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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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蓝得通透，晴朗一片。
不看那些悬浮在空中不停旋转的金色雷球，一切都是和谐的。
带着阳光味道的清风拂面而来，油绿的枝叶沙沙地响，葱郁苍劲的大树下，斑驳光影摇曳变幻。
如果听不见嚎叫呜咽，真的和谐无比。
叶空两手一搭，俯身靠在二楼的护栏上。
公会的伤员们陆续坐到了院子中，一些伤势不太严重的加入了营救的队列中，伤势太重的都躺在会馆内。
里里外外可谓哀嚎遍野，楼下米拉忙前忙后为伤员们包扎，温柔的脸庞上满是疲惫的汗水，虽然叶空也自告奋勇想要帮忙，可是在将几个躺在大厅的重伤患员包成了粽子后，就夹着尾巴乖乖走掉了。
来到二楼的时候，卡娜朱比亚露西等人已经先一步离开。
蕾比手扶着眼镜与他擦肩而过，说是要去图书馆破解术式文字，伽吉鲁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碧丝卡则由于射击魔水晶而遭到了施加在上面的生体联动魔法，攻击反弹到自己的身体上，躺进了楼下的行列中……
叶空在哀叹，像个满腹伤怀的诗人。
倍受荼毒的梅非实在忍不下去了，翻着白眼说：“你到底怎么了？”
哈比在纳兹的屁股后面捂着小嘴偷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叶空摊开右手掌，仿佛还残留着米拉肩膀的温度，柔软而颤抖的触觉，手心忍不住有些发麻，“我的脑子一定是抽筋了。”
梅非知道，在他和众人来到二楼的时候，楼下和米拉在一起的叶空，心情再次产生了变化，以至于现在还有些微的波动。
那种波动作为不怎么了解情感的梅非实在比喻不出来，就好像是什么堵在了沙石地上，停滞不前，沙石地又突然变成了水流，堵着的东西顺着水淌开了，可那个东西又变成水本身，沙石再度回来，水击打在石头上，顺势分流开了……
这算什么情感？梅非不解地挠头。
“纠结啊纠结……”叶空再次叹息。
“……”
一瞬间，梅非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
叶空瞥眼瞅向纳兹，少年此时的郁闷不亚于自己，垂头蹲在栏杆外的斜屋顶上，背后阴云缠绕。
仿佛感觉到他的视线，纳兹回过头，呐呐道：“蕾比还没有解开术式吗？”
闻言，叶空看向梅非，“解开了没？”
梅非小声纳闷，“我怎么知道。”
“还没有。”叶空眼不眨地回望纳兹。
纳兹悲戚地扭回头，用头撞空气，术式结界就像一堵空气墙，隔断了少年热血的斗欲。
纳兹燃起了拳头上的火焰，像被困住的小兽般呲着牙，“……拉克萨斯！”
小兽……？
叶空突然一愣，脑中有根断掉的电线“呲”地一声接上了，“我终于明白了！”
两人一猫看过来。
“纳兹这个名字，不就是家庭教师里的纲吉他那个指环匣子的那头小狮子的名字……而且反过来就是纲吉的读法，难怪觉得熟悉……”
纳兹疑惑，“家庭教师是什么？”
“一部漫画。”
“你还看漫画？”梅非惊奇，“你不是黑手党吗？”
叶空咳了一声，看漫画这种事的确有损曾经黑手党邪恶冷酷的反派形象，其实最开始他也不看那个的。
“……莉莉爱看。”
梅非却嗤笑了一声。
“怎么了？”
梅非淡淡地回道：“没什么。”
纳兹再次疑惑，“黑手党是什么啊？”
“呃……”叶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随口扯了句：“一个小公会。”
“黑手党难道不是□□吗？”身后有人发出了一声怪笑。
这个世界也有黑手党？
回头看去，伽吉鲁站在楼梯口，抱着手臂走了过来。
叶空有些恶意地笑道：“你不是跟在那个小萝莉的屁股后面吗？”
“总比跟在男人屁股后面强吧。”
“咳咳！”
梅非奇怪地看了叶空一眼，“怎么了？咳得那么厉害，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叶空恶声恶气，“闭嘴！”
久违的，梅非脸上再次出现了电视机里那个鼓着腮帮子的正太样。
叶空一阵恶寒，拒绝与他对视。
伽吉鲁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二人，又瞥向蹲在下面的屋顶上用头撞空气的纳兹，颇有些幸灾乐祸，“门口的术式出现新情报，你那个队友，兔女郎跟毕古斯罗对上了。”
“什么？！”
伽吉鲁本以为惊讶的会是纳兹，不料他不仅不惊讶，反倒显得亢奋无比，斗志昂然地为露西加油，倒是叶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干嘛？”伽吉鲁怪笑，“难道你看上兔女郎了？你不是……”
叶空再次用咳嗽打断了伽吉鲁的话，梅非好心地为他解释道：“露西长得像叶空的恋人，所以他就破天荒地关心这个女人，面对相同的一张脸，没法放下她不管。”
