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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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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除了这点小插曲之后一切正常举行,所有人都对此闭口不谈。秦默在云卿昏倒时顺势接住了她,传来近卫送到了御医冥夜的住处。因为云卿救了各国的使节,大家都对云卿这位所谓的南枫国公主赞不绝口,秦默也亲口应允要留枫吟公主在北辰国养伤,这正中沈修延的意愿,顺水推舟的让云卿留在了北辰国。但大家皆知道这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这是两大国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他们品头论足。
第二天一早,沈修延等各国的使节就要离开了。各国使节离开,秦默因为昨日强用武功,脸色十分不好。可作为新帝,秦默必然是要出席的,百里文渊等人劝阻无果,只好把流程经可能的缩短。本应让南枫国这样的大国先行出城,但沈修延却借因留到了最后。
不一会儿,各国的队伍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了南枫国。沈修延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北辰国的皇宫深处,那里有她。此一别便是一生,再见面时,不知彼此会变成什么样子。
沈修延心中酸涩,微微敛了眼,然后正了神色,直直看向秦默的眼眸,目光中带着凌厉的光芒。
秦默坦然的接受沈修延的目光,眼眸深邃而平静。
两人的样貌皆是极其出色,若说沈修延是温润的白玉,那么秦默就是清华的月光。这般来看,沈修延不较秦默相差多少。
良久,沈修延收了目光,弯腰一拱手,说道:“请秦皇好好待她。”
秦默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诧异,本以为南枫国会趁机联姻,以便从中牟利,线下沈修延未提此事,倒要他善待此女,倒真是耐人寻味。那女子确实不凡,而且贵为南枫国公主,再加上昨日之事,算是北辰欠下她的人情,于情于理,北辰都是不会亏待她的。
北辰国新君继位,国内即使再稳定,此时发动战争也是不合时宜的。他本以为南枫是过来求和的,虽然他没有动南枫国的念头,不过就此南枫国卖一个人情也是不错的。
可是沈修延这一番却出乎秦默的意料,此人虽是温润,心性还须打磨,但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但绝非平庸之辈。
沈修延见秦默未回话,也能猜出几分他的心思。心中叹了口气,这个男人着实不凡,惊才绝艳,果真名不虚传。他还是比之差了些许,不过只要给他时间,他绝不会输与他。如今他没有办法,无奈,没有秦默的承诺,他放心不下,遂只好再说了一遍:“请陛下好好待她。”
秦默没想到沈修延作为南枫国梁王爷尽可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他也不好做小人,一个无辜的女子,用她来牟利他秦默不屑去做。“好。”
沈修延最后看了秦默的眼,不似哄骗,“谢陛下。”然后不带一丝留恋的转身上了马,带着南枫国的队伍离开了麒阳。
见着所有队伍都远去了,秦默忍不住似的咳了起来,抬手捂住嘴角,腥甜的感觉一下子用了上来。后在一旁的百里文渊急上前去,为秦默理顺筋脉,并输了些内力,担忧地问道:“自清么样?”此时秦默的身体要紧,顾不得君臣之礼,百里文渊遂叫了秦默的字。
秦默不想让百里文渊看到自己的不适,着痕迹的拭去嘴角的腥红,淡漠的说道:“无碍,只是有些乏了。”
虽然秦默动作很隐秘,但是百里文渊看到了秦默袖口出的丝丝殷红,不由得面色沉了下来。秦默的毒又发作了,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会再派一些人马去寻的,自清你切莫再动用武功,否则……”剩下的话百里文渊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眉头紧锁,那等奇物岂是好找的?如今只能尽量控制秦默的毒性,以待机缘。自是这样拖,也拖不久了,秦默他……
秦默没有再去逞强,他们一起长大,是君臣,更是兄弟。面对百里文渊眼中难以掩饰的担忧和悲伤,虽然他自己已经不在意生死了,北辰有百里和聿修等人,他很放心,但是面对亦兄亦友的百里,秦默实在无法说出放弃的话,只好点点头,任百里去了。
百里文渊离开后,秦默又咳了两声,叹了口气,有些疲倦地说:“去怡生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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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生园内。
秦默来得突然,不想惊扰了他人,就没让人通报。本想直接去找太医冥夜,不过心神一动,蓦然地想起了云卿,他欠她一个人情,理当过去看看。遂问了云卿修养的地方。
紫鸢含着眼泪缴了一条毛巾,服侍着云卿。昨日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回来就变成了这样,公主好生命苦,刚到北辰,就昏迷不醒,以后可怎么办?
