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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尸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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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潘哥,我都不求你跟平时说的那样罩着我,你也不能把这东西扔我脸上啊!”吴邪忍着恶心掏出一直随身带着从师父那得的铁骨扇一扇子把冲着自己飞来的巨大尸蹩扇飞,下半身泡在水里一阵后怕。
潘子刚被那尸蹩的大螯在脑子上开了道口子弄得满脸是血情急下哪还管那么多,见吴邪掏了家伙完好无损也嚷了回去,“小三爷您命硬,尸蹩碰上您就是个死,怕它个球!”
吴邪嘴一抽扇面大开正面露出一八卦图反面却是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好不诡异,那头颅大的尸蹩见遇上个难缠的主也不轻易放弃三番五次扑上来,小鬼窃语般的咯咯声回荡在这水洞中像是要挠破人的灵魂。
吴邪舞着扇子一次次把虫子抽飞却始终不能给其致命一击,煤油灯在搁在船头,半明半暗的空间里船那侧水中的大奎好像也遇到了什么麻烦一声尖叫。这时潘子自顾不暇却还是放不下小三爷正往船上包里翻着武器,之前的刀被尸蹩一撞不知掉到了哪里。无奈三爷从船后摸上来去照看大奎,吴邪见没人能过来帮自己吐了口唾沫骂声去你妈的冲着那再度飞向自己面门的尸蹩以扇做刀就是一个杀招。
吴邪有十分把握这下必将大虫劈成两半,没想到异变突起,本在一旁解决另一只的大尸蹩的张起灵人虫大战得胜后飞身而来,接着故技重演左手一把攥住吴邪持扇的腕子。在吴邪心惊暗骂不好时,张起灵右手在眼看要扑到吴邪脸上的尸蹩肚子上飞速一刺一抽,拽出一滩白花花通心粉似的东西。
面对吴邪带着不解的怒目而视,哑巴张破天荒地做了回解释:“别杀它,我们还要靠它出这尸洞。”
五人湿漉漉地爬上船累得直喘气,平静了些许三爷一巴掌拍在大奎脑后,“你小子那点儿出息,见个死人嚎得像个娘们,害不害臊!”吴邪听这话打起精神掏出手电往船一侧的水里照了照果真见到一个被虫子啃得血肉模糊的尸体,看看几乎分辨不出的脸吴邪一阵努力终于认出那是船家鲁老二,这鲁老二也活该倒霉被虫子从肚子整个撕裂了,吓到大奎的是他的上半身,吴邪拿手电照了照稍远点儿的地方,靠,这下半身在靠岸的地方飘着呢,上面还趴了三四只尸蹩吃得正香。
张小哥把瘫痪了的虫子扔到船板上,其余四个人围上去看,只见虫子尾部还连着一个小孩儿拳头大的铜质风铃,潘子上前用脚拨拉了一下,铜铃没什么反应。但当大家安下心时,那铃竟自己颤了起来,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一时间大家只觉头昏脑胀,似乎空气中有什么在往耳朵里钻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了。潘子大骂一声一脚下去那铜铃便碎成一片片,其中流出了一滩绿水,那恼人的声音顿时停住,大家也恢复了清明。
三爷一边数落着潘子毁了铜铃一边用刀拨开碎片,忍不住啧啧称奇,嘀咕着这共生系统是怎么想出来的。只见铃中像马蜂窝一样还缀着十几个小铃铛,这些铃铛连在中央的一个带孔的铜球上。那球中有只通体发绿的大蜈蚣,此刻脑袋已被潘子踩扁。球的另一端连出一能容蜈蚣通过的铜管直通尸蹩腹部,怕是这蜈蚣饿了时便通过管子进到尸蹩肚子里大吃一顿。
吴邪并没有在意这些,他趁大家不注意拾了块青铜碎片用塑料袋包起,被刘海遮挡的眸子里满是冰冷。他将碎片藏在身上,目光移向自己手腕上的铜铃,与尸蹩尾部的金刚铃不同,那是两个葡萄粒大小的萨满铃,青铜质地上隐约能看到朱雀纹样。铃似哑铃,平时从未响过,可以说这世上除了吴邪还没有第二个活人听过这铃的声音。
吴邪扫了眼张起灵,他猜想着这闷葫芦到底知道些什么,又想做什么,“叔,这鲁老二瞬间被撕裂怕这周围还有不少尸蹩,咱们快离开这儿。”
大伙点头抽出行李中的折叠铲权当篙子用,一铲深一铲浅地将船移出这低矮的洞穴。
吴邪手上发着力心里的思绪却不断转着,一开始进这水洞大家都打起了十二万分小心,可谁料那赶牛老头与船工鲁老二在第一波铃声攻击时趁乱不见了踪影。接着尸蹩的攻击让他无力去思索这其中的怪异之处,现在闲了许多便觉疑点重重。
首先按老人所说这洞早就存在,却是个山神洞活人进了尸骨无存,唯有鲁老二家的船带人进出能完好无损。可看这洞里的情形,三叔已经根据翻译过来的古墓地图断定这是个很可能在自己一行找的那个墓建立之前就存在的水盗洞,看着穿山而过的架势怕是官倒的杰作。这就奇怪了,有谁会把墓建在已经被人盗过的墓葬地呢?再说这满洞的尸蹩个个体态肥大,也不知这些年都吃了些什么。按理说尸蹩只吃尸体不动活人,而这尸洞里的尸蹩却开始攻击活人已与常理不同,可那吃实心肉长大的鲁老二一身尸气第一个遭了毒手却跟这常理相符,这却是自相矛盾了。
