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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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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阿树对其父非常崇拜,对母亲又极度的孝顺,于是人生的这一小部分时间都在孝与顺之间度过了。我看阿树这个势头大抵是伤情所致,许是她同林旭洲之间也发生些难关,可能也到了跨不过去的地步,让阿树也如此伤心。阿树曾指天誓日的说,这辈子要么就不爱要么就爱得真真切切,是真真切切,万万不能轰轰烈烈,这样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住,也是应了阿树父亲那句“平淡遂为真切”,我也以为轰轰烈烈没什么好的,像我同陆肖这般,不知有多少人在我的背后说着不一样的是非,亦或我的故事里,我变成插足人家爱情的女配角,如此的话叫我好不伤心。
我的左眼突突跳了一个上午,我以为按照家长老人的经验之谈该是有什么好运来了,过了半日,日子也是一平八稳,并不曾见到有任何不平凡之处,遂想老人家的话,也就是经验之谈吧,当不得真。
天已大亮,阿树还在睡着,我想这一睡多些时刻也是好的,省的醒过来又是接着无尽的痛苦,痛苦之所以为痛苦,就在于它的持久性,而在其持续的过程中,人由于痛苦就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妄图从中能得出非凡的结论,而通常得出的结论都大抵是后悔,悔不当初一类的,痛苦的初衷倒是常常给忘记了。有些人在这痛苦中会性情大变,而我们一直期待的方向都是希望其能朝着稳健发展,切莫要走向癫狂,这万万不可。所幸我倒是这颗心虽不够铁石般坚硬,倒也让这性子沉下来不少,自暴自弃的想法以及极端不可能的想法都少了不少,但也生出了弊端,实不善于安慰人,生生让阿树喝个烂醉,也在她倒下之后,就将她有可能会爬起来再喝的酒给收起来了,既不能安慰,那就陪伴着吧,总好过孤魂野鬼一只。难为阿树临倒下之前也不忘记抱怨我,“茜茜,你怎的狠心了,也不安慰安慰我。”皇天作证呀,她这一罐接着一罐的啤酒喝着,我实在插不上话,只有默默的陪着,而因我刚因为酒在医院大醉一场被医生骂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的,一般人也不会很快破这个例,所以初始时还陪着小酌几口,后来只能瞪着眼珠子看着阿树牛饮。
我原以为人生就这样了,无需妄想那样平白而来的风浪,需知平静的日子才是生活本该有的真谛,且人的精力大抵都是有限的,即使有风浪,也是偶尔就好,像我这样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将人世间的悲痛之事尝遍也可以自欺成上天对我的考验,而我着实找不到天要降大任于我的痕迹,却来这样折磨我,来消遣,果真不够厚道,话说回来,同天谈厚道,也是我受的考验不够,还有些天真了。
而前几日接到的一个电话,让我平静的心又动了一动。我在胸中认真思量了一下,前些日子c城一个还能凑合的学校给我来了电话,希望聘请我当老师,更加希望我能在未来一周回到c城进行面试,本来没什么好顾虑的,我本就想回去找个能管我温饱的工作就成了,也满足我可以一边照顾我爸的心愿,但是陆肖留给我的这个房子却叫我犯了难,是以我还在稍做犹豫。阿树昨晚一番惆怅又煽情的言论倒是让我这颗许久不大起大落的心绪着实跟着起起落落了一番。阿树这小半生都在为两个人,一个目标活着:父母,读书。不曾有过半分自我,就连最叛逆的青春期也将这可怜巴巴的心思献给了复读那年的愧对感。想起那正是我非常天真无邪的快乐年代,且我们全家恁是不把读书当回事,读书乃开心陶冶自我之举,阿树却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背水一战之举。好容易将这趟苦日子熬了出来却又面临读大学这个千白万家庭与学子改变命运的大事,当真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经过两次比情伤更能让人铭记的高考的洗礼,这真真实实,的的确确比真金还要真的完整人生。