他看的不耐烦了,就去厨房找吃的,看到一盒薯片后乐的不行,于是抱着薯片继续看周树干活,偶尔还塞一片到周树嘴里,周树懒得理他,因为一找他帮忙他就说:“亲爱的,人家宿醉,头好晕,身体好酸,浑身难受。”
等一切都弄个差不多,周树再简单冲了个澡,看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家里那位已经又开始喊饿了,而且他也不想做饭了,便找出休闲西装和牛仔裤换上,然后两人一起去小区附近吃了点东西,餐桌上如小果尽点那些口味重的东西,比如辣子鸡,比如椒盐田鸡,比如酸菜扣肉,周树虽然也不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只是吃多了觉得腻,于是又叫了份空心菜。
周树本来打算吃完饭就打的去购物中心,但是如小果非常给面子的吃多了,说消化不好,要先走走遛遛食再去。周树于是领着他围着小区转,走着走着,如小果挽上周树的胳膊,周树不让,但是看如小果一脸委屈样,也没有再反对,但是他一默认如小果就变得兴奋异常,让周树觉得如小果一定是在演戏,但是尼玛啊,他这么一演我就上当了,真是没有立场没有原则,周树鄙视了自己半天,就把这茬忘记了,因为如小果非要再买糖炒栗子吃,周树这次坚决没同意,因为栗子本来就难消化,他吃了这么多再吃栗子,说不定会胃疼。
如小果再度发动眼神攻势,周树扭着头不看如小果,这是周树第一次胜利,但是如小果半小时没理他,虽然还挽着他的手臂但是死活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慎得周树浑身起鸡皮疙瘩,心想自己这是为了什么啊,一个陌生人而已,就是怕他再吃了栗子难受,结果那人就生气了,生气就生气吧,他也不离开,不离开就不离开吧,还继续挽着他,挽着就挽着吧,还一声不吭,就跟周树让他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周树特受不了这气氛,于是看看路边开的满排的木槿说:“小果,你要是真想吃,就回去买吧。”
“不。”
周树被他一个字噎得说不出话,只得继续这么陪着他走,等走了又一会,如小果才说:“我们不是要去购物吗?”
“你遛好了?”
“噗,什么叫我遛好了啊,走吧,记得给我买个礼物,不然我就继续生气。”
“啊?”
“你啊什么呀,走了。”
周树被如小果旁若无人的拉着走,旁边有几个小孩笑嘻嘻地走过,周树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如小果却似乎完全不在乎一般,从一开始的挽手臂到现在的手拉手,对他来说似乎都可以光明正大的,一点不在意这暧昧的动作可能会引起什么反应。
被他这种感觉吸引,周树终于也没再挣脱那只摸上去有些软的手掌。
打个的就去了购物中心,周树推着小推车,如小果选购,周树看着如小果买东西那样真个心肝疼啊,人家什么东西都不看价格的,横竖只要喜欢反正钱不是他出,拿了再说。于是周树终于想起那个问题:我昨晚上为什么要捡回来这么个人啊?苍天啊,大地啊,我就是好心而已啊,我真没干过什么缺德的事情啊,神明们呢,你们整天闲着会长肉的呀,你们出来把这人收回去吧。
周树自认为绝对不是小气的人,也绝对不愿意占别人便宜,但是看着如小果这疯狂劲,他哑了,他现在已经感觉到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正流水一般消失,那些慢慢减少的数字在脑海中不停出现,握握拳头,看看正在选第八套衣服的如小果,周树说:“七套就够了吧,你也不一定在我家住多长时间。”
“咦,人家要长住啦,怎么着都要十套衣服啦。”
“长住?”
“是啊,我不是说了吗,你也同意了啊,哎,你不会要反悔吧,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哟,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旁边有人听了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俩,周树赶紧拉过他换了个地方,得了,买就买吧,只要别大庭广众下胡说八道就成,破财免灾破财免灾。
付账的时候,周树拿出卡,如小果一把夺过去,而后问:“密码多少。”
“呃,我生日。”
“你生日多少?”
“十月十五。”
“OK,我结账,你到前边装东西。”
周树看看如小果手中那张自己的银行卡,连心内吐槽都懒得吐了,他还能说啥,那卡是我的?我自己付账?不要随便拿我的卡?再怎么说,那人会听吗?答:绝对不会啊。
两人打了两辆的士回的家,电视柜和几把椅子是人家家电市场送的,拎着大包小包,周树再度心里痛骂了几句为什么要住六楼,然后还是来来回回搬了三趟才搬完。
回家后如小果就趴到沙发上一动不动了,周树推推他,他晃一晃,再推再晃,死活不去收拾自己买来的那一堆东西。周树看他估计买东西买累了,于是将电视柜弄好位置,然后到厨房做饭去了。
厨房里的周树看一眼窗外的夜景,星光和灯光在远处连在一块,将个夜幕染成暗红色,袅袅渺渺的,像是蒙上一层红纱一般,看上去有些暧昧的暖意,而后便开始洗菜做饭。晚饭是清蒸鲈鱼、宫保鸡丁、素三鲜和紫菜汤。将饭菜端上桌,周树去客厅拍拍还在趴着装尸体的如小果,“起来吧,吃饭了。”
“周周,你真好,还做饭我吃。”如小果在沙发上翻个身,抱住周树就往他脸上亲,周树没有反抗,任他亲完,然后说:“吃饭了。”
如小果坐起来,“周周你真不解风情,这时候,你要也亲亲我才对啊。”
“你要是不吃我就自己吃了。”说完周树转身进了餐厅,如小果一蹦一跳地跟过去,“周周等等我嘛,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独自吃饭呢。”
周树额头青筋直冒,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吃饭我觉得很好,不用你陪也非常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