三叔说古时过这样的洞都是一排死人一排活人一起过的,吴邪猜想死人一是挡尸蹩而是集聚尸气骗过这洞中的什么东西,如今船头的尸蹩充当了这一角色也不知管不管用。吴邪心道这盗洞布置得巧妙,先是消耗死尸的尸蹩之后又有挡住活人的什么妖魔鬼怪,加上迷惑人心的铜铃包管叫人有来无回。
前面水流骤然变得湍急,吴邪紧了紧一直挂在身上的防水包。平板船停了下来,三叔叮嘱一声怕是前面有东西,吴邪则脸色变得铁青,别人看不见也就罢了,他看着前方满洞漂浮的孤魂野鬼一阵反胃,虽说这些只是被困在这里不得往生的死人魂魄没什么杀伤力但那数量却让吴邪心惊不已。
没什么地方能困住这种数量的魂魄,就连最凶恶的煞穴也不能。眼角瞥见前方洞两侧的平台上密密麻麻人为码放着的骷髅架子,再看近处年代不同但都东倒西歪死状恐怖布着绿色粘膜不时从肚子里爬出一两只尸蹩的尸体,吴邪暗自将提前备好的符咒捏在手里,手心冒着冷汗。想想那共生系统连着的尸蹩与蜈蚣,看着这明显被人下了困魂阵法的尸洞,吴邪有些胆寒心惊,这尸蹩不可能活上千年,这阵法也不可能千年不毁,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里一直有人维护着这尸洞的保护机制,他们挑选尸蹩绑缚铃铛并不时引人进入作为饵料给这洞添加新魂。
想到这儿吴邪捏了下一旁三叔的手臂,这也算是在家里练出的默契,意思是危险快走。吴邪想到这洞里可能不止他们一伙人不敢声张,三爷也因着这动作猜到些许,那鲁老二虽死可赶牛老头仍不知所踪难保没在暗处跟着。
低声喝了一声快划小心,船就随着湍急的水流冲了出去。可一过转弯处无论潘子大奎如何使力船都动得慢吞吞的最后竟在水流里纹丝不动了,就像水里有无数看不见的手拉着他们的船不让其离开。
吴邪见状忙将符咒掷出默念了句口诀,那符咒遇水竟燃烧了起来瞬间不见。洞里刮起一阵寒风,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鬼哭狼嚎,等到再次平静下来,潘子欣喜道可算是能走了。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张起灵低吼一声,手在背后抽掉绑缚的绳子握住了通体乌黑毫不反光的黑金古刀。
听了这话大家都抄上家伙,屏息凝神任船顺着水流往前。前面岸愈发开阔,洞顶也在逐渐往上延伸,那些死尸堆上不时冒出一团绿莹莹的磷火,没人敢在这时说半个字儿,神经绷得几乎要断掉。
又往前了几米,大奎把手电往墙壁上晃了晃,吴邪望过去倒吸口冷气,只见墙壁上嵌着个泛着绿光的水晶棺,那里面身着白衣的女尸眉宇依稀可见竟是豪未腐烂。
“我操,这边这个哪里去了?”大家循潘子的叫嚷望向另一侧的墙壁,那里同样嵌着一水晶棺材,棺材盖儿掉在棺材下碎成几片,棺中竟空无一物。
“在这里。”张起灵眼尖手电光一扫就在刚刚经过的那堆尸体当中一白色羽衣长发遮脸的女子正直直地立在那里,吴邪想到自己曾离那死物不足一米却丝毫未觉顿时手脚冰凉胸腔里隆隆作响,声音不复从前的镇定,“叔,那东西怕有上千年道行,我不能保证能降服它。”
三爷听了神色一凛冲潘子嚷,“把拿个1923年的黑驴蹄子拿来,千年大粽子新的怕是不收。”,说完又转过头跟吴邪叮嘱,“一会儿甭管发生什么跟住张起灵,他答应我护你周全的。”
吴邪见三叔要留遗言似的心知三叔也没底暗恼自己学艺不精,“叔!”
“别说了!听话!”就这听话两个字儿把吴邪定在那里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家三叔一脸凝重就义似地抄蹄子就要上。
张起灵一把把他拦住,“这不是粽子,黑驴蹄子对付不了它,我来!”
说吧抽出古刀在自己左掌上划了一道,鲜血滴滴答答地就留下来。
“我日你祖宗!尸洞放血你是嫌我们死的不够快吗!”吴邪见状破口大骂,张起灵却不理他只是把左手食指中指一并往女尸那里一指,那女尸竟摇摇摆摆跪了下来,周围的尸蹩也像怕了他血的味道一样窸窸窣窣退去了。
“靠,这小哥什么道行能让千年粽子下跪?”潘子惊奇地嘀咕。
“别废话快走!千万别回头!”张起灵维持着那个姿势命令道,其余四人拼了命地往前划没一会儿竟看到了洞口的曙光。
“公子救我!公子救我!”耳畔是那女鬼凄厉的哭喊,吴邪咬了咬牙没有回头,可一旁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泡烂了的手勾住吴邪的背包不放像是要把他生生落下水。吴邪大骇抽出铁扇就往水里劈去,那手也不恋战没进水里便消失了踪影。吴邪不敢放松死死盯着水面,可借着灯光水面上只看到自己扭曲的脸。
不对,还有个东西!吴邪牙齿打颤,只见一鬼魅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趴在自己背上。吴邪刚要动作,突然觉得脖颈一疼直挺挺倒在船上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