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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噩梦 第一章 第一章他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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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
他最近夜夜难以入睡,因为每当他睡着时,他总会梦到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流着血泪,干枯泛青的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红艳的嘴唇不停的张闭着,似乎在说什么一般。你究竟要说什么……
“啊!”他突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今夜也如往常一般,又做了这个奇怪的梦。他打开灯,拿起床头的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中的恐惧。
再过几天,他便是要结婚的,新娘是他深爱的女子。可如今他夜夜被梦魇缠绕,这人愈发显得憔悴,阴森。这婚礼又如何能进行。
他拿起床边的电话,手指略微颤抖的按下几个数字,然后慌忙放在耳边,几声“嘟”声后,一个略显困倦的男声从电话的另一头响起:“大哥现在是凌晨3点啊,你究竟要干嘛,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玩到半夜三更。作为男人要有一身强壮的身体和一颗责任心,这样女人才会……”
听耳边不断balabala的声音,即使是刚做了噩梦,他也忍不住有想要捏碎电话的冲动。
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感,他打断那人的话,“肖岳,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大师还找得到吗?”
听到男人这么一本正经地叫他,肖岳也收起玩笑,说道:“任楠,你又做噩梦啦。”
“嗯.”
“……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快老实交代,我要替嫂子替天行道。”没过几秒这人又恢复到没脸没皮的样子。
任楠嘴角抽了抽, “你欠揍啊,哥我好几天没揍人了。难不成你想试试?”
“别别,大哥你饶了我吧。那大师的电话我有,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但说好不许揍我!”
“去你的.”任楠挂下电话,松了一口气。这肖岳看上去不靠谱,但做事还是可信的。
他拿起床头的一张照片,这是他和他的未婚妻在约会时拍的,他静静地看着,想要用爱意将恐惧驱散。但几秒后,他越看越觉得浑身发麻。在昏暗黄色的光下,照片中未婚妻的脸似乎显现出青色,就像……梦中那个女人一般。眼睛没有一丝神采,泛着灰,如死鱼一般,紧紧地盯着他。
他浑身一抖,将照片甩了出去。听到“啪”的一声,他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甩了甩头,将照片拿起,仔细地看了看,未婚妻还是如往常一般阳光可爱。将照片放回原处,他喃喃自语道:“我真是魔障了不成?”他转头望了望窗外,第一次这么希望白天快点来。
忘川茶馆一如既往的冷清,我坐在大门旁的摇椅上,望着门前稀稀落落的彼岸花,以及不远处忘川河上一片不断挥舞的枯手。真是一片好景象啊!(?)
说起这摇椅,这是黑白无常给带的,说是什么庆祝我掌店一百周年的贺礼。第一次见时,我还以为这两人是冷酷型的,没想到是个闷骚。真是日久见人心啊。而我也从一个清纯可人的萝莉(?),变成一个小鬼们叫的“猥琐婆婆”了,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忘川河面上亮起两排幽暗的火光,我知道这是灵魂来了。乘上船,渡过忘川河,喝下孟婆汤,前世因果,前尘旧梦,爱恨情仇皆为尘土,来世便是全新的人生。前尘往事不可追……
人都说这孟婆汤是孟婆所给,其实不是。当你经过黄泉路来到忘川河,将钱付给船夫登上船时,船夫便会将孟婆汤给你了,不过喝不喝那便是你的事。
“噔,噔,噔。”响了三声
咦,这是我的客人.
当灵魂有执念未了之时,船夫会敲起船前的木桩,将灵魂带到我这儿。
我起身,看到忘川河上渡船渐渐出现,船头站着一红衣女子,看不清脸。
我走了过去,船夫停下船,“阿孟,我将人带来了。”
我冲他点了点头,将几枚玉石子给了他,说道:“麻烦船大哥了。”
他笑了笑摇起船桨离开了。这是老规矩,他替我将客人带来,我将这玉石给他,而这玉石说来话长……
那红衣女子一直站着,目光凝视着轻轻摇曳的彼岸花。
我仔细打量了她一下,眉目很清秀,细弯的柳叶眉,微塌的鼻子,略厚的嘴唇,还有一双大大的棕黄的眼睛……
呃,她看向我了。
“你是孟婆?”
“嗯。”我点点头,“进来吧。”
我把她带入茶馆内,给她泡了一杯茶,就是我第一次喝的哪种,我至今不知它叫何名字,便自作主张给它取了“忘川”,如同这茶馆一般。
她端起茶杯,细细的喝了一口,“可真苦啊。”我点点头,忘川茶是苦,但哪一个来这的魂魄不是经历了比这苦上千倍万倍的浮生呢。
“我听船夫说,你可以解我的执念。”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世上有些执念我无法解,也解不了。
她没有看向我,自顾自起身,说道:“我请你替我传一句话。”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似在笑
但眼晴却又溢出不可名状的悲伤。
这是我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并不是红色的,而是血,也许是她自己的血。
人死后,大多数灵魂会保持死前的样子,但也有些例外。安逸死之人,灵魂会是他们所期望的那个时期的样子。
“传一句话?给谁?”
“我爱的人.”说这句话时,她的声音不住的颤抖,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是笑着,一字一字地说出.
“灵魂是可以入梦的,若你要传话,入梦与他说便是了。”我看了她一眼,觉得奇怪。
她摇了摇头, “我试过,但做不到,有一种力量不让我接近他。”
我皱起眉头,鬼魂无法入梦,无非两种,被入梦之人罡气过重,还有就是有外人阻挠。看她身上的情况,十之八九是他人阻挠了。
“那人叫什么名字?”
