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流年 右手离殇》舒岑

17、第12章

　　三天后陆肖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时我正在哼着我有一头小毛驴，其实我连驴子和马都分不清，黑色的长衫毛衣，里面衬了一件圆领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军绿的大衣，像个大男孩般，精神不错，只是脸色更加的苍白，脸部想线条都成为棱角，特别像欧洲那种古老的城堡里走出的伯爵。
　　陆肖带来了披萨和小米粥，连我这么不讲究搭配的人都明显看出这两个东西不是一国的，陆肖说的理所当然的：“你不是在微信里面说想吃披萨了么？”“那这个小米粥怎么解释？”我一手叉着腰，一手摸着下巴思考着怎么把这份小米粥就地正法了，还应该是给个痛快才对。就在我努力思考的时候，陆肖已经拿着碗，脱下了外面的羽绒服，一身长衫的黑毛衣，显得他特别的修长和白皙，富有神秘感，只是这么一个富有神秘感的帅哥居然就这么端着碗喝着小米粥，却意外让我觉得特别和谐也相当具有观赏价值，排除我知道他喝的是小米粥，不是什么燕窝鲍鱼，真像韩国那些代言酒的帅哥们，只不过我觉得陆肖的手长得更好看而已。钢琴家的手也不过如此。
　　陆肖还带来了不少的菜，要是再配上红酒简直就是烛光晚餐了，不过我按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大脑，希望她能和我一样集中到这些美味的菜肴上。现在的我除了稍微高一点的学历，就剩这副躯壳了，吃了上顿没下顿，而且还是个没有家的人，离开了陆肖这么久，再这么突然的出现，我想陆肖的父母完全是因为修养太好才连句恶言都没有说，杨树同学说，这幸亏是发生在我天朝大都市，要是发生在我家那里，一个脏字儿不少得骂的你抱头鼠窜，然后肯定是没有贞洁牌坊的。一言以蔽之：坏女人。所以此情此景，我不断的提醒着我自己，千万不要被糖衣炮弹打倒，做社会主义的好女儿，偶尔吃点嗟来之食没有关系，但是这么伤害人的事情不能再做第二次。
　　陆肖看我脸上闪过无数纠结的神色，实在是分不清我到底是想先吃醉虾，还是香辣猪手，就像我不知道是逃语言学呢，还是逃词汇学的课一样特别难抉择的事情。于是把两盘菜都朝我面前推了推，还自然的帮我做了抉择,夹了块猪手放到我的碗里，我顿时还魂，连忙礼尚往来的给陆肖夹了根青菜叶，平铺在雪白的米饭上。
　　陆肖：·“·····”
　　我：“不要客气，快吃吧。”
　　陆肖：“······”
　　陆肖按住额角，揉了揉太阳穴。陆肖轻轻的放下了碗筷，一手托住下巴，一手放在桌上，一派优雅。“茜茜，你现在有男朋友吗？”陆肖问得这样的自然，我只能用不停的咳嗽来回答他，带着满眼的泪水，我望着陆肖：“你看，我这样像是有男朋友的样子吗？”陆肖确实仔细看了我一下：“恩，的确没有。那么，我给介绍一个怎么样？”我瞪大眼睛看着陆肖，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人要给我介绍对象，而且还是我以前和现在都喜欢的唯一的男人。陆肖夹起一块青笋放到嘴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天性，茜茜不用不好意思。”顿了一下，陆肖又接着说到：“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而且我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想起我大一的时候，看过一篇文章《我最爱的女人结婚了，新郎却不是我》，当时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我笑作者太傻，嫁给别人了当然新郎不是你了，或者你根本就是暗恋人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暗恋的花是结不出果的。难道风水转到我这里了，我的暗恋没有结果，那我曾经追到陆肖这又该怎么解释呢？难道四年的时间都不过是黄粱一梦？真的像那首歌唱的那样：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曾经我不相信命运，我以为我足够坚强，坚强到也能像贝多芬那样扼住命运的喉咙，让命运向我低头。现在面对陆肖，这么自然的说出离别的话语，好像所有的誓言就是一纸旧约全书，随时可以翻印，再版。后来，在一顿饭的时间里，我慢慢地想明白一个道理，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就像我也没有好好的跟陆肖解释过我的离开，也许他是在意的，所以才会这么试探我，这么一想，我又觉得快乐很多，连饭菜也格外的香。
　　“恩，陆肖，我的后半生就交给你负责了。”我吃完碗里的最后一粒米，又夹了个香辣猪手，打算当饭后甜点来吃，“给我找个好人家，这样我也不用过的那么辛苦。”我其实只是随口说一句，像这样一个没有童话的生活里，女孩子都需要有家室和背景才能被选中，像我目前这个状况，自己都没有闹明白，怎么能耽误了祖国的好儿郎呢。话也需退一步说，如果真的有个好儿郎，肯收留我，让我的后半生都不用这么像蒲公英似的飘啊飘，也未尝不是美事一桩啊。果然人在吃饱没事干的时候，什么都敢想啊，那些为了生计疲于奔命的日子就这么快被我抛到脑后，居然和陆肖谈起这么一件比飘渺峰还飘渺的事情。我深深的责怪起自己的不分轻重。我想当务之急还是将桌上的油腻的碗盘洗刷掉才是正经事。
　　洗刷结束，我想起葛靖公司里新招来的大学生，有不少青年才俊，打算跟陆肖就这个问题深入讨论一下，也能让我打起重新上班的热情，而不是只能对着上官久惠小姐深深痴迷于我们的大Boss却只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啊。
　　“听说公司会招新毕业的大学生。而且都是负责技术方面的，应该男生不少。”我端着刚洗好的葡萄，在陆肖的身边坐下，希望能继续深入讨论关于我人生的深刻问题。确切说就快过年了，我没地方去，能赶紧有个男朋友可以暂避。大学思修课的时候，有次杨树同学要去考语言资格证书，偏偏那天老师要点名，我们思修老师没有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的不像话，只要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他都能把你的脸部特征记下来，如果不凑巧的是你被他多看了两眼，那我猜想他永远不会把你忘记的。所以杨树同学那个时候就特别需要一个能替她遮风挡雨顺便点名的男朋友，就像我看到的某个冷笑话说的，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出现，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出现的像宋江一样及时。杨树同学带着对思修老师无限的怨念以及哀悼那失去的10分出勤分去了考场，而后壮志未酬，把酒言欢。
　　陆肖拿了一个葡萄，细细品尝了一下：“你了解的挺清楚嘛，不过本科生质量都很一般，而且年纪都会比你小的，难道你开始喜欢比你小的男生了？你已经是研究生了，眼光可以相应的提高一些的。”陆肖又拿起一颗葡萄在手里把玩：“还是我来提你把关吧，现在听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比较时髦的做法是，征婚。”我们这个年纪的时髦事情是怎么样的，我几乎都没有赶上过，这一次如果赶上了还真要拖陆肖的福了。

