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甚美，倘若你在》尤似当时

26、絮语：一个人能背多少的往事，真不轻（5）

　　昼短夜长的冬季，黑夜伴随着零星的爆竹声渐渐降临。顾易旻一直在书房里写论文，不辨白天黑夜。这种一家人团聚的节日，很早以前，就与他无缘了。
　　楼上下时不时传来一家人的笑声，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手机突然地震动，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惊得顾易旻写歪了一个字。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来电，但是他知道，打电话的人应该是孟阿姨。
　　“喂。”
　　“喂，易旻啊，我是孟阿姨啊。”
　　“阿姨。”
　　顾易旻握着手机，没了下文，手机的另一端也陷入了沉默。
　　这样的一言不发，夹杂着平缓的呼吸声，即使不相顾，也是无言。而最终先打破这种尴尬的，显然不是顾易旻。
　　“易旻啊，你爸问你回不回家过年，这么多年了，你……”话只说了一半，被称为孟阿姨的人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下去，只能选择叹气。
　　“我应该不会回去，这边还有论文没写好。爸他身体还好吗？顾孟冬呢？”
　　“他们身体都好，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注意身体啊！你爸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还是蛮想你的。”
　　“嗯，我知道。”
　　又寒暄了一番后，顾易旻才挂了电话。提起笔，想接着刚刚停笔的地方往下写，却写不出任何东西。干脆放下笔，摘下眼镜，去阳台吹风。
　　元月的寒风让他清醒，让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演。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夏天，那些追悔、自责，淹没了他的世界，抢走了他的白天。
　　远处的烟花稍纵即逝，天空又归于黑暗。大概人生也是这样，快乐太少，绝望太多。
　　当放眼远处只剩黑暗的天空时，顾易旻的手机又响了。依然是陌生来电。但是这回，他真的猜不出，还有谁会在这样阖家团聚的日子里，想起他。
　　“喂。”
　　“喂！是我啊老公！”一个女生故意压着声音，夸张地叫到。
　　顾易旻无奈地扶额。这样无聊的人，也只会是沈霏予了。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太累了，真的不想和她兜圈子。
　　谁知道她根本没打算放过他：“没打错啊！这是我老公的号码！”即使再忍着憋着，他还是听见了她“嗤嗤”的笑声，
　　这简直就是怀疑他顾易旻的智商。
　　懒得和她多说，索性直接拆穿：“沈霏予，你很闲吗？”
　　“老师……啊！”渐响的烟花爆竹声和新年倒数声已然盖过她的声音。“老师”两个字刚说出口，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就敲响了。而手机那边的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对着手机大声喊着：“老师，新年快乐！”
　　顾易旻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远处的烟花绽放，落下。即使是几秒钟的存在，也曾绚烂地照亮过他的天空。
　　顾易旻轻轻地扬起嘴角，朝手机那边的人说了一句：“嗯，新年快乐。”
　　此时此刻，满城欢呼。

作者有话说

　　坚持写完快吐血，困死了，将就着看看，我明天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