“任楠”说着这个名字时,她笑了,很幸福很幸福地笑了。
我看的出来,她很爱他,那怕是为他付出生命,我想她也也愿意吧。
“那你呢?”
“李洛秋。”
我来回得走来走去,心想这事可不好办啊。
太阳终于升起,驱走了任楠内心的恐惧。
肖岳已经到了任楠家的楼下,便打电话给他,“阿楠我到了,下来吧。”
任楠接到电话后急急忙忙的下楼。阳光肆意地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了一种新生的感觉。
看着哥们深陷的双颊,泛青的脸色和那大大的眼袋,肖岳止不住皱眉,“你到底犯了什么事?”
李楠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是知道,我还用遭这份罪。”
肖岳也没有了平时开玩笑的心,叹口气道:“那个尹大师我已经联系了,在蓝银等我们。”
“嗯”任楠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蓝银是一家开在市中心的咖啡店,人来人往,相当热闹。不过今天正处于上班时间,蓝银这也就没什么人了,显得格外冷清。
一头发到肩,身穿蓝色条纹衬衫的男子斜坐在那儿。手臂撑着,头倚在手臂上,一根烟夹在另一只手上,煞是好看。
肖岳看到那男子,急急忙忙拉着任楠过去,“尹大师!”
嘹亮的大嗓门,叫的整家店的人都会过头看他们。
尹灵皱了皱眉。
肖岳和任楠跑到了他的面前,还未喘匀气,肖岳便断断续续地讲到:“大师,这就是我那朋友。最近老是做恶梦,脸色也不好看。他就要结婚了。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
尹灵没有回他的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任楠。
头一次被男人如此盯着,让任楠心里很不舒服,但碍于自己有求于对方,又不好发作。
“大师?”肖岳的手在尹灵面前招了招。
尹灵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搅着面前的咖啡。
“大师,他究竟怎么样啊?”肖岳焦急地问道。
尹灵叹了一口气,道:“你朋友阴气入体,怕是招惹了什么不祥之物吧。”
不祥之物?肖岳和任楠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额,你近期是不是受过什么意外,或者有无住过院?”
任楠皱眉想了想,道:“一个月前,我曾出过一个小车祸,住了院。后来也就决定与我女朋友订了婚。”
“订婚?”尹灵皱眉道。
“嗯,在出车祸之后我认识到生命太过短暂和脆弱,想要好好把握时间,便决定与女朋友订婚。”任楠自顾自说着。肖岳在旁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呵。”尹灵笑了一笑。
“你笑什么。”任楠不悦的皱眉。
“笑你被人卖了还不知。你所谓的珍惜时间还有订婚什么的,不过是被人下了降头什么的。”
“降头,那是什么?”肖岳与任楠异口同声问道。
尹灵看对面两人瞪大眼睛衣服好奇宝宝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所谓降头,也就是一种巫术,运用特制的蛊药做引子,使人无意间服下,对人体产生特殊药性或毒性,从而达到害人或者控制人的目的;或者运用灵界的力量如鬼魂,通过被施法者的八字或亲近物品等来掌控信息,继而达到目的。而你被下的八成是“情降”。”
“情降?为什么要给我下这个?”
“呵,还能有什么,因为爱情呗。这世上只有爱情才会让人舍弃一切。所以这施术之人,我想你心里大概也有其3十之八九猜到是谁了吧了吧。”
任楠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一脸不可置信,立马起身跑了出去。
肖岳看着任楠远去的背影,淡淡地叹了一口气,道“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尹灵并没有回答,只是手指轻敲桌面,满脸严肃。
肖岳看了看他,从随身带的包中抽出一份文件夹,“诺,你要我查的东西.”
尹灵接过,打开,这是一份人物档案。“这人便是那小子的未婚妻?”尹灵的脸色越来越黑。
“嗯。”肖岳点点头,“阿灵,这人到底怎么样?”
“居心叵测,人面鬼心。”尹灵嘴角勾起一丝讽笑,“岳,你知道情降之术是怎么下的吗?”
肖岳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的没错。要下情降之术,降头师需要拿两粒小铅石念咒,经过一段时间后便可施降,施降人必须将铅石置於眼眶内一天,忍受剜眼之痛,然后再给他心仪的人一个深情的凝望,便可掳获对方的心,对她死心蹋地、至死不渝。但施此降者,有一个绝对不能犯的大忌---即施降者,绝不能中途变心,爱上另一个人;否则降头反噬,施降者必然七孔流血、暴毙身亡。”
肖岳听后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你是说任楠他并不是真心爱这个女人,而是因为这个情降才这么死心塌地?”
“这我就不知道,谁知道这小子心里喜欢谁。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尹灵没好气道。
换做平时肖岳可能会戏弄他一番,可如今好友有难,他也没这心情,一脸愁容道:“那任楠梦中的女鬼是怎么回事?”
尹灵听他这么一提起,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这女鬼我也不太好说,可能是他不小心染上什么东西,也许可能是他未婚妻的缘故。你也别太担心,这种巫术还是可以解得。”
话是这样说,但实际办起来却不如表面上那么容易。这对尹灵来说的确是个大麻烦。
“阿灵,你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失忆吗?就是那种记忆中什么都有唯独少了那个人,无论别人怎么提醒都无法想起。”
尹灵听后想了想,“你是说任楠失忆了,还忘了一个人?”
肖岳沉重的点了点头。
尹灵嘴角抽了抽,这难不成还是个三角恋,虐恋情深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