　　回去上班的第一天，我看到葛靖的脸色非常难看，我想可能是我请假的时间太长了，老板不高兴了，不过，我其实也不希望老板扣我的工资，但是确实没有干活，的确不能有高的工资收入。上官久惠阴阴的扫了我一眼，我怯怯的冲她吐吐舌头，我一向不愿意把自己的难处跟别人说，最好能在不触犯原则的情况下，自己解决就很好，因为养成一个习惯是非常难的事情，而我又是个墨守成规的人，非常的不适应这个多变的时代，我怕我哪天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一下子又没有了，茫然的像天地间的一根平凡的枯草，没有生机。
　　“阿茜呐，你真是好没良心，消失了这么久连个解释也没有，枉我哦，这么关心你。在老板面前说了你多少的好话。”我赶紧露出感激的眼神，希望能得到上官的谅解，“还有啊，全公司的人都看得出来，老板对你这个天真的小姑娘不一般，你呐，怎么就没有感觉呢，真是的，老板每天都问你来过没，我们都不忍心告诉他，老板看上去真的是非常的失落。阿茜呐，做人不能这样哦。”
　　我知道，在我为数不多的生命里能遇到一个无私的帮你的人就已经是幸运到极点的事情了，我一向是个运气极差的人，但是，对于葛靖，的确是给了我纯洁无私的帮助，在那段特别难熬的日子里，向我伸以援手。
　　“老，老板。”我敲敲门。
　　“几天不见，怎么还结巴了呢。”葛靖的脸上有了些许的胡茬，依然在看着文件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