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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龙脊背 ...

  •   ‘鸡眼黄沙。龙脊背速来。’
      又翻看了下手机里的短信,吴邪开着自己的破车小金杯一路飞驰着往三叔的场子赶。三叔吴三省是个不喜安定的人,虽然上了年岁沉稳了许多却依旧是个说一不二的暴脾气,吴邪并不想因为迟到而吃亏,毕竟三叔是老江湖,他看上的定是好东西。有钱不赚是傻蛋,这是自诩为奸商的小三爷的座右铭。
      吴家祖上本是长沙一带的土夫子,按派别分算是南派的,虽然没有什么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发丘中郎将一类的大名头,在解放前托祖宗的福道上也算小有名气更是在抗日那会儿由爷爷起家跻身于长沙九门提督平三门之一。但不知其中出了什么变故加上文·革后的高压吴家也走了下坡路,到吴邪三叔这辈,吴邪的父亲是个亲厚的读书人白了个干净,二叔又下海经商半黑半白,真正继承爷爷手艺的却只有三叔现在道上有名的吴三爷。其实外人不知,三爷离家早本事都是自己摸爬滚打得来的,至于小三爷也不过是得了爷爷的一本盗墓笔记对这些探穴闻土下斗之事略知一二。三爷是土夫子里的大家,二爷经商有道,至于吴家独苗吴邪却是因着玄门道门而名声鹊起的。
      吴邪把车轻飘飘地停在十字路口,前方红灯亮得刺眼。三叔在杭州的盘口并不近,紧赶慢赶也要个把小时。吴邪本不想停下,这路口来往车少闯了也就闯了,他有那么点儿小特殊能力瞄一眼就知道那路口的摄像头早就歇菜,可他看着路中间的家伙就反射性地踩了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
      吴邪眯起眼手指无心地敲在方向盘上,手腕上的铜铃摇摇晃晃。
      吴邪讨厌十字路口,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厌恶至极。
      可这世上又不能没有十字路口,吴邪知道,每一个交集都会诞出一个十字路口,那意味着一次又一次的选择。
      由红变绿的时间是漫长的,吴邪把肘搭在车窗上,把目光从道路中间收回瞄了眼后视镜,果然,那辆有缘的别克车一直顺着路。我是不是该去打个招呼认识下呢?吴邪丝毫不在乎地想着,然后被自己的无聊逗乐了。
      有些人的命天注定,有些路口,选错了便连命都丢了。
      当车轮终于向前动时,被吴邪认为有缘的司机诧异地看着前方的车在毫无障碍的十字路口中央打了个弯。司机当时警觉是否对方要突然转向,却发现前面的车只是滑了个弧线依旧正直向前,就像要绕过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一样。太诡异了,司机踩定油门跟了上去,车子在十字路口上走了条笔直的线。
      碰!
