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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残酷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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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如此之大,
小小的我该在哪里寻找你,
只能呆在寂静的角落,
默默的等待,
你的归来。
......
滑翔在璀璨天际的时光星终于停留了下来,就像沉入海底的泥沙,始终保持着一样的姿态,仿佛要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永远的沉淀下去。
谁能把它剥离幽深黑暗的隧道,让它苏醒并且寻找属于它的那份光芒?
他叫维卡,成长于奥耶卡利斯家族,他的父亲古拉尔德是奥耶卡利斯族长,姐姐塞德娜是王之咒文的传承者,伊帝梵斯女王。
奥耶卡利斯与德拉尔克家族关系一直不错,他与塔莉娜从小就是亲密无间的玩伴,从三岁开始,他们就一直在一起。
“维卡!”一个美丽少女站在他面前,她幽深的眼珠里溢出黑色流辉,吸引着他。
“凤豫花开了。”
她指着姐姐宫殿里的一盆深红色的花说。
他知道那是姐姐最爱的花,她也一直很喜欢。虽然他扭捏着向姐姐要了很多次,她都没有答应将花送给他。
她十六岁了,曼妙的身姿和清丽的容貌时常让他苦恼,他多想把她囚禁起来,让她一辈子在他身边,不被其他男人看到。
“来尝尝我做的梨酥糕。”她从盒子里拿出一块淡黄色的糕点,喂到他嘴边。
一股清新的梨香扑鼻而来,他顺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香酥甜软,回味无穷。
他忍不住夸奖她:“很好吃。”
她笑着将一盒子都塞给他:“那就都给你了。”
他无奈的笑着:“你都让我吃了一年的梨酥糕了。”
她从一年前开始做梨酥糕,记得第一次她做给他吃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吐了出来,从此便再也不愿意尝她做的任何东西。
“你没有厨艺的天赋。”他很直接告诉她,不留一丝情面。因为他知道她不会生气,他也不愿意她在没用的事情上多费时间。
“真的很难吃?”她自己吃了一块,然后吐了吐舌头。
“果然,我回去继续做,努力就能成功!”
她性格胆小却坚强,样子单纯却心思缜密,他相信她早已看出他的心意,可是谁也没有说,也许是时机还没有到,也许是他们都在等对方开口。
塔莉娜将满十七岁生日时,他来到姐姐的宫殿,本想把姐姐最爱的那盆凤豫花要来送给她当礼物,但当他来到姐姐的宫殿,却发现很多侍卫站在门口,他想进去,侍卫将他拦在了外面。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守在门口的侍卫。
“你姐姐去世了。”大祭司从姐姐的宫殿里走出来,一脸凝重。而他仿佛被雷劈中,动弹不得。
大祭司说姐姐得了重病,死时不能见任何人,死后也匆匆下葬,他居然连姐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父亲劝了他几次,最后也伤心的离开了,而塔莉娜,一次都没有来过。
三天后,他的左腹出现剧烈疼痛,撩开衣服,赫然发现左腹上出现了王之咒文。那如同蛇形纹身的王之咒文隐隐发烫。他知道这代表什么,他将这件事告诉了父亲,父亲知道后激动的将他带到大殿找大祭司,想宣布这件事,但当他们来到大殿时,却看见了一幕让他至今都难以忘怀的场面。
塔莉娜露出左腹上的王之咒文,大祭司拿着古镜,她的咒文显现在古镜中,仿佛是古老的咒语,从镜中散发出令人信服的声音,这是远古魔法吟唱的赞歌,证明塔莉娜是有才能之人。
她成为了伊帝梵斯第三届女王,而他和父亲,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能感觉到父亲紧握的手,脸上露出了令人害怕的神情。
“你姐姐死的太奇怪,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这件事,肯定和德拉尔克家族脱不了关系。”
父亲看着塔莉娜,直到她坐上女王之位,父亲和他都没有向她行礼,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夜晚降临,侍卫来传唤,塔丽娜叫他去宫殿。
当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她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女王架子,亲密的牵着他的手,让他坐到身边,但他冰冷的拒绝了。
“维卡......”她欲言又止,他却冷笑着,觉得她像是惺惺作态。
“女王陛下。”他恭敬的叫着,并向她行礼,在他看来,这不是对她的尊敬,而是对她的讽刺。
她像是感觉出他的刻意疏远,她有些生气。
“不要这样叫我!我不想做女王!我是.......是不得已......”
她为什么说不得已,直到现在他都不能明白,难道她不是因为她的家族,她的父亲而坐上的女王之位的吗?
