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 fall》S_earl

6、The dark 03：

　　三年前，纽约。

　　在一家昏暗的酒吧内，山治摇晃着手中琥珀色的液体沉思着。

　　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当然除非对象是lady，所以理所当然地，他认为自己也并没有对这个绿藻头一见钟情。在第一次的那一天后，他们只是作为普通的床伴，纠缠于各类高档的布满尼古丁和酒精味道的床单上。

　　直到有一天，那个白齤痴按动了之前约定好的房间的门铃。

　　想到这个地方，他不由得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将杯中的冰冷液体一口而尽。

　　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打开门之后的那个场景，他想。

　　棕色的，故意带着木头条纹的门缓缓地被拉开，然后就看见了一条巨大的伤痕纵横在那极度熟悉，却又陌生的小麦色胸膛上，一大片的诡异的红色强烈地直接撞击进眼球中，而他所能做的，只是呆愣地看着那片似乎已经再也留不出血来的伤口，血肉向外嚣张地泛起，让咽喉感觉到一阵被勒紧的呕吐意。

　　陡然间感觉到冷，鸡皮疙瘩遍布了自己的后背，几乎本能的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腥红的眼。

　　而在望向他的瞬间，有一种光芒从其中一闪而过，然后瞬间熄灭。

　　“嗨…”记忆中只听清了这句话，然后自己看着那个男人带着曾经最爱的恶劣的笑容，如同一面墙般倒向了怀里。

　　一刹那间，天空瞬间剥离。

　　由担心他的安慰所产生的该死的恼怒，见鬼的自由，再也没有了意义。

　　后来的彷徨无措惊慌不已都已经没有了关系，对于这段逐渐脱离了掌控的感情山治只是觉得惶恐，于是在绿发剑士苏醒过来的时候提出了分手，却被缠绕满了绷带的木乃伊狠狠握住了双手，然后他说，

　　“我们都退出。”

　　是陈述，是命令，也是事实。

　　无奈地仰躺在沙发上，山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蠢的去向bosѕ传达了这样的意愿，默默吞吐着口中的烟雾，果然是和绿色植物呆在一起太久了么？他自嘲地想到。

　　接下来就是等待boss的行动了，熄灭了手中的烟头，顺手揉了揉凌乱的金发，山治思考着，他不是小孩子，不会不知道boss对付那些有了退意的杀手的手段，然而，只要按兵不动解决掉所有的问题，不就可以了？

　　毕竟，无论以什么原因，他都不会被一个组织所禁锢。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太年轻，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暗潮突然都汹涌着朝自己侵袭了过来，还依旧洋洋得意的思考着所谓光明的未来。

　　等到意识再次回复的时候，山治才感觉到了所谓现实的残酷。

　　一个肮脏的皮鞋碾压在自己的脸上，扭曲着的嘴脸万分得意的告诉自己他是如何一把火将臭老头的心血烧成了一把灰烬，随后又当着自己的面，拖过来一位美丽脆弱，满脸泪痕的女士，粗暴地撕扯开对方的衣服，恶心的舔舐过那圣洁的身体，拳头却不断挥舞向对方的脸部，女性特有的尖叫哭泣呜咽在耳边环绕着，鼓噪着内心熊熊的烈火。

　　而终是无能为力。

　　那个像野狗般的家伙还依旧嘲笑着金发男人匍匐在地被怒火燃烧着的模样，却也被那个倔强又愤恨的眼神而激怒。

　　“我听说你是一个厨师是吧？”

　　放开了已经没有人形的女人，那个男人走到了脸上混合着眼泪汗水和沙砾的山治的面前，俯视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餐刀慢慢地把玩着。

　　“听说这个小东西，对于你而言很重要是么？”

　　语音刚刚落下，一阵贯穿而过的疼感割裂开了平时万分爱惜的手腕，山治的瞳孔陡然间骤缩了一阵，大声喘息地瞪着脱离自己意识痉挛的手指，充斥着血丝的眼白不由得让男人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山治只是沉默着，又略为转过头看着不远处已经不省人事满身污秽的女士，而脑海里还残留着巴拉蒂被大火吞噬的残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鲜血飞溅而过，银质的餐刀以优美的绝望姿态将餐刀刺入了那个畜生般男人的动脉。

　　“没有组织背景的杀手的结局，如同失去天空的鸟类，只是作为废物般地等死。”

　　精神几近崩溃，站也站不稳地金发男人颤抖着双手脱下了外套覆盖在女士的身上，环抱着那个冰冷的身体，山治浑身颤抖着看着那个将自己松绑的另一个男人，听着boss特有的电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把刀，你也认识吧？”随着声音的指示，男人沉默地取出背后的刀向山治示意。

　　和道。

　　“你想要什么？”

　　“我最好的杀手最忠诚的服务，以及关于那个男人的所有情报。放心，我不会害他性命。”

　　“作为回报，你可以拿回这把关乎那个男人生命的刀。”

