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的爱情》若雨若梦

6、秋日私语

　　彦彦苦笑，“现在也只有你替我着想了。”
　　我不太懂她的意思，见她不太开心，安慰道，“不过等盼子光耀毕业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可能吧！”
　　她说得好深沉，让我产生不好的感觉来。这时，餐厅里突然奏起了钢琴曲，是克莱德曼的《秋日私语》。这首曲子我曾在校园里听过，是那个“钢琴王子”弹奏的，当时真的非常陶醉，一下子爱上了这首曲子，第二天便在网上找出了曲目与歌词。我不会唱，便把歌词念给彦彦听。
　　耳边
　　还留着你的细语和轻喃
　　指尖
　　还留着你的呵护与眷恋
　　唇间
　　还留着你的柔情和缠绵
　　甜蜜往事
　　点点滴滴在心间
　　怎能忘记
　　我们在午后美丽的初见
　　仿佛
　　冥冥之中等候了几千年
　　怎能忘记
　　我们在雨中相依又相伴
　　雨绵绵
　　锁住彼此的爱恋
　　…
　　爱
　　的确有着神奇魔力
　　直教人生死相许
　　请将誓言镌刻铭记
　　心儿永远不分离
　　啊………
　　爱
　　却比刀剑更加锋利
　　直刺向你我心里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风华被掩埋心底
　　变成追忆
　　…
　　泪儿
　　在心中流淌是那样的咸
　　魂儿
　　随浮尘游荡找不到定点
　　人儿
　　在风中摇曳如此的孤单
　　萧瑟风里
　　千呼万唤你不见
　　……
　　风
　　请记住我最灿烂的笑脸
　　……
　　风
　　请留住你最深情的视线
　　……
　　风
　　请双手合十与我共祈愿
　　祈求上天
　　赐我们一世情缘
　　来世
　　我会在雨中撑把伞
　　静静等候你的出现
　　伞上有我们的语言
　　我念完了，曲子也演奏完了，彦彦仿佛着了迷，不知道是沉醉在往事中，还是沉醉于动人的曲目里。我喜欢这首曲子，更喜欢这首歌词，它的每一句让人痛到心里去。也许有人会嘲笑，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哪有这么多伤风悲秋，可是没人能体会，那个爱到骨子里的人，却永远也得不到的感觉，是的，他不属于我，从来都不曾属于我。
　　可我也为那段过去肆意的笑过，肆意的哭过，还肆意的悲伤着，我并不是一个完全的局外人，那些慢慢远去的过去依然能烫伤我的心。而我如今还只能想，彦彦与季桃真的不可能了吗？
　　我唤了她好几声，才把她从沉醉中唤回来。她说，“真好听，要不再听一遍吧？”说完便招来服务生，抽出两百元钱放于托盘中，“我想再听一次刚才的曲子。”
　　服务生微弓着身子，礼貌地道，“好的，请稍等。”
　　不一会儿，他又折了回来，单手托着托盘，里面是两百元钱，他说，“言先生说感谢两位的欣赏，这首曲子送给你们。”
　　琴声再次响起，这次好像就在我们身边。我抬头望去，这可不得了，坐在餐厅正中央的钢琴前，有个穿白衬衣，黑西裤的男生正向我们招手。而这个人就是我跟踪数星期，被拆穿后一直躲着的那个同学。
　　我惊于这个世界太小的同时，也很想立即逃之夭夭。
　　“朵朵，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彦彦望着那个白衣男生，喃喃地问道。
　　我瞬间幡然醒悟，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会有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喜欢他的笑，为什么会不自觉的想要跟着他。此刻似乎都有了答案，是的，他很像一个人，一个我们不想提起，但已根种我们心里的人。
　　很久以来，我们没有提到过那个名字，我们总是刻意忘掉有这么个人存在。可是，今天，我没办法再控制，我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开了口，“季……桃，他去了北京……他考上了中国政法大学……他本打算来南方找你的……他还说……。”
　　“朵朵！”
　　彦彦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我说得乱糟糟的，我只想告诉她关于季桃的事，可是我这人一激动就会语顿。她却像要急于摆脱什么似的，说道，“都过去了，那不过是年少时的一段风景罢了。”
　　她无所谓的态度，使我生起气来。望着眼前这个人，她的脸庞干净细腻，画着淡淡的妆，头发是上个星期刚做的，时下最时髦的卷发，全身上下全是我叫不出来，但很有名的名牌，觉得好陌生。这些时间我陪着她，逛商场，做美容，进高档餐厅吃饭，我几乎快要忘记了她从前的样子，有时候甚至会怀疑眼前这个是不是我从小就认识的彦彦。
　　“朵朵，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她抓住了我的手，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孩，又像之前每次她父母吵架，带着弟弟妹妹躲在屋外哭的样子，我这才得到了那么一点点安慰。纵使天变地变，只要灵魂没变都是值得庆幸的，我回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友好的微笑。
　　旋律的抒情悠扬，把我们带入了脱离时间轮回的世界。我仿佛看到在老榕下一只一只认真折着千纸鹤的白衣少年，我仿佛闻到山茶花的芬香，还有在风中飞舞的衣摆，在夕阳的余晖下，金烂烂的芦苇地里，手牵着手的少年少女。
　　当我感觉手指最后一次轻轻落在琴键上的时候，刚才在脑海里的一切消失了。我们坐在广州某颇有档次的餐厅里，品偿着俱说是家乡的味道，但怎么也找不回家乡的感觉的菜肴。
　　“嗨，这么巧？”刚才还坐在钢琴前的人已走到我们身边，向我打招呼。
　　是呀，真是太巧了，我不敢看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定还在心里笑话我。
　　“朵朵，你们认识吗？”幸好彦彦大方，以致于场面不会太尴尬，还站起来主动与他握了握手，“我叫于彦彦，是朵朵的表姐。”
　　彦彦妈妈与我妈是远房堂姐妹，所以我们也算得上是表姐妹，在外人面前我们都是这么介绍彼此的。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言少柏”
　　“原来你叫朵朵呀，一朵花两朵花的朵吗？”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解释我的名字，我想我那“知识分子”爷爷当初给我取这个名字时，也不是这个用意吧，或者什么意思也不是，纯属为了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