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只找鱼的野猫

28、安

　　安

　　和这个名叫李茗清的男子喝酒，他是个很随和的人，随性地聊着聊着，便忍不住问了雨凝以前的事。

　　先说了雨凝在英国的事，后来是回国以后的种种，在之后他沉默了。看着杯子里的酒。

　　“雨凝……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我问。

　　“什么样子？”

　　“如此……独立？”

　　“她从来都很独立，但跟她相处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她其实很脆弱很没有安全感，需要人宠着。”

　　我点点头。

　　“不过我想现在的她是真的很独立。”

　　“为什么？”

　　“我和芳竹都觉得……她大概不会再爱了，从一个外表坚强的人变成了一个全副武装的人。”

　　“雨凝她……”

　　“这些事不应该由我来说，如果雨凝愿意，她大概会告诉你关于她和诸葛宇笈的事。”

　　“诸葛……宇笈？”

　　“嗯。”

　　“你说……雨凝会留下来吗？”我忍不住问。

　　“那要看你的造化了。”

　　“雨凝害怕责任，因为如果不承担责任就不会伤害或是被伤害，为所欲为。让她放弃自由留下来的确实有些难度，这要看她有多爱你了。”他接着说。

　　我茫然以及绝望，仿佛有人突然抽走了黑夜之中唯一的火光。

　　“我很希望雨凝留下来。她是个应该拥有幸福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兜兜转转那么久依旧一无所获。如果她以前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遇见你，那么就请你好好爱她吧，她已经经不起伤害了。”

　　我点点头。

　　我又怎么会伤害她，她疼，我也会疼的。

　　夫妇俩停留到凌晨四点才离开，看着她们手挽手离去的背影，我觉得很羡慕。忍不住走过去握紧了雨凝的手，她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地靠在我身上。两个人就这样傻傻地站在人行道上。

　　“我……想抽支烟，可以吗？”仿佛过了很久，她轻轻地问我。

　　我点点头。

　　当她把烟雾吞进肺里的时候我又后悔。我走过去拿过她的烟，吸了一口。这回换她慌了。

　　“你疯了？！”她一把夺过烟问我。

　　我边笑边咳嗽，没有回答。

　　“不抽了。”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把烟灭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说完便想走进去。

　　我一把拉过她，紧紧抱在怀里，不想放开。

　　“我心疼了……抽烟不好……”过了很久，她说。声音闷闷的，仿佛使我胸腔里的声音。

　　说完抬头望着我。片刻之后两人唇齿绞缠，伴着淡淡的烟草味。

　　如果我许你一个未来，你会留下来吗？我心里默默地问。却没有问出口，怕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