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流年 右手离殇》舒岑

16、第11章

　　同来的还有陆肖的母亲，我知道事情可能不会简单。从以前，我就知道陆肖的母亲是个好女人，即使我当年一声不响的离开，她都没有对我说过一句抱怨的话，一个特别爱着自己儿子的母亲能做到这样，我知道肯定是不容易的。
　　陆妈妈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唉，是陆肖那个孩子没有福气啊。”我一下子慌了，如果还能骂我，证明一切还有转机，只有这么一句叹息，我怎么都不能就这么潇洒的走开。我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腿却像是别人的不听我的指挥，周身充满着凉意，世界的一切都在继续转动，静止的只有我自己。
　　我不停的打陆肖的电话，一直都是接通的状态，可就是没有人接。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过年了，陆肖，我不信，就好像是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饺子呢，那个鲅鱼的饺子我还没有回味过来，你怎么就消失了呢？不，不会的，论文还是你教我找的灵感呢。
　　此时，我是那么的无能为力，除了那一串号码，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才能联系上陆肖，大约又过了三天，我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只是一种悲伤的感觉还在骨头里游走，三天里我也不知道干了什么，课程早就结束了，还好没有期末考，只要把论文交掉就算结束。杨树也来了电话，我尽量用往常一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希望她不要发觉，能回家过个快乐的年。
　　在这条通往幸福的路上，我们每个人都走得是那么疲惫，偶尔快乐来得时候，我多么希望不要有人把它打断。而其实，在这条路上有那么多的未知的因子在活跃着，我们无法躲藏，只有迎头面对，这恰恰是我不想或者说害怕去做的。
　　关在陆肖的屋子里，拉上所有的窗帘，只留下门那一处可以带来光亮的地方，我希望陆肖一开门，我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手脚并用哪怕是爬过去，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碰触到他，很多时候人怕到，即使是碰到都会不相信，所以，才会有请你掐我一下，证明我不是在做梦。虚幻到久了，人们都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生活都是做梦般进行着。
　　当我推开那扇门想看看永恒荣光的状景那没有他们说的实用阶梯然而我又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在我走出那扇门撕下某本书的二百五十二页它用黑色镶金这般地写着: Hey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那个奇怪的男中音响起，我从前觉得是特别奇怪的声音，不明白这种声音怎么能打动那么多的人，现在我却要以光速找到手机，心中无数次的期待，上帝，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请让来电人是陆肖。
　　是葛靖，我消失了很多天，只给他一个简单的请假报告，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上，而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他的确给予我最大的帮助，我不想让别人再为我操心，事实上也不会再有什么人来操心我，跟我有血缘关系曾经是最爱我的两个人都离开了我，我甚至不清楚有没有人在离婚协议书上写过子女归谁这一项，唯一让我能在假期对杨树说的话就是，你看我又省了一笔火车票的钱，其实我知道我可以去杨树家过年，只是，我还没有完全的适应，从一个曾经无比幸福的天真的孩子，一下子快速长大，操持着原来有人为我准备的一切，学费，生活费，一天三餐怎么吃才能省点，两年来没有添置过一件新的东西。这一切，于我无关爱恨，更多的是手足无措，亦或，我想藏起来，不想给人看见我慌张的，没有一切的样子。
　　我镇定的接起电话,葛靖的声音传过来：“小茜，你在哪？电话打了好多次，你都没有接，家里也没有回去。杨树我也联系不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给你请假了吗？”怎么会发生什么事呢？我希望一切都是平静的啊。没有消息传来不是最好的消息吗，我依然还能假装镇定。“没有，论文写得很困难啦，而且有很多东西是需要我的二外的语言来解释的，写完了，我就会回去工作的。”恩，这也是我想对自己说的话，说不定，我再把论文仔细的改改错误，陆肖就回来了。
　　这消失来得是那么的快，快得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了，我好怕我们就这样变成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沙，随着流水就沉淀到河底，就算某天被人打捞上来也不会多看一眼，因为太平凡了，我甚至怀疑到那个时候我是否还记得你，陆肖，当我们都变成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沙的时候，你还能记得我吗？
　　时间过得是那么得快，快到我们都没有好好感受过彼此，就消散了，在我的生命里，陆肖从来不是过客，即使不是归人，也都浓墨重彩的画上了一笔，我不相信生命就这样翻过一页，在那个天池的圣地，我们曾经写下的誓言，年轻而美好，寄托着我所有的希望和未来，这样的愿望和誓言我从来没有丢弃过，我一直好好保存着，用生命里每一个安静的午后，在花格子的信纸上一页页写下我们的曾经。
　　我用着最古老的方式来爱你。

　　我把心情调整到最平静的状态，开始看房间里的书，试图在上面找到每一点关于陆肖的痕迹。
　　我找到了一盒磁带，没有想到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陆肖居然还会保留这种东西，怀着一丝好奇，我找来收音机，放出来，居然传出来的是售货员声音：许茜女士，您的朋友陆肖先生在负一层肯德基等您，请您听到广播后速到负一层肯德基与陆先生会面，陆先生很着急。
　　那天，是冬至，T大附近新开了一个购物街，好多朋友都去那里玩过，都说很不错。等到陆肖下课，我拉着他陪我一起去，陆肖的同学都笑我们：“陆肖，又带小朋友过家家呢，记得送回家哦。”陆肖有些不好意思，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我就是年轻，我就是无极限。我在心里疯狂的呐喊。
　　新开得购物街真的很漂亮，不过也和其他购物街一样，就是衣服和食品，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但是由于是新开的而且也比较大，前来凑热闹的人还是很多的。我被一楼的3D画给吸引过去了，忘记跟去给我买饮料的陆肖说一声。我带着3D眼镜像初中生似的看得愉悦异常，一幅幅的画，一张不漏过，好像在看某个名人的画展一样。直到广播里传来陆肖的名字，我甚至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那时，我吐吐舌头，向四周看了看，赶紧放下手中眼镜奔向负一层。陆肖看到我的时候，无能为力的揉了一下太阳穴：“今天咱们韭菜鸡蛋饺子。”哦，god bless me，我什么饺子都喜欢吃，唯独不喜欢吃韭菜鸡蛋的，第一次跟陆肖去吃饺子的时候，陆肖点了韭菜鸡蛋饺子，我一个都没碰，陆肖好心的把他认为营养又健康的饺子一个个的夹到我的碗里的时候，我简直都想哭啊，碍于帅哥的情面忍着巨大的哀伤，把饺子吞了下去，都没敢用牙齿嚼碎，生怕舌头尝韭菜的味道，其实炒韭菜花我还是很喜欢吃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做成饺子馅儿我特别不爱吃，后来陆肖想吃素饺子就再点个素菜代替了。我知道陆肖是真的着急了，只好不反驳的拿出我最为可爱的微笑点头答应陆肖，保证下不为例，信誓旦旦的把手机挂到脖子上，像个得了痴呆症的老年人的那种挂法，陆肖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摸出一个阿尔卑斯，塞到我嘴里，还顺带扯了扯我的腮帮子，真是不懂得什么叫女人是水做的，怎么能这么捏呢？
　　我想，也许我可以放手一搏，如法炮制，我对着手机微信发送语音，一遍遍的叫着陆肖的名字，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已经思维障碍了，我只是一遍遍的重复着两个字：陆肖。一遍遍的按着发送键。不知道是不是上帝也被我吵烦了，第5天是时候我收到了陆肖的语音回复，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足以让我破涕为笑：茜茜，真的有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