      司机在车子腾空的时候长大了眼,可惜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明明看着路口没有来往的车子却为何突然就从右方冲出辆明显超速超载的大卡车。
      吴邪从后视镜里看着身后越来越小的突起的火焰。没想到瞬间油箱就爆裂,怕是车上带了炸弹一类的东西,不过也好,至少那人一眨眼就与世长辞了没那么痛苦。吴邪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声向那依旧站在十字路口正中的透明的白衣女孩儿道了声谢,隔了几千米的距离女孩儿居然像听到了一样甜甜地笑了起来,那苍白笑容在阳光渐渐消失的傍晚染上血色,很是瘆人。
      有时候看不见比看得见幸福,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聪明。
      当然前提是,你没有死在自己的无知里。
      吴邪在路灯亮起时老神在在地猜想着那个倒霉鬼的身份。不会是土夫子,先不说碍于自己吴家太子爷的身份,就是自己那破灾的本事有几个人敢惹的。这土夫子们,倒腾古董的商人们整天跟这些个冥器打交道,谁敢保证自己不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如今颜老爷闭门拒不见客,吴邪身为出山弟子自然是炙手可热的,冲着这个道上人不说护着也断不敢下绊子招他人的不痛快。可要论其他道上的,自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一没驱神役鬼去害人,二没用玄门道术去挡人财路。充其量是同行下了什么降头自己受人所托给解了,那也是冲着钱的面子,要怪也只能怪同行学艺不精啊。
      吴邪想了又想,终是没猜出个所以然。
      与三叔约定的盘口对外是个生意还不错的茶楼,古色古香的还算有格调,不过吴邪怀疑这不是三叔的品味,八成这茶楼里二叔占了一大半的股。吴邪记得小时候似乎每逢年节三叔都要牵着自己来走一遭,那些楼上楼下打牌嗑瓜子的叔叔爷爷们总是笑着往自己手里塞点儿红包大票。后来吴邪被送到颜老爷那里学艺,顺带念书,便不常来这里,最近的一次还是三年前自己那小店被划进盘口时过来报账,其实也就是走了个形式,他可是三爷当儿子养的亲侄子。
      车停在茶楼门口,吴邪在伙计惊讶的眼神中把小金杯的钥匙丢过去,抬脚就往门里跨。那伙计估计是新来的,看了看眼前的破车又看了看停车场里一水儿的宝马奔驰法拉利小伙子面色阴郁地伸手拉住了吴邪的胳膊,谁料被吴邪突然发难一个擒拿给按在地上。
      这边伙计嚷着有人闹事儿啦,那边管事的李叔忙奔出来,本是带着怒气但见了找事儿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家太子爷时眼睛都快脱框了,“哎哟喂,我的小祖宗,您说来了就来了,这,这演哪出啊?”
      伙计也算是个伶俐的,知道自己可能得罪了小老板,忙不迭道歉讨饶,倒弄得吴邪不好意思。吴邪放开伙计,顺手把他拉了起来,撇了撇嘴,“不好意思,刚反射快了点儿,我不大喜欢被人碰触。”伙计听了大喜过望,点头哈腰说记得了。
      “别堵着。”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吴邪三人才意识到自己在门口逗留了太久挡了别人的路。道了声抱歉,吴邪将门让开,从门里走出的青年比他要高上半个头穿着连墨兰色的帽衫,被帽子一遮,看不清样貌但冲着那尖利的下巴高挺的鼻梁也必是个英俊的男人。
      两人擦肩而过,吴邪对这人不甚留意,倒是在看到那人背后背裹着的细长物时轻吸了口气。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难不成三叔说的那龙脊背给他买走了?
      想着吴邪顾不上跟李叔叙旧,三步并作两步奔上二楼,跑起来带风惹得一楼的客人小声咒骂,但认出这可是小三爷的人一半乐滋滋地想着可能有好戏看了,一半想着自己能不能趁此机会跟这位小爷搭上话把家里的麻烦给解了。
      这些吴邪都不知道,他连门也没敲就冲进雅间,从来没有的莽撞把喝着茶的三叔吓了一大跳,一口茶水全喷站自己对面的王八邱身上。
      “咳咳,你这小子,是要作死啊!”三叔一声怒吼,他身后的铁杆伙计潘子见自家老板呛着了忙不迭帮着拍背顺气,可怜王八邱被喷了一身茶水又不好发作只能憋屈地要点儿餐巾纸猛擦。
      “还说呢!三叔,你太不够意思了!刚走出去的那小子身上的武器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龙脊背?你就不能再等一会儿,手也太快了!”吴邪反吼回去,脸都涨红了确实是急了。
      吴三省对自己带大的侄子脾气秉性了若指掌,惊讶地挑了挑眉,“哎,我说大侄子,那也就是个年头久点儿的黑金古刀,贵重是贵重市面上也不是见不到,你至于么你。”
      吴邪哼了一声在三叔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年头久点儿?!三叔你是年纪大了眼花?那古刀上可是有器灵的,上千年的东西,那可是不出世的神器!”
