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王盟的日记》 注:与本文没一毛钱关系
序章
现在的我叫王盟,是吴老板的小古董店中唯一的伙计。
都说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伙计,看我懒散拖沓的样子就知道老板不是什么积极分子。不过这样说也过于绝对,老板他从某方面来说是个十分偏激的人,明明没什么能耐却偏要对某些他不该碰触的谜团打破砂锅问到底。但这不是我能关心与质琢的事儿,如我一再告诫自己的,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伙计,这是踏入这家西冷印社前我给自己的设定。
在成为王盟前我有另一个身份,简单来说,不是人。
自20年前失掉了唯一的乐趣后,我到过很多地方换过很多身份,对暗中那几股势力的博弈隔岸观火似乎成为一种习惯,直到我意识到自己早已厌了倦了的那天,在街上,我看到一个20岁出头的小青年在旧书摊上翻翻捡捡时,我好像又找到了可以安下心来观察的对象。于是我在午夜的小巷里杀了一个人夺了他的身份,第二天顶着刚踏出校门的愣头青的脸踏入门口贴着招聘小广告的古董店,第三天起西冷印社里多了个一副总也睡不醒样子的小伙计王盟,而到今天,已经有三年了。
每每听小老板吴邪自诩为奸商我都有种笑的冲动,可惜面部肌肉老化严重早已达到面瘫境界,也全赖于此自己才没因为嘲笑老板而被炒鱿鱼,我想作为唯一的伙计我有资格说自己比老板他爸妈更清楚老板小心眼儿的本性,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觉得这正是老板的可爱之处。
三年来,不管外面多大风雨古董店里一直风平浪静,我想,这也是一种风雨前的征兆,至少这种飘渺的平静也只能到今天了。
傍晚老板反常地让我早下了会儿班,走时刚好和古董界很有名的掌眼金大牙擦肩而过,很意外的,他身上有种熟悉的腐败气味,就像是与死亡擦身后行尸走肉身上的气息一样让人不舒服。直觉告诉我有事儿要发生了,于是我快步回到自己豪华的公寓里,刚好听到监听器里传出吴老板的自言自语。
战国帛书么?我眯眼靠在沙发上,不假思索地给吴老板的三叔打了通电话,当然是匿名且变了声的,“你侄子已经上钩了,老狐狸。”我的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听筒那边是一阵静默,“钱我会按老规矩汇到你的帐号里,眼线可以撤了。”
挂了电话,我面瘫着脸低笑出声,“老狐狸,这眼线恐怕只有你侄子自己才能撤了呢。”
捞过茶几上盛满鲜红液体的高脚杯,仰头一饮而尽,腥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无与伦比地满足感。头后仰轻轻闭上眼,再度睁开虹膜已经是鲜艳的红色,属于王盟的那张平凡到不能给人留下一丝一毫印象的脸已被一张邪魅至极的苍白脸孔替代。
满意地躺在浴池里,水从花洒里源源不断地喷流而下,温暖的感觉真好。
我现在叫王盟,一只活了很久很久的吸血鬼,同时也是道上有名的情报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