不要为你的贪念找借口了,他轻抚左腹上的王之咒文。
“没有什么不得已的。”他紧紧的拥抱住她,希望她能感觉到我对她的恨意。
“有些路一旦踏足,就不能回头了。”
她已经坐上了万人敬仰的女王之位,就不能用不得已来开脱自己。
他利用蜜亚希对他的感情监视她,当真相终于来临时,他不知道自己该庆祝,还是该伤心。她的父亲杀了姐姐,而她用姐姐的王之咒文坐上了女王之位。
他真想掏出她的心问她,你爱过我吗?
难道这不是一种比任何刑法还残忍的伤害吗?
她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守护者,一头大白老虎,他曾经是姐姐的守护者,现在,却成了她的守护者。她需要守护者吗?她总是依赖他,她只习惯被他守护,不知何时,她开始经常和白虎在一起,她会在跟他说话时不自觉的摸摸他的头,替他洗澡,为他修剪长毛,虽然知道他只是一头老虎,但心里突然失落了很多。
白虎看他的眼神总让他感觉到敌意。难道他感觉出他对塔莉娜的恨意了吗?还是不喜欢他时常亲密的和她在一起。
渐渐的,他开始迷惘,他到底是爱她多一点,还是恨她多一点......
“维卡......”
他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他猛的张开眼睛,发现塞德娜站在她的床前。
“姐姐.......”塞德娜美丽的脸庞如梦如幻,身影淡如薄雾。
“你看,凤豫花开了。”
她指着他殿中在夕阳的照射下绽放的凤豫花,它深红的花瓣沾染了夕阳的霞光,边缘绘出了金线。
再转过头,姐姐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他的耳边不停的回响那句话。
“凤豫花开了......”
“凤豫花开了..........”
他的脑海里已经不再是姐姐的样子,而是塔莉娜明亮如晨阳的微笑。
转眼间,他已经泪如雨下。
......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终于醒了过来。
被铺洒在脸上的雨丝冷醒。
“我真佩服你,都这样了还能睡着。”
蜜亚希带着侍女缓步从囚室门口走了进来,她换掉了粗布的侍女服,改成只有贵族才能穿的美丽群系,脖间系着一件绿色披风。
“反正都是死,不睡又能怎样呢?”
蜜亚希命令侍卫打开牢门,将塔莉娜带了出来。
“我的女王大人,等会你就知道,其实还是死了的好”
蜜西娅的话让她不寒而栗,她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她不怕死,只是怕有更加残忍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她没有被带上主殿,而是被带到了对犯人施刑的刑房。维卡和他父亲站在两名医官前面,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
“维卡殿下。”蜜亚希向他行礼。
“父亲,其实可以不用......”
古拉尔德摆手阻止了维卡想要继续说的话。
脸上严肃,没有一丝表情。
“你姐姐失去的东西,我要亲自拿回来。他父亲不顾你姐姐的身份割了她的皮,这笔账我要在她女儿身上讨回来。”
塔莉娜被压倒在桌子上,四肢别捆住绳子,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将会受到怎么的对待,她开始拼命挣扎。
古拉尔德命令医官开始动手,两名医官分别拿着锋利的小刀和黄色药粉,先由一名医官将黄色的药粉洒在她左腹的王之咒文上,另一名用刀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滑动。
“啊!!!!”塔莉娜开始尖叫,疼痛蔓延全身,甚至连最细的发丝都在颤抖着。
她想起了那个夜晚,父亲拿着刀剥她的皮,那种痛楚她永生都不会忘记。如今,她要再次尝受这种滋味,她怕极了,想这样晕过去甚至死了,可老天总跟她过不去,她比任何时候还要清醒。
她愤恨的看着维卡吼道:“杀了我!维卡,你杀了我吧!!!!”
维卡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痛的快要滴下血来,但是他不能阻止父亲。
他背过身子不再看她。
塔莉娜看见自己的皮一点点剥离肚子,原本不属于她的王之咒文被取下,缺损的那一块皮肤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不出是什么样子。
她望着窗外朦胧雨雾,眼前的景象变得浑浊,她终于晕了过去。
蜜亚希看着塔莉娜的样子,抿着嘴唇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恶心感。
“维卡,带她去主殿,进行宣判。”
维卡松开了攥紧的手,闭上眼睛不敢再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他害怕自己会心软。
他曾经深爱的她,现在却被他和他父亲折磨得痛不欲生。
他突然开始痛恨自己。
雨丝飘洒在他疏凉冷峻的面容上。
他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除了滑过面颊的那滴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