      “什么!你没看走眼?”吴三省听了这话很是吃惊,打量着侄子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心底一颤,心道难道自己栽了?
      吴邪瞥了一眼三叔变换的脸色,凉凉地说:“三叔,你说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
      吴三省一听气不过地狠锤了下桌子,刚斟满的茶溢出来些许在反光的枣红桌面上漫开了。可惜卖出去的东西就跟这水一样,怎么可能收的回来。
      吴邪也是一时脑热,平静下来看三叔那表情怪难受的,宽慰道:“得,叔,您老也别为这个伤神了,那刀有了器灵想来是要认主的,刚看到那小子气度不凡拿着这刀却也不辱没了神器,您倒是跟我说说那男的什么来历?”
      “我是在乎刀么?我是在乎钱!哎呦,我至少少赚了三个数啊!”吴邪看着三叔那痛心疾首的样子知道自己是甭想在他嘴里知道点儿什么了,转过头正对上王八邱亮晶晶的小眼睛,吴邪默了一下,末了还是开口:“王老板好久不见啊,您这是知道那个买家的事了?”
      “哎呀,小三爷这三年不见变化不小啊,那个买了刀的人我不敢说认识倒是知道那么个一二三。他叫张起灵,新一代土夫子里面很有名的,‘麒麟一笑,阎王开道’说的就是他,据说以前是跟陈四爷混的,不过去年起就一直单干着,很有能耐,每次出手的都是好东西中的好东西啊。”
      王八邱的说辞让吴邪眼神暗了暗,低声道:“原来是他啊,还真是够有名的。三叔,我猜这刀他是不会出手了,怕是要留给自己用。你也别嘀咕了,又不是没赚到,这刀要是给寻常搞收藏的买去也差不多就这个价,这小哥眼毒是人家的能耐,谁让你走眼了呢。”
      三叔哼了哼,他脾气就跟夏日的天一样阴晴不定,这会儿听了吴邪的话也缓过来吧唧吧唧喝上了茶。
      “小三爷,这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这儿有个事儿想求您,您看……”王八邱见吴邪和三爷都沉默了,便插空跟吴邪攀谈。
      “王老板哪的话,论辈分您也是我的叔叔,快坐下,有事儿能帮的我一定帮。”
      王八邱一看有门连忙坐下把近日里自家发生的怪事一说,听得一旁潘子直咂嘴。
      原来王八邱9岁的小儿子两个月前不幸夭折了,男孩儿聪明伶俐让他们两口子伤心欲绝,这男的到底比女的坚强些,慢慢的王八邱便缓过来了,可孩儿他娘却一直郁郁寡欢的,一周前更是疯疯癫癫每天半夜都要嚎上一番说自家儿子回来了,别人说什么都不听。王八邱听了大女儿的话找了心理医生,可看了半天自家老婆白天很正常只有晚上突然发作,便有邻居说这是中邪啊,这才想到找吴家小三爷把祸解了。今儿趁着过来三爷的盘□□货,王八邱想托三爷个人情让小三爷帮帮忙,道上都知道小三爷实在是不好请的。
      吴邪静静的听着,敛去了跟三爷在一起时才有的无赖神情,在王八邱眼里那叫个高深莫测。只见小三爷又喝了口茶,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才轻声说:“这事情好解决,其实也不必找我,您去请个知根知底的道士做场法事将令公子超度了这祸也就解了。王老板,您和您妻子爱儿心切可以理解,但人走了便是要安息的,你们俩想开点儿,别让孩子放心不下。”
      潘子送走了王八邱,吴三省啧了一声,“大侄子,你这忽悠人的本事见长啊,越来越像神棍了。”
      吴邪恢复了表情笑得邪气,“哪的话,这都是三叔教的好啊。不过我也没骗他,他们两口子老来得子,宝贝得不行,如今一朝丧子接受不了也是难免的,可惜了这份亲情把那个孩子栓在他们身边不得往生,唉,那也是个好孩子啊。”
      吴三省狐疑地望着吴邪,虽说他下斗无数碰见的粽子鬼怪也不少,可这平地上的邪魅他还真从没碰过,这信与不信可就两说了。
      吴邪轻笑出声,“叔,你也别这么看我了,实话跟您说了吧,刚一进门我就看见那孩子跟在他爸身后了,想是放心不下不舍得离开吧。这鬼怪阴气重,王八邱身带阳气是没事,可他妻子不成这才撞了邪疯癫了。”
      吴三省一听这话寒毛直立,忙摆手道:“得了得了,快别说这个,听着怪慎得慌的。”
      吴邪见状开怀大笑起来,从兜里把数码相机取出来丢了过去,“就这胆子真不知道你怎么下斗的,行,换个话题,叔,你看看这个,你准喜欢。”
      吴三省将信将疑地打开相机,只看了一下眼睛就挪不开了,“大,大侄子,你从哪里弄的这个?”