　　与此同时，在城市里不知名的肮脏的一个角落内，索隆满身是血的跌倒在地，大量失血导致了意识的逐渐模糊和失去身体的控制能力。

　　朦胧间，他想起来被盗走的和道，然而大脑却更固执地停留在那一抹金发上。他想起来相遇的那一天，两个人在酒吧中恶意地笑着闹着，各类的烈酒不断地超喉咙中滑入，到最后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再清晰。

　　但是索隆依旧记得，在自己灌入一杯伏特加之后，看见那个金发的男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自己类似于交代了一声“我去跳舞”，就这么滑入了舞池。

　　还未反应过来的索隆，唯有努力睁开朦胧的眼，聚焦着视线，在人群中寻找到那个人。
　　其实不用费力，因为后来他发现那一抹金色在人群里面异常的清晰，因为某种不知道的原因。

　　索隆看见他找到了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甚至没有在意身边各种美丽的lady，或许是因为喝醉了？他想，然后看着看着山治随意的摇摆着姿势，微眯着眼轻轻摇晃着头部，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在随着节拍不经意地起舞。

　　周遭的人影影绰绰，他只看得清他。

　　其实，索隆知道自己和山治都是一样，身为杀手冷漠残忍满手血腥不得善终。

　　但是却仍旧…渴求那片天空一般的蓝。

　　他终是想获得，那爱人的权利，和自由。

　　于是，索隆推开了手中最爱的酒杯，摇摇晃晃，却目标坚定地，向那金发男人走去。

　　握住了他肆意张扬的手，索隆看见他抬起眼来看自己，纯净的蓝色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美丽。
　　他轻轻捏住了他后颈的皮肤，然后低下头，

　　吻了他。

　　大脑因为供氧不足而显得有些晕眩，但回忆却仍然在继续。

　　索隆想起来朱洛基尔•米霍克，这辈子唯一一次失败的任务。

　　过程不愿想起，因为那又是另一个时间，另一个故事，而他只知道，在受伤之后，自己拒绝了乌索普去医院的提议，带着满身鲜血淋漓，去见那个约好的人。

　　当然这并非是约定什么的。

　　只是想见他。

　　皮鞋在水泥地上轻磕的声响打断了回忆的思路，索隆略为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而随后视野被一张照片充斥着。

　　熊熊大火中，巴拉蒂的招牌格外的明亮。

　　“你想要什么？”

　　“我最好的杀手最忠诚的服务，以及关于那个男人的所有情报。放心，我不会害他性命。”

　　“作为回报，你可以重建这家关乎那个男人生命的店。”

　　03：11
　　S:后来的你们，终是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然而你们搬到了一起，装作普通的上班族在纽约这个城市里徘徊着，欺骗着对方也欺骗着自己。
　　就好像你一直呆在巴拉蒂的厨房里，就好像他一直握着他最爱的那把刀。
　　你依旧每天担心着他的安危，即使不安蔓延成一片却装作不在意。
　　然而，今天的一切却告诉你，自己就像个小丑般，被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为了对方的承诺，赔上了自己的一切，被利用到渣都不剩。
　　这一切，缓缓剥离，露出了真相。
　　咔——你在你们彼此的思考中上了膛。
　　让这该死的cao蛋的一切都TMD的结束吧！

　　Z:你清楚地听见他上膛的声音。
　　在这个世界,你们只有彼此安慰着取暖，所以，你想他。
　　你想见他，你只想他。
　　甚至，更多的，你想爱他。
　　但是现在，今天偶然的一切却告诉你，自己就像个白齤痴般被别人操纵着一切，为了对方的信仰，赔上自己的一切，被压榨出最后一点价值。
　　而终于是到了一切结束的这天。
　　所以，此刻的你放松了自己的手腕。
　　“我不能。”
　　你说道，
　　“我不能开枪。”

　　03：12
　　S:你听到他的话之后呆愣了一瞬间，然后愤怒席卷了你。
　　“来啊，开枪！”
　　他更加放低了手中的枪，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样。
　　“来啊~！你这个懦夫！”
　　你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颤抖，喉咙里堵住了一切的情绪让你说不出来话。
　　“你想么？”
　　他静静地开了口，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地清晰。
　　“那开枪吧。”
　　你狠狠的喘息着，吸入的氧气却阻止不了你的颤抖。
　　随后你丢弃了手中的枪，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趁着他跌落在地，你骑在了他的腰间，拳头完全没有章法地落在所有你可以触碰的地方。
　　你歇斯底里，极度疯狂，你发泄着自己的恐慌绝望，你沉声呜咽却一滴都流不出来。
　　你终是崩溃了。

　　Z:其实，你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是在发泄，你知道的，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甚清楚。
　　但是你却听清了，他的害怕，他的担忧，他的绝望。
　　其实你一直都很了解，但是你从未说出来。
　　你以为平静的表面好歹可以让他心安，你一直努力地扮演着这一场家家酒中的角色。
　　都是为了他，为了你们。
　　你记得，日常生活中你们彼此间一点一滴露出的破绽，那么明显，那么拙劣。
　　但面对他，却无法说出你无力抽身的真相。
　　你只能给他一个谎言，即使他一直都知道。
　　你亲手毁了那片天空。
　　他狠狠剥离，
　　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