正发愁的时候,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紫鸢连忙回头,只见进来的人不是昨日的御医冥夜,而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除了清冷俊美的面容,最吸引人注意的便是他衣服绣的龙。紫鸢在和宫人交流的时候,特地问了秦皇的特征,遂秦默一进来,紫鸢就认出了这位秦皇,快步上前行大礼:“恭迎君上。”
“免礼。”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低调的华丽,秦默示意她免礼。然后走到了云卿的病床前坐下。此时紫鸢已经帮云卿换过衣服了,因为云卿的脸上带着人皮面具,紫鸢就把带血的面纱摘了下去,没有再给云卿戴上新的面巾。
“枫吟公主,如何了?”秦默淡淡地问道。
紫鸢有些紧张,恭敬地答道:“回君上,冥太医已经诊过了,公主无事。”
秦默没有再看紫鸢,看着床上的云卿,淡声说道:“下去吧。”
“是。”紫鸢换过茶盏,便出去了,此时房内只剩下云卿和秦默。
秦默静静的看着面色苍白的云卿,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论相貌她不够美,较之秦嫣差了良多,只是小家碧玉之色,不足一谈,气质如今看也不算出众,实则平庸之姿。如何会让沈修延那般的男子为之……
不过那日一曲《幽兰》着实惊艳了无数人,不只是琴艺,更是她自身散发的气息,宛如空谷幽兰独自绽放,宁静清雅。那种美不似秦嫣那般具有侵略性,而是明净如画,清雅如莲。
最危险的女人,不是拥有倾城绝色的佳人,也不是心机缜密的巾帼色,而是像她一样,不需要动用任何手段,便可以蛊惑人心的女子。如此说来,沈修延的反常倒也说得通了,单凭这一点,确实足够让沈宇迫不及待的送她来北辰,她太危险,沾不得。
“她怎么样?”秦默收了眼神问道。
一紫衣男子步入房内,那男子长着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吊,虽是男子却长着一张芙蓉面,妖娆美艳的勾人魂魄,若是不看喉结的话,你一定会认为他是她。就是如秦嫣那般极盛的样貌,也要逊色三分。
“她没事的,可你就有了。”冥夜不客气的抓住秦默的手腕,不一会儿就,有些气愤的放开,取出一颗药,塞进秦默的嘴里,抱怨道:“叫你不要用武功,还不听,是不是嫌活的长了。”
如此的不敬之词,秦默也不恼,从容的咽下药,收回手,说了声“无碍。”便走到了软榻上坐下,半眯着眼睛养神。
冥夜无奈的叹了口气,“秦默,你体内的毒已经快压不住了,如果再找不到暗月幽兰,再毒发几次,毒素就会失控,到时候……”
秦默依旧淡淡的,品了口茶,不疾不徐,好像快要死的人不是他似的。“她伤得如何?”对此他早就不抱希望了,生死又何妨?他本就无牵无挂,活下去自然好,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
冥夜看出来了,秦默并不想多谈此事,遂也就不再去提。“她只是脱力了,内府受了点轻伤,调养几日就没事了。”冥夜从没见秦默对一个人如此上心,更何况还是一个不甚美丽的女人,向来心直口快,冥夜问道:“她是谁?”
“枫吟公主。”秦默答道。
“……”这跟么说有什么两样?冥夜不禁白了秦默一眼。刚想再说什么,就被秦默打断了。
“我还有事,她醒了你派人告诉我。”秦默自然知道冥夜要问些什么,懒得搭理他,所以就先离开了。
两人相继走出了房间,没人注意到,在他们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云卿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显然不是刚刚醒来。
云卿震惊于自己刚才听到的东西,早在秦默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只是身子乏力,不得起身,而且她也没想好如何面对那个男人,所只好装睡。谁料竞得如此的消息,秦皇中毒多年,已经危及性命。
暗月幽兰,这个东西倒是稀有的很,要足足三十年才能成熟入药。这种草药可是剧毒之物,什么毒需要用暗月幽兰来治呢?云卿想了良久,没有想到,再加上身子虚弱疲惫,不一会就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清晨,紫鸢一进门就见云卿醒了,为其熟悉了一番。后就连忙请来冥夜,让他来看看云卿,还有哪里不适。
冥夜闻云卿醒了,自然要前去查看一番。进了屋子,冥夜便看到云卿半倚在床边,虽然面色苍白,精神却是好了许多。
紫鸢上前行了礼,为冥夜斟了杯茶,虽然有些不放心主子,但还是按照主子之前吩咐好的,屏退侍者,自己也退了出去。
冥夜很是,问:“公主这是何意?”问完冥夜也不在乎答案,自然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执起了云卿的手,为其诊脉。
云卿不答,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怡生园的御医,紫鸢和她说过这个人,还说他医病的方法很特殊,紫鸢说自己竟然从未见过。自从他一进门,云卿就暗暗打量着他。本来就有些怀疑他的身份,不只是太医那么简单,如今看到其人,更是肯定了自己的念头。
异于常人的艳色,染绿的瞳眸,还有身上的玉兰香,虽然香味已经在熏香的遮掩下淡的几乎不闻,但是她何等熟悉?怎会认错?应该是那族人了,可是他发色不对,那族人的发色是银白色,而他的却是黑色,难道是药水?
冥夜放下了云卿的手,不说话,也不离开,只是等着云卿开口。
云卿暗忖果然是一个聪明的人,云卿也不慌乱,好整以暇的回望着冥夜,说道:“暗月幽兰。”