      “金大牙下午带着它来找我,他和以前那些人一样来套话的,被我打发了,我看着这帛书有古怪就拍了下来。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来没?”
      “门道是看出来了,不是我吹,这全国能看懂这地图的除了我以外不出三个人。”
      “地图?”吴邪惊异道,心说自己这三叔超脱到从字里看出画的地步了?
      “你小子又没见识了吧,这是用文字记的地图,每个字对应一个方位,等按照这些字句把方位画出来图就有了,简单说,这图是要翻译的。”
      吴邪不疑有他,他清楚自己这三叔就喜欢搞那些个旁门左道,什么冷僻就研究什么,这么多年也算有所成就,他说是地图就必然是地图。看着吴三省那泛着光的眼睛,吴邪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自己对盗墓知识也知道不少却一直是纸上谈兵的,这次跟着去见识下顺便给自己的小店添点儿新货也划算。这墓既然能记在战国帛书上定是个大墓,不愁没有好东西。再说自己身为吴家人,斗是迟早要下的,择日不如撞日这次去权当给自己开山扬名了,省得道上人再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自己丢了祖宗本改投他人山什么的。况且听三叔的语气他是要亲自下地的,跟自家亲叔下斗总比跟外人或自己单干来得安全的多。
      “我说叔,这次你可得带我一个。”吴邪笑得像只狐狸,语气却十分坚定。
      “什么!你要去?!不成,绝对不成,让你二叔知道非扒了我的皮!”吴三省听侄子的大胆要求连忙拒绝,那张岁带了几条皱纹却依旧俊朗的脸皱起活似包坏了的包子。
      “怎么会,二叔舍不得的,您也就顶多三天下不来床,这种戏码搁以前还不是十天半个月就演一次。”吴邪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看在三爷眼里那叫一个欠揍哟。
      “混小子!说什么呢!这斗你想也不要想,老实儿守着你那铺子吧!”三爷恼羞成怒地瞪过去,其实他要是脸不红那态度倒蛮有说服力的。
      吴邪也不急,他飞速起身脚下点了一步眨眼就来到吴三省身后趁三叔没注意手一捞,然后后撤两步荡着挂在手指上的相机笑嘻嘻地说:“行啊,那咱都好好搁家里呆着,我啊顺便给二叔打个电话,跟他说说某个离家出走三个月的家伙终于知道回家了,您看怎么样?”
      “你敢!”吴三省怒喝道,眼底却藏了三分心虚。
      “唉,对着您老我当然是不敢了,可是二叔大人可是发过话了说见到您说什么也要把人绑了压回去,不然可是要拿我问罪的。”吴邪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眼里满是揶揄。
      “我说小邪,叔平时对你咋样?”吴三省深知自家宝贝侄子吃软不吃硬开始打亲情牌。
      “一个字,非常好。”三爷眼笑了。
      “叔平时疼你不?”
