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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吾醉欲眠卿且去 为了保 ...


  •   为了保住汪汪和鸡蛋,我努力往上爬。这山虽高并不太陡。只是似乎很久没人走过这些山间小道,不少藤蔓荒草凌乱的遮盖住本就窄小的山道,我只好一边清理一边前行。心里暗骂:“让我先爬,该不会就是让我先来清理吧?”可是似乎感觉有点不对劲,却一时理不清楚,只好边爬边想。

      等爬到一半我突然反应过来,这小路一看就很多年没人走了,山上那些人怎么下来?山下那些人怎么上去?肯定有一条更为便捷好走的小路。好你个云无心敢算计我?不过我怕我找不着那条便捷的路,没敢偏离反向,只好加快步伐,期望先出发的我能跟他们打个时间差。

      我走了老半天,天色渐暗,我不知道自己爬到什么程度了,又不敢松懈,只好继续爬。远远地看见暮色中似乎有建筑。难道我已经成功登顶?

      我振作精神快步往上爬,到了那建筑前面站定,发现是连成一片的低矮房舍。依山而建,虽不奢华却气质内敛透出浓浓的书卷气息。怎么像个私塾?这么想着我来到正门,看见一块匾额挂在门口,上书“斋公书院”,这里原来就是当年斋公开馆授课的地方啊。那么云出岫的师门又在哪里?别告诉我他就是这书院的学生。

      书院的门忽然自外向内打开,一个瘦削的老头执着两只灯笼似是正要挂灯。他看我一眼并不理我,只是架着梯子要往上爬。我看着他颤巍巍的身形忍不住担心:“还是我来挂吧!”

      他瞟我一眼,默默递过手里的灯笼,我敲敲酸痛的腿,爬上梯子。

      挂好灯笼,老人一言不发就往里走。我连忙支住要关上的门问道:“大爷?我是云出岫的朋友,我先他们一步爬上山,能先进去歇一下吗?”

      大爷看了我两眼:“你走错地方了!”

      “啊?这里不是斋公山吗?”我纳闷道。

      “你若是云二公子的朋友应该去山顶,这里是山腰!”大爷缓缓说道。

      “天呐,这里才是山腰,我还要爬多久啊!”我忍不住悲叹。

      “你真的是云二公子的朋友?你为什么一个人上山?”大爷似乎有所疑虑。

      “我真的是啊,我还跟他学过功夫呢。我之所以一个人上山是跟云无心打赌看谁先爬上山顶。”我耐心的解释着。

      “呵呵……云大公子怎么如此作弄你?”大爷突然笑了起来。

      “就是嘛,他们一定是走便捷的小路去了,累死我了!”我气愤的说。

      “哪里来的便捷小道?”大爷继续笑。

      “那……”我困惑了。

      “斋公山山高路远,当年修建书院的时候便修了索道,可从山下直接通到山腰或是山顶,无须攀爬。”大爷乐呵呵的说。我直接僵立在原地,云无心,你也太毒了吧?

      我被打击的一屁股坐在了书院门槛上,大爷看着我笑着去提了一盏灯笼,对我说:“走吧,我送你去坐索道。”要不是汪汪和鸡蛋在云无心手里做人质,我真想直接下山。

      坐上索道,发现这是个不错的机械装置。就跟简易电梯似的,可以容纳五六人同时乘坐。大爷送我上了索道摸索着一根麻绳用特殊的频率拉拽几下后,索道就缓缓动了起来。大爷笑着把灯笼递给我:“姑娘,若是山顶待不住,就到山腰来找我啊。”说完乐呵呵的看着我升了上去。我估计大爷是觉得我傻乎乎的好玩,所以这么热情,更加郁闷。站在索道上,心想一会见到云无心,一定要大骂他几声“老男人!”