什么叫破天荒？叶空瞪了梅非一眼，却知现在不是和他扯皮的时候，毕古斯罗连格雷都能打败，虽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但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能完虐露西吧……
一抹黑影一跃而下，飞过纳兹的头顶，撑着他的肩膀一个漂亮的空翻作缓冲直直向楼下跳去。
咣当！
震耳欲聋。
叶空痛得呲牙咧嘴。
晕乎乎地回过头，三张石化脸。
哈比惊得舌头打卷，“乃肿么丫粗不起？” （你怎么也出不去）
“怎么回事？”叶空头晕目眩。
纳兹皱眉，“你也80岁了吗？”
怎么可能！就算有了二次生命，加起来也还是19岁吧……而且他没有魔力，菲利德的术式不是对他无效吗？
叶空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纳兹摸着下巴呐呐：“听说这结界什么的，是年龄什么物质什么的双重束缚什么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知道！”哈比兴冲冲地举起手，“纳兹是想说会长之前有关结界的解释。”
叶空一愣，忙问：“是什么？”
“我忘了。”哈比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
“……”
叶空郁闷，看向梅非，后者无奈地摊开手，叶空却知道他一定隐瞒了什么，因为刚才只有纳兹哈比和伽吉鲁惊讶，梅非却是若有所思。
“难道这术式有什么漏洞？”伽吉鲁皱眉道。
就算有什么漏洞，这都是菲利德定下的术式，自己没有魔力，理应不受影响才对，怎么可能出不去？叶空揉着发麻的脑袋，手一撑翻过护栏，拽了拽梅非的衣角，眼角瞥向他。
“下来。”
头顶烈日，公会后院，风呼呼卷过草地，叶空与梅非对望而立。
良久，咔一声打破沉默，随即咔吧咔吧直响……手骨捏响的声音。
叶空前进一步，梅非后退一步。
梅非眼角抽筋，“好好的你这是干什么……”
叶空阴测测地笑，“你是想坦白后被我打一顿，还是被我打一顿后再坦白？”
梅非哭丧着脸，呐呐道：“你要我坦白什么啊？”
叶空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出不去，你敢保证，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
“真的？”
梅非笃定地点头。
叶空迟疑了，本以为术式被梅非搞了鬼，自己才出不去，但他的样子不像在撒谎。
如果不是他做的，那是谁？
还是说这术式真的有什么特别的结构，致使不是魔法师的普通人也没办法走出去？
80岁和石像，他占了哪一点？
叶空危险地眯起了眼，“梅非，你对我的身体动了手脚吗？”
梅非赶忙摇头，“我只是借用了你的灵魂。”
“这会让我变成80岁的人吗？”
梅非小眼瞥向别处，“……不好说。”
叶空心里一震，难道是这个原因？不对吧，梅非有些心虚的表现，既看上去像是不确定那句话，又像是在撒谎，叶空还是头一次没办法确信他的想法。
疑问在这里打了死结，有些丧气，但是想到梅非有特殊的能力，他又很快镇定下来。
“帮我传送出去。”
梅非愣了一下，“你真要去帮露西？”
叶空抬起手臂，不爽地扭着脖子，为什么总会出现这种难以预料的状况？有种躺在砧板上待宰的感觉，“是啊。”
“……你能打过毕古斯罗吗？”
“打不过也得去，公会差不多就剩下我这个打手了。”还真是啊，能打的出不去，不能打的都躺在公会里，惟独他好端端存留到现在，这也不失为一种强力吧？叶空自暴自弃地想。
梅非还有些犹豫，叶空准备再接再厉鼓动他，却见他兀自叹了一口气，抬手一挥……
叶空回过神来，已经蹲在了墙头上。
他扭过头，有些纳闷，“你不跟我一起去啊？”
梅非倒，本以为他想不顾危险去救露西，却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梅非没好气地说：“我只能送你出去，我自己不会瞬间移动！”
“合着你就是个辅助吗……身为一个空间的守护神，你可真是弱到不行啊？”
闻言，梅非气得差点暴跳起来。
他还有脸说自己？！一想到初遇的时候梅非就来气，别人拿着随身空间都在干啥？他家这位却是在干啥？要死要活不说，明明自己弱却来怪他！
梅非气鼓鼓地瞪着往外跳的叶空，俊美的脸上满是正义的阴郁。
直到那背影一跃而下，消失在墙头。
微风荡过，树叶簌簌作响。
梅非的手不自觉轻抚上唇，撩开拂在上面的几丝金发，面上的情绪逐渐消失，变得冷峻而优雅，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微微眯起，却是越来越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前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