      “疼,打手板的时候非常疼。”三爷嘴抽了。
      “小邪啊,你可不能为求自保把叔卖了,你可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吴邪听这话知道自家叔叔这是服软了,也不再欺负他,上前像小时候一样俯下身从背后搂住三叔的脖子,顺手把相机塞回三叔手里,笑道:“瞧您这话说的,我爸妈走的早,您和二叔把我拉扯大我就权当你们也是我爸爸了,卖了谁也不能卖您啊。”
      吴三省听了这话身子一颤,抬手拍了拍搁在自己肩上的吴邪的头,声音也柔了下来,“行了,想去就去吧,不过有条件,装备自己筹备,等下去找潘子让他给你写个单子,咱们两天后就走。”
      “嗯,谢谢叔。”吴邪在三叔脸侧蹭了两下,不知是不是被王盟那只猫妖传染他对亲近的人总爱这样做。
      “咳,多大个人了,老爷们哪有撒娇的!快起来!”三叔清了清嗓子,一脸的不自在。
      “切”,吴邪放开薄脸皮的三爷不屑地撇撇嘴,“多大,多大了在您面前还不永远是个毛头小子?再说小时候跟您撒娇您不是一直当面装严肃背后偷着乐么?”
      三爷这么一会儿被再三揭老底老脸挂不住了,“你小子今天是来挑刺儿的是吧!”说着踹了吴邪一脚,吴邪轻松闪过做了个鬼脸,“我哪敢啊,明明是叔你放不开。”
      “说真的,叔你要不回家看眼二叔吧?过年你又没回来,奶奶念叨了你好几天,前两天去看二叔他居然也把你挂嘴边,你侄子我可是被迫听他数落你一个多小时啊,二叔他是真想你了。”吴邪整了整衣服说完这话便期待地看着三叔,吴三省被他那清澈过头的眼神盯得发毛只得投降,“行了,这事儿你别操心了,我明天去他哪看一眼再走。”
      “叔,您确定看完二叔还能走得动路?”
      “滚!”吴邪飞快地关上门,听着茶几砸在门上的碎裂声哈哈大笑,正撞上门外刚要进门的伙计潘子,“哟潘哥,好久不见啊!”
      潘子一头板寸,浓眉鹰目,坚毅的脸庞上还刻着两条平添豪气的伤疤,往那一站一看就是当过兵的。潘子乍看上去不大好相处像是个不要命的主,但对吴邪却是一派和气,熟稔的语气昭示着二人的关系很亲近,“哎呀,小三爷,你这无事不登殿一来就把三爷气得够呛啊。”
      “我这是孝顺,帮三叔泄泄火,你知道老爷们嘛,火气大了不大好。”说到后面声音增高了。
      “潘子你给我滚进来!”果不其然伴着一声怒喝又是可怜的茶杯牺牲的声音,对着挤眉弄眼的吴邪潘子只有苦笑。
      “潘哥,你坚强地进去吧,忍一忍明天就不用陪着三爷了。对了,这次三叔答应带我下斗来着,得空了帮我写张装备的单子,我明天去置办。”吴邪笑嘻嘻地揶揄着潘子,潘子终于有幸知道三爷为什么发这么大火气了。
      “置办装备这种事儿我来就行了,一份是弄两份也是弄,小三爷还是好好歇着这下斗可是个苦活啊。”
      “那就谢谢潘哥啦!”听了潘子预料中的话,吴邪在心里对自己比了个V的手势,哼着小曲到停车场发动了自己的小金杯,直奔西湖醋鱼绝尘而去。
      话说猫咪小盟在店里从白天等到黑天,牛奶喝了两瓶肚子仍饿的咕咕叫,最后瘫在椅子上哀怨地盯着天花板,“主人,快回来,我要我的西湖醋鱼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龙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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