      可是我的想法落空了,我本以为他会守在山顶等着嘲笑我,可是我上去的时候,只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憋着笑对我说:“两位师兄都回去休息了,吩咐我等你到了之后将你带去客房休息。”显然山顶这一圈人都知道了我的糗事,全都笑眯眯的看着我。这个云无心倒是聪明啊,怕我追究竟然开溜了。

      我跟在那男孩身后七弯八拐的行走在一片楼阁中,天色已晚,各处都点着灯,我看不大清楚周围的环境,只是在不断的前进转弯中感知着这斋公山顶的浩大。不知道我到底走了多久,我只知道我低着头往前走,无意识踩掉那领路男孩的鞋子七次之多后,他终于笑着站定在一间屋子前面:“你就暂且住这,二师兄吩咐人给你备了伤药,一会会有师妹来给你上药的。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抱歉的冲他笑笑,推门而入。

      顾不上打量房间摆设,一屁股坐在床上。此时身上的各种伤才开始叫嚣起来,我支起手臂,哗?这居然是我的手?怎么跟刚被人抽了五百鞭子似的,到处都是青紫的伤痕。

      自出事以来,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我几乎没有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待过,觉得有点心慌,一种我压抑不住的可怕情绪似乎就要没顶而过。我有点害怕的想着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这里是斋公山,那么小五是不是也在?明天见过云出岫的师父,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替爹娘收殓……

      收殓……爹娘果真不在了吗?一行眼泪顺着我脏兮兮的脸滑过嘴角。我拉过被子也顾不上还有人要来给我上药,顾不上这一身狼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营造出小小的黑暗。

      清脆婉转的鸟鸣传入耳中,一道温暖的光打在身上。我缓缓睁开眼,才发现天已大亮。昨天似乎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大概是太过疲惫了吧,竟是一夜无梦。从这一点来看我倒要谢谢云无心整我。我缓缓坐起身,才发现身上的伤口更加刺痛,连带着过度运动的肌肉酸疼的几乎让我痛呼出声。我这才打量了一下屋中,才发现这间屋子并不大,陈设简单。一架屏风简单的隔开内外间,屋中物件虽不多但都精致清雅。

      眼神扫了一圈,突然有些茫然。我到这斋公山能做些什么?正想着,听见有人叩门:“凌姑娘,醒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女子就走了进来,绕过屏风含笑立在我面前:“醒了?我昨夜来过,看你睡得香就没吵你。身上的伤疼吗?你先洗个澡,我给你上药。”我傻乎乎的看着这个清秀的美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你哪位?”

      那女子笑了一下:“我叫紫烟,二师兄叫我来照顾你。”

      “有劳了。”我客气的应对着,心里有点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局促。

      洗漱上药完毕,她示意我继续休息。我独自坐在桌边,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发呆。我该怎么办呢?找到那些蒙面人为爹娘报仇,还是……

      一个人不知道静静地坐了多久,门被人突然推开,是云出岫。我皱皱眉:“你不是有伤在身吗?怎么不休息?”

      “没什么大碍,我带你去见我师父,跟我来。”云出岫说完,转身就走。阳光在他周身投下淡淡的光晕,让我眼前一时模糊,那背影……真像大哥!

      跟着云出岫一路走一路看,斋公山虽然山势险峻,但是周边景物很是秀美。建筑并不豪华,处处透着纯朴和恬淡。早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远远望去,似行走在云间。原木清漆的小阁楼三三两两的分布在正殿周围,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纵横交错在花木之间。走上一条石阶,逐级而上回首而望直觉眼前开阔无比。东边一大片黄色的花海,离得太远看不清是什么花。云出岫腿上有伤,走得格外慢,我忍不住问道:“小五呢?他不知道我来了吗?

      “小五不在山上,他刚来不久就跟着师父的朋友走了。”云出岫的腿上看起来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凝重。上午的阳光并不热烈,他的额上已经泛起细密的汗珠。

      “走了?去哪里了?”

      “师傅的朋友行踪飘忽,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云出岫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他耐心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你师父的朋友会照顾他吗?”我忍不住担心小五。

      “人要学会照顾自己。你也一样!从明天开始你上午跟着大家练武,下午去帮师父打理起居。”

      “练武?打扫?为什么?”我惊诧道。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天下没有白吃的宵夜,要付出相应的劳动。你既要待在斋公山自然不能无所事事,你不再是……”云出岫没有说下去。小时候给他们煮面吃,随口的一句话他就记到现在?

