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澹荡杨柳萧萧雨》漓霄

10、第九章

　　飘荡几日后，终于换了大船入海。
　　人生中第一次下海，我和过儿满心欣喜。站在船头，放眼望去，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广阔无垠。
　　像被突然扔到一个空荡荡的四维空间，蓝天碧海，天海相接，茫茫间只有我们这一艘船，只有我们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生命。那种孤独而伟大的自豪感，那种傲立海浪的豪情斗志，真想在海上这样飘荡一辈子，这才是自由的极致吧。

　　一路上，黄蓉看顾郭靖疗伤，便任由我们这些孩子在船上嬉戏胡闹。
　　过儿仍像往常一样恨不得粘在我身上，武家兄弟也奇怪地不时蹭来我们身边。余下郭芙，小孩儿心性，也凑热闹似地跟我们混在一起。
　　海上漂泊生活单调，没什么好玩的，几个游戏玩腻后，便讲故事打发日子。一天下来，几个孩子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夜里，我突发奇想给他们讲鬼故事，没想到郭家小丫头简单可爱极了。一边虚掩着耳朵，一边瞪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不时还小声惊呼两声。那小模样，直惹地我和过儿搜肠刮肚地想了一晚上第二天讲点什么更可怕的，继续逗她玩。
　　这样厮混两天，三个孩子就一致改口，把我从“杨家哥哥”升级成了“哥哥”。
　　我很是开心体验把“孩子王”的感觉，却没想过儿很是焦躁，差点借题发挥和他们吵起来，我只得把他拉到一边宽慰安抚。
　　可这边还没安慰好，那边又吵了起来。原来武家兄弟和郭芙因为故事里两个人物谁更厉害争执了起来。两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直叫着我来作证。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当“孩子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以“故事没讲完”为借口骗他们安静继续听，又把过儿拉到身边揽到怀里。有着亲密的安抚，过儿开心许多，完全放松倒在我身上。三个小孩儿也因为急于想知道谁更厉害，注意力完全放到了故事上。我松口气，继续娓娓讲叙。

　　一部长篇小说还没讲完，我们就到了。
　　桃花岛还真是一处世外桃源。不单是一岛桃花美伦美奂，这与世隔绝的超脱才真是难得。
　　背靠大树好乘凉，我和过儿首次过上不用四处漂泊、为生计忧心的日子，心里的幸福简直爆棚。每日里和几个孩子玩玩闹闹，虽然仍不时要解决他们的一些小口角，但相对从前的奔波，这种幼儿园阿姨的生活真是太轻松了。
　　因为上岛后换了药，每日中午身子都疲乏得很。过儿不愿扰我休息，便和他们一起去别处玩耍。
　　这日中午，没由来的心有些慌，躺了许久还是睡不着，便起身出门去找他们。走到半路远远便听得“乌隆隆”地震般声音，出事了！
　　急跑去一看，心里不由心下一沉，胸中气苦。一直好好地，怎么还是变成这样了。
　　郭芙额角渗着血，抱着黄蓉正痛哭。武家兄弟更惨，满身满脸的淤损鲜血，呆呆地站着，看样子也被吓到了。我心中气闷，却仍跑了过去看了看两人身上的伤。除了大武脸上明显被打了一拳，身上都是些淤损擦伤，想来是躲避落石时从山上滚下所致。
　　看三人都无大碍，我就急忙往山上去寻过儿。
　　本想，过儿看到我一定会出来，没想在山上徘徊数回，却终不见过儿的身影。心里不由慌乱起来。又寻了几遍，仍然没任何踪迹，心不由得开始发闷，头也一阵阵地发晕，各种意外场景不断地从脑子里冒出来，后背冷汗直流。
　　不知不觉又来到断崖边，心里怕地发抖，过儿不会是……不会是……
　　还好，郭靖跟了上来。
　　“过儿，会不会……”我被自己吓得已经快疯了，拼命想找寻安慰。
　　“不会。过儿那么依赖你，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咱们再去山下找找。过这许久，说不定过儿已经下山了。”郭靖的声音很是稳重。
　　日已西斜，我脑子已经全乱了，手也抖地厉害，心里也全然失了计较，只好跟着郭靖一起下山。我们乘小船环岛寻找。天大暗时，过儿仍毫无踪迹。
　　泪终忍不住流下来。
　　我的过儿，受了多大委屈，连我都不要了……
　　天黑后，黄蓉来劝郭靖回去。我问过其他三人无事，便决定再回山上看看。
　　“天这么黑，你就是上山也什么都看不清。不如先跟我们回去，明日一早再来找。”
　　我冷眼看看黄蓉的语重心长，终还是忍下心中不平，干巴巴地拒绝，“不用了，我的过儿，我一定要找回来。”说完转身就走。
　　没想，一会儿郭靖仍是跟了上来。这人，是个好人。
　　“过儿~过儿~过儿……”山前山后，直到嗓子哑了，仍不见人出来。难道过儿真的不小心……心里恐惧不断增大，我狠狠心，喊道：“过儿！你如果再不出来，哥哥就从那跳下去！十！九！八……”
　　我决绝地向崖边走去，可没等我喊完，就被人一把拽离了断崖。
　　“不要犯傻！”是郭靖，不是我的过儿，“过儿一定能找回来。”
　　这么晚了，什么时候能找回来啊。天都黑了，过儿一定很冷很饿，过儿身上可能还有伤，过儿一定很伤心很难过。我的过儿……我的过儿……
　　“过儿啊……”我终于崩溃了，跌坐到地上大哭起来。“过儿……”
　　突然一个身体直撞到我怀里，“哥哥！哥哥，别哭了，过儿错了，过儿错了……”
　　是过儿！
　　我一把抱住过儿，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淌，我的过儿回来了！我的过儿终于回来了！
　　不知哭了多久，我才平复下心中的恐惧。一直以为过儿对我太过执著，现在看来，我对过儿又何尝不是一样呢。离了过儿，这个世界好像真的与我无关了。刚才是真的想就那么跳下去的。心里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不过，万幸，过儿回来了！万幸。
　　“哥哥，别，别哭了，过，过儿错了，过儿，再不敢了。哥哥打过儿，骂过儿，都好，别，别哭了。过儿，好难过……”过儿仍不断地道歉，声音嘶哑，还一抽一抽地，估计眼睛都哭肿了。
　　“好。好。好。”我再度抱紧过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温言安慰着。
　　许久，过儿才完全平静下来。
　　这么相拥而偎实在太温暖了，我很是享受这时的亲密，心里都是失而复得的甜，恨不得和过儿就这么坐到天长地长。
　　正想着，突然想起郭靖一直陪着我们，抬头看看默默陪伴我们的好人，我感激地笑道：“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