真金终归不怕火炼的,与我这般凭着运气上来的混日子的人相比,阿树的基本功不知要深多少,而且也是非常刻苦的一个每次大小测验都凭借陆肖考前神补 ,加上阿树考中神照,才使我活过了一场又一场的考试。待到大3快结束的时候,大家开始为未来规划时,阿树又一头子扎到了考研的大军里,因根据家长们以及社会上有经验的人的经验之谈来说,这都是使人生更加完整,未来更加光辉灿烂的不二明智之举,比不二家棒棒糖还要光辉明智。天真烂漫如我,正和陆肖筹备婚礼,因陆肖比较忙,陆肖的父母也比较忙,陆爸爸又是个忒通情达理的人,担心老人家的眼光太不时髦遂大小事都可以完全按照我的想法来办,我妈那时候虽然热衷这个事情,但看我办事实在挑剔又没劲,见陆肖也随着我闹腾,左右也就不管了,故我人生最天真的日子却却与阿树的逆天日子形成了鲜明对比,晴天中的霹雳也实在不够意思,一把下来把我们两个同时劈中,我家中生出变故,陆肖也被我抛弃了,阿树考研未果,接近一年的熬战没有种出一花半草。后来老天爷大概看出来我们坎坷的命途,于是我们亲爱的母校在没录取满的情况下把阿树留了进来,而我在伤情的那段日子里,因为思念陆肖想把他走过的路都走一遍来纪念我尚未逝去的爱情,努力的读了个把月的书,所幸学校汉硕的人丁不旺,加上听说某个导师非常人性化的给我写过推荐信我的那些个平日学的东西也没成为一纸空文,在考试时发挥了巨大的不可替代的作用,让我顺利通过了。同阿树继续延续我们坚贞的友情。
读研依始也是不顺利的,尤其是我,恰逢我那个时候出了那档子事,几乎也是在生命的刀口盘旋,阿树也是念书念的一筹莫展,每每还需完成双份作业,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专业但是实在相差无力,且文院一直是我们的友好学院,难为阿树一边边的做着属于我和她的作业,对于爱情却是一朵冰冻的桃花,命中鸾星始终不曾移动过,同阿树一样中规中矩的守着本分。起初倒是动过一动,但是阿树总觉得耽误念书,遂都将他们扼杀在萌芽中,直到林师兄出现,不知道使了什么妙计,我初也问过陆肖,他挑一挑唇角保持神秘感,“你以后要是再想追谁,再来问我就是。”我遂把话吞到了肚子里。 阿树已经决定南下广州,我思量许久也未果,虽说人生中的种种变故让我的心志性格都有质的提高,但是对于陆肖的爱情始终似那忠贞的飞禽,如何也是不肯将这个结解开来。自打我有承担家庭责任觉悟以来就时时学着打理家事,几近到了事必躬亲的地步,幻想着某天陆肖忽然回来,看到我这么大的成长会是多么的高兴。
不知阿树什么时间会醒过来,先在锅里煮些糯米粥,我自己也饿了,每天给陆肖写电子邮件的功课从不能落下,我思量再三,要不要把我打算回c城的想法说出来。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柳暗花明。正想着,阿树从床上滚了下来,躺在地上瞪大眼珠子,似是不相信自己这般武侠似的人物也为情买了一回醉。我赶紧将她扶起来,不至于她此刻短路的脑筋再打上个结。不想她甚是清醒,还有功夫笑我一回:“又给陆肖写邮件呢,你确定他看得到?”我只好回答,看不到也要写嘛,总归是我忠贞的表现,“毕业在即,你倒是心态颇好,不如连同我的论文一起写了,我也好全力以赴的找工作。”我哈哈干笑一下,合上电脑,我不写了。将粥给阿树盛上。
阿树洗漱一番,我俩并排坐在地板上,“没准你要是有了陆肖的孩子,他兴许还能回来。”我一口粥噎在嗓子里,拉长脸:“我去哪里弄个陆肖的孩子。”阿树望了我一眼,目光向下到了肚子上,“真是一马平川的小肚子,不给力啊。当初怎么不努力点,现在后悔了吧。”我想了一想,又想了一想,真真是后悔的,悔不当初。“没有孩子就没有一切啊,大龄女青年也就处女还能偶尔享有一切,否则·······”我苦了一回脸:“当真没法子了?”阿树有押了一口粥,看了看天:“陆肖走几天了?”我翻出手机里的记事本:“十七天了。”阿树斜了我一眼:“日子记得倒是不含糊。那也没用。”“陆肖不是一直希望你能找到幸福吗?你就告诉他,你找到了,而且快要结婚了,这样也许他就回来了。”我呆了一回,脑子转了一回,没想出这怎么是个好主意,这出戏没有男主角啊,总不能我结婚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吧。“看你呆呆的样子就知道,葛靖不是个大活人嘛。横竖他也是挺中意你的,万一陆肖要是没来,你跟了他也是比不错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