      “你也太小气了吧,不过让你封了一下火。”我不满道。

      “不是针对你,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样,我以前是在厨房帮工。叫你去打理师父起居已经是照顾你了。”难怪他那么会生火呢。云出岫语气依旧淡然,但还是能听出一丝关怀。

      我抿了抿嘴:“我要下山去收殓爹娘,我还要去找三哥……”

      “你不能下山,我会替你去的。”云出岫打断我的话,我正要反驳,他淡淡道:“到了!”我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酒葫芦。呈现在我面前的的确是一个巨大的酒葫芦形状的建筑:高逾三层楼,木石结构,简约而古朴。这里的主人不会是个酒鬼吧?猜测着进入厅内,云无心已经坐在左侧的椅子上捧着一盏茶,笑眯眯的跟我打招呼:“胭脂,昨晚睡得可好?给你接风,今晚咱们开开荤。”

      “开荤?你把我的汪汪和鸡蛋怎么了?真的做了蛇羹?”我惊的往前冲了两步。

      “蛇羹?哪有?好久没吃了……”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突然从正堂传了过来。我抬头看过去,一个醉醺醺的老头,迷瞪着眼睛正往这边瞟。

      “蛇羹没有,醉鸡倒是有一只!”我没好气的说。云无心和云出岫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均不作声。

      “醉鸡,醉鸡也不错。给我来一只!”那老头毫不客气的说。我着急汪汪和鸡蛋的下落对老头打断我话的行为很不满:“喏,就是这一只!”我伸出手指指着老头的鼻子。

      老头眯了一下眼睛,顺着我的手指往后看了看,又看看我,指着自己道:“你说的是我?”我懒得理他,揪着云无心继续问:“汪汪呢?鸡蛋呢?”云无心掰开我的手指指了指我的身后:“你别操心它们了,先顾好自己吧。”我回头看过去,拨开挡在我面前的老头四下看了看,没啥异常啊?与此同时,我的汗毛再次起立立正,我立刻意识到,有杀气!我后退一步,看看面前的老头,刚才那个醉眼迷离的大爷已经不见了,此刻眼前的大爷双眼炯炯有神,眼中爆出精光。我结巴道:“您……您是云……云……”我已是也不知道怎么称呼面前的云起,云出岫的师父,爹的好友。

      “敢说我是醉鸡,哪来的大胆丫头?”云起云大爷完全颠覆了我对他白衣飘飘、慈眉长须宛如神仙的幻想。眼前这整个一醉老头!

      “师父,她是凌庄主的女儿。出岫去晚了,凌家庄上下除了她无一幸存。”云出岫沉声道。

      眼前的老头,愣了片刻,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你便留下吧,不过别让我再看见你!”我听着这老头恶声恶气的,心里有点委屈。不是爹的至交好友吗?怎么如此薄情?其实我忘了没人规定我们一定要对别人好,就算是称之为朋友,别人也没有义务为你付出。他肯收留我,我就应该感激了。

      “师父,我明日要下山去收殓凌庄主等人的尸骨,顺便寻访凌三公子的下落。”云出岫轻声说。
      云老头抬头瞄了一眼云出岫:“随你便!”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云出岫,如果不是他也许我此刻也不过一具冰冷腐尸吧。顺道鄙视一下云无心。

      “师父,还是我去吧,出岫腿上有伤。”云无心笑眯眯的说。我以为自己幻听,瞪了他半晌,方才确认,不是我幻听,也不是他疯了。他这样只是因为关心云出岫吧?

      “随你们的便,都出去出去!别来烦我!”云老头不耐烦的轰着我们,摘下腰间的酒葫芦猛灌了一口。

      我跟在云出岫后边出了大殿,有点惴惴。云出岫了然的看我一眼道:“师兄,出岫和你一起去吧。”

      “随便,我也不过是找个借口下山玩。”云无心的笑容十分刺眼,我气鼓鼓的瞪着他,他居然把为我爹娘装殓说成去玩?

      云无心慢悠悠踱步到我旁边,伸出手指戳着我的脸:“一鼓一鼓的像个小金鱼!”我更气了,可不敢在鼓着脸,只是绕道云出岫背后,躲在他的阴影里不出声。

      “师兄,你别闹了,把他的那些动物还给她吧!”云出岫好心的替我说话,以前在府里我觉得他是全府最冷淡的人。而在这里他似乎是最亲切的那一个。

      “胭脂,今后在这里你就叫悟空吧!”云出岫转过身子看着我,一道惊雷劈中我!

      “为什么?”

      云出岫看着我见鬼的表情笑道:“山上的弟子大多会另改名字,更何况你的名字可能会给你招来祸端,所以暂且叫悟空吧!”

      “你要我叫这名字,我就一头撞死在你身上!”我坚决不干!

      “为什么,你不是说悟空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徒弟吗?”云出岫的记性真是太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总之不干!”

      “随她吧,就叫胭脂也没关系。这世上叫胭脂的姑娘没有一万,也有五千。”云无心拐着弯讽刺我。我却有点感激他,叫胭脂多好啊?我宁肯变得像百花苑的姑娘也不要变成猴子!

      “师父的房间在那边,你且过去收拾一下,晚点我带你去见大家。”云出岫指了指大殿的侧面。
      我点点头,往那边走去。在拐弯时忍不住回首道:“云大哥,谢谢你!”云出岫愣了一下冲我浮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余光瞟到云无心揶揄的笑容,顺嘴道:“也谢谢你,老男人!”说完撒丫子狂奔。果然身后传来暴走的声音:“丫头片子,我杀了你!”

      大殿侧面,只有一进小院,院子里光秃秃的一株植物也无。找了几间屋子总算找到扫帚抹布一类的东西,拎着扫帚晃荡到院子里,心不在焉的划拉了几下。院子里挺干净,除了几个碎酒瓶子,什么也没有。我深深感激院子里没有树,不然扫落叶都得累死我。扛着扫把连着扫了几间屋子,无非是把明处的垃圾扫到床底下啊,柜子底下什么的,还挺轻松。

      没过半个时辰,我已经打扫到最后一间屋子,我打开门才发现,这间屋子的窗户从里面钉死了,还遮着厚厚的幔布,屋子里立着好几排架子,我好奇的一排一排看过去,原来是间贮酒的库房啊。随意扫了两下,我靠着一排酒柜坐了下来,心里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心口仿佛横亘着一根刺。我想忽略这种令人不快和不安的感觉,可是脑子里乱哄哄的。我烦躁的随手从酒柜上拿起一个样式可爱的酒瓶,拿在手里把玩。

      “好香啊!”我不小心戳破了封口,一股酒香扑鼻而来。在现代,我也喝过白酒,但从来不明白酒香何来。我忍不住轻嘬一口,该怎么形容呢?套用一句广告词“入口柔,一线喉!”一口酒下肚,心里的难受似乎淡了些。我索性抱着瓶子大口咕哝起来。

      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几排柜子里我看见酒瓶式样不错的就拿起来猛灌一阵!我记得我似乎操着扫把摆出弹吉他的样子唱了《青藏高原》;我记得我似乎扭着屁股唱《卡门》了;我记得我似乎躺在地上游泳来的;我记得我似乎用摇滚唱《泥娃娃》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我只知道,过了很久,有个老头推开门瞠目结舌的看着我:“你……你在干吗?”我笑着冲老头摆摆手:“吾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老头眼看就要竖起来的头发抖了一下,老头咂咂嘴品味了一下:“不错!好诗啊!可有下句?”

      我冲老头伸伸手:“拿酒来!”

      老头笑眯眯的看了看我,拿了一瓶酒坐到我旁边。我抢过瓶子狠狠灌了一口,看着老头心疼的表情,含混的道:“你喜欢啊?那我给你念——天子呼来不上朝,自称臣是酒中仙。”

      “不错不错!可是和上一句不搭啊?”老头困惑的说。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我抱着一个酒瓶子流着口水说。

      我把瓶子递过去,豪气的说:“喝!”老头接过瓶子用袖子擦擦瓶口抿了一下,我靠上去撑着瓶底就给他灌了一大口:“你也太不爷们了!”

      老头这一口似乎喝的很高兴,笑着说:“酒就得大口喝!再来几句!”

      老头聚精会神的盯着我,我支起上身,冲着老头期待的眼神打了一个酒嗝!笑呵呵的冲老头道:“四季发,五魁首啊六六六!”

      “这是什么?”

      “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我乐呵呵的念叨,还冲老头做着“么啊”和“pia pia”的动作,老头的脸立刻比我的还红。

      “布娃娃,布娃娃,你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和我一样没有爸爸和妈妈……”我唱了起来,唱着唱着又哭了起来。正要发火的老头一下子慌了神:“你别哭啊,你想喝酒我给你拿!”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哭道:“呜呜……大哥,我喝酒了!你怎么不骂我?爹……你怎么也不骂我?呜呜……为什么没有人骂我?呜哇……老爷爷……为什么没人骂我?”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从地上爬到老头身边拽着老头的衣袖直哭。

      “别哭了!”老头尴尬的拉着袖子,外强中干的吼道。

      “呜哇……没人骂我,老爷爷你还凶我!呜呜……”我哭得更厉害了。

      “那个……你别哭了……乖啊……爷爷骂你哦……乖……”老头缴械投降,我一头扑进他怀里。我们俩都混乱了……

      “爷爷……我爹没了……大哥也没了……家没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我以为我不去想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可是大哥的血就溅在我脸上……我的脸一直好烫……喵喵一家六口也死了……就剩下我和汪汪……爷爷……出了凌家庄……我再也不是凌胭脂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爷爷……我是谁啊?”我似乎终于找到了眼泪的阀门,眼泪哗哗的流着,那道我试图藏起来的伤口被泪水冲刷的无比清晰。

      “你是爷爷的孙女啊……以后我就是你爷爷……乖……不哭了……咱们喝酒……爷爷有好酒!”老头拍拍我脑袋上的发髻,冲我说。

      “那爷爷你会不会死?会死的爷爷我不要!”我嘟起嘴。

      “爷爷不会死,爷爷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酒中仙!乖,爷爷去拿酒!”老头慈祥的说。

      “恩……你不死就是我爷爷,多拿点,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我已经喝高了,大着舌头胡说。

      “等着哈!看,这是陈酿女儿红,这是上好竹叶青!有价无市”老头献宝似的说。

      “什么有价无市,不就是酒吗?酒就是拿来喝的!”我抢过女儿红灌了一口,忍不住哽咽道:“爷爷,你说我爹有没有为我埋下一坛女儿红?”

      “没事,爷爷明天就给你埋一百坛。”老头豪迈的挥挥手。

      “谢谢爷爷……我将来嫁不出去,就卖酒去……”

      “哈哈哈……爷爷的孙女就没有嫁不出去的……我把云二小子许配给你。”老头把自己的徒弟给卖了。

      “云二小子是谁?很二吗?”

      “云出岫啊!”

      “不要啦……他好像大哥……”我声音又低了下去。

      “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又是一阵灌,两瓶好酒很快见了底。正和老头闹腾要酒喝,门口想起一个声音:“师父,我来接胭脂!”

      老头摆摆手扭头看向我:“那句怎么说的?吾醉欲眠……”

      “吾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也别来……”我胡说八道完,一头栽在了老头怀里。

      “对,吾醉欲眠卿且去……去去去……别来吵我们!”老头不耐烦的冲着门口挥手。

      “是,师父,麻烦您照顾一下胭脂。”

      “知道了,这丫头……出岫,好好料理凌庄主的后事。”老头一改醉态,眼神清明的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对着门口说道。

      “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